第七十三章被剖开的心思(2/3)
段竟遥垂了眼睛,盯着酸奶的包装看了一分多钟。
“你可算了吧。”段竟遥打量着他这身行头,“你真没地方去?”
“那么,如果你们的周围出现了第三个人呢?”昂斯卖了个关子,段竟遥没有配合他问为什么,他自己把话接下来,“假如在你和你父亲旁边,出现了你母亲,你会有什么感觉。”
“你就是作死。”
段竟遥往沙发里一靠,神情放松下来,懒懒地道:“我是搞不懂啊,你怎么就偏偏执着一个不爱你的人,何况还是你哥呢。”
然后——段竟遥就耐着性子坐下来听他哔哔了。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我对面不是你么?”
昂斯反问:“起码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知道吗?”
段竟遥冷冰冰地道:“就算我觉得自己也有错,可那又如何?知道是错的,难道还要一错再错下去吗?”
“你先保证。”
段竟遥反问他:“你过得怎么样?”
“用你的?”
段竟遥斜了他一眼,“你又知道了?”
“我就亲了他一口,他就打了我一顿。”昂斯说时还笑了,“他能放我进门,明显就是不生气了啊,没想到亲一口反应就这么大。”
“好啊,我这趟回来果然是对的。”昂斯美滋滋的吸了口酸奶,“我总算看到我哥了,唉,早知道应该早点回来。”
段竟遥没多说,他预感段川凌知道别人用自己的卡那脸色一定很不爽。
“早知道就留到现在再收了。”昂斯眼珠子一转,提议:“要不我再给你治疗一次,你欠我一个人情,就帮我一个忙,如何?”
“我保证。”
他们第一次见面好像也是这样的情况,昂斯想聊聊,段竟遥没兴趣要走。
“你还干了什么?”段竟遥不信就只为这个,昂斯谈话里的陆琛可不像这么易怒不讲理的人。
看完笑话转身就走也不是段竟遥的风格,他迟疑地问:“你没地方去,找我是想去我家借宿段时间吗?”
“一分也没有。”
“我认识自己二十二年,你才认识我多久?你比我自己还了解我吗?”
昂斯立马摆手,“别,我还想多活几年。你借我点钱就行,我去住酒店。”
“只是如此么?你一直把你母亲当成你和段川凌之间的底线,你亲手画下这道线难道不就是在提醒自己,不要接受这份感情,否则就是对不起你母亲么?”
段竟遥觉得他会死得更快,不过既然他都开口了,自己也不能一再拒绝了,堂皇皇的把人领进了自家名下的酒店,安排了一个套间给他。
“假设她能出现呢?你不会什么感觉都没有的。我能猜一猜你的心理活动吗?你一定很震惊吧。”
段竟遥新奇的望着他,“什么时候我们成朋友了?我们不是医生和病患的关系么,难道我没付给你诊费?”
“嗯,为什么?”
“你先说说看。”
“她已经死了。”段竟遥说:“你问的废话,她不可能会出现的。”
“你干嘛这么纠结呢,自己不也动心了么,你要是那么坚决的拒绝,何必回来啊。段竟遥,做人这么纠结累不累?我哥肯放我进门,那也是想念我了,却死活守着一条无关紧要的线,多不必要。”
“没感觉。”
昂斯也惬意的靠上了真皮软沙发,“我最想得到的人就是他,不执着他还能执着谁?这辈子,亲人,爱人,还是恋人,我都只要他一个。”
昂斯开开心心的把行李一扔,再把自己往沙发里一扔,“谢谢啊,你真好。”
“死人复活,当然会震惊。”
段竟遥却是不懂他们这样强烈又偏执的情感,热烈的、直白的,恨不得让被爱的人看得不能再清楚,也不管别人要不要接受。
昂斯从一应俱全的冰箱里拿了两瓶酸奶,插了管子递给段竟遥,笑容是一如既往的邪气还欠抽,“来,说说吧,最近过得怎么样?”
“等等。”昂斯整了整衣服,笑嘻嘻地道:“不是说好了拿治疗抵人情么,我刚好现在就有时间,要不要坐下聊会儿?”
段竟遥冷笑道:“希望你一直觉得我真好。”
“专为挨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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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竟遥出门没带多少现金,他有一张卡,扔给了昂斯,告诉了他密码,想了想把现金也留给他了,叮嘱了一句:“先用现金吧,我怕你刷完卡就被抓起来了。”
昂斯长叹一声,苦恼地道:“没有,我连身份证都被我哥没收了,他一分钱都没给我留,就把我赶出来了。”
昂斯笑了,“说对啦?你会觉得有背叛,甚至出轨的感觉,这本身不就很能说明问题吗?当你有这种感觉的时候,你难道还能坚定的认为你对段川凌没有任何感觉?你纠结到现在,不过就是不知道如何接受这份感情而已。”
“巧了,我没这时间。”
“不要急着攻击我,等我说完啊。”昂斯继续说:“毕竟和你发生了不该有关系的人是你血亲啊,亲生父亲,你一定会愧对她吧,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背叛了她,就像出轨了一样?”
昂斯忽然正色道:“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听了不高兴的话,不许动手。”
“你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
“……你懂什么。”
“假如是段川凌呢?”
“好歹也算朋友了,不能让我睡大街吧。”
昂斯这才清了清嗓子,问了个问题,“如果现在你面前有一个椅子,段川凌坐在上面,你会有什么感觉?”
段竟遥不开口了,盯着他眼神冷下来。
“你不是没身份证吗?”
“我也没做成别的啊。”
“你和你哥之间画的线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