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辞凤阙完结章(1/3)

    “……什么?”

    靳奕动作一滞,勉力撑起身体,红着眼睛看向齐绍,眼底充满了不解与委屈:“我没有!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如此卑鄙龌龊之人么?”

    他将齐绍放在心尖上珍视,今夜也只是想同对方多说说话而已,若是齐绍真的不愿,他绝不可能做出强迫对方的事情来——不对!

    靳奕想到这里,瞳孔微缩,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自己的异样。

    他是已有些微醺,但还不至于醉到神志不清,刚才只是被恼怒、嫉妒与不甘支配了情绪,才忽略了那股欲望的来源,此时被齐绍一质问,忽而清醒过来不少。

    那酒必然是被下了药,若不是他做的,还会是谁?

    靳奕心中瞬间已有了答案,能够在这宫禁中出入如无人之境、在他的眼皮底下做手脚的人,除了沈琢之外,再没有第二个。

    沈琢……沈琢!

    靳奕在心里恨恨地念着这个名字,这个疯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欲火焚身与怒火中烧的感觉两相交织,令他面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靳奕咬紧牙关克制着欲念,努力从齐绍身上爬了起来,跌坐在一旁,从喉咙里挤出粗哑的声音:“不是我……承煜,你信我。”

    齐绍骤然重获自由,试图站起身来,但那酒中药物不知是什么来历,在他身上发作起来效用竟格外厉害,比靳奕的反应更为强烈,令他还未站稳就腿根一软,跪倒在地。

    后穴深处像是有千百只蚂蚁在噬咬,饥渴的甬道内壁收缩着互相挤压,愈演愈烈的欲望侵蚀着他的心志。

    齐绍用力咬破了舌尖才靠疼痛找回了一点理智,脑海中另一个诱惑的声音还在不断地叫嚣,面前就有一个现成的男人可以满足他,只要他愿意……

    齐绍眼里已布满血丝,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忽然瞥到了什么,用尽全身力气重新站了起来。

    这里是天子寝殿,天子之剑,就悬在他们左侧的墙壁上方,齐绍踉跄着疾步上前,一把便抽出那髹金饰玉的剑鞘中锋利的长剑。

    靳奕大惊失色:“承煜!”

    不等他冲上前去阻止,齐绍已一剑划在自己左臂。

    鲜血霎时从伤口涌出,浓郁血腥味与尖锐的痛楚与欲念抗衡,齐绍抓着剑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眸中多了几分清明之色。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密集的沉重步伐越来越近,执戟持剑的金吾卫破门而入,迅速将整个内殿包围得密不透风。

    天子剑染血,持剑的将军与他面前手无寸铁的君王对峙而立,这场景怎么看都是谋逆的铁证。

    “护驾!”

    金吾卫上将军举剑号令,在他身后,一身绯色官服的丞相沈琢不徐不疾地步入殿中,朝靳奕一拱手道:“请陛下恕臣救驾来迟。”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齐绍入宫面圣,将军府中便只剩下苏赫一人用晚膳,他向来是不讲规矩的,端着饭菜便到前院中坐着,说是要在这里等齐绍回来。

    齐星与齐月也拿他没办法,只好又给他端来桌椅,苏赫草草吃完便百无聊赖地发起呆来,两个侍女终于忍不住问起他自家将军在边关时的情形。

    苏赫说别的不在行,说起齐绍来却可以滔滔不绝。

    少年打开了话匣子,将齐绍在战场上的英姿讲得绘声绘色,说他调兵遣将、排兵布阵又是如何如何厉害,齐星齐月听得入神,连带着路过的丫鬟小厮也停下脚步,支着耳朵听他说书似的讲故事。

    正讲到齐绍收回天门关、生擒乌洛兰左贤王毕日格时,苏赫突然眉头一皱,停了下来。

    齐星好奇得很,眨着眼连声追问道:“小苏赫,你怎么不接着说了?”

    苏赫竖起食指嘘了一声,竖耳凝神细听,隐约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与兵甲之声越来越近。

    他直觉事情不对,下一刻,门房小厮便焦急地跑了进来,脸上神色紧张:“大事不好了!禁军把府上围住了,说是将军……谋逆犯上!”

    苏赫霍然站起身,只见一个头领模样的武将拿着一方令牌,率一队部下径直闯入府中,厉声对在场的所有人道:“沈相密令,镇北将军齐绍夜闯禁宫、意图谋反,镇北将军府上下皆脱不了干系,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怎么会这样?苏赫眉头紧蹙,双手已握成了拳头,毫不畏惧地与那将领对视道:“镇北将军绝不可能谋反,你们这是污蔑!”

    “京城已经戒严,宫中传来的命令,怎会是污蔑。”那将领亦毫不退让,抬手便要示意手下将这一府的“反贼”拿下。

    镇北将军府上下顿时乱成了一锅粥,苏赫左右也有两名禁军上前欲把住他的双臂,他挂念着齐绍的安危,心思一转,忽而急中生智大声叱道:“放肆!我乃北狄王子,乌洛兰苏赫,谁敢拿我?”

    “夏朝刚与我部签下盟约,此刻便要毁约了么?”

    他眉目凛然,说得煞有介事,那将领细看他面孔,见他确实长得和夏人不同,高鼻深目、瞳孔泛蓝,束起的长发微卷,身形也比寻常夏人男子要高大许多。

    这仅能证明他是个狄人,不能证明他就是乌洛兰部的王子,但看这些下人似乎都对这异族少年毕恭毕敬,万一是真的……禁军将领迟疑片刻,一旁被押住的齐星齐月对视一眼,纷纷开口证明。

    “这位贵客确是乌洛兰部王子,此番随将军入京是为微服游玩,才不曾声张。”

    “奴婢二人是将军贴身侍婢,是在乌洛兰王庭侍奉过三年的,还会骗你不成?”

    “苏赫王子颇受如今的贺希格单于宠爱,若是伤着了分毫,又让两国起了纷争,你们谁都担待不起!”

    二女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像真的似的,那将领上下打量苏赫,观之气势凌人,容貌俊美出色,似确有几分贵气。他本就是奉命行事,其实也并不真的相信齐绍会反,一时心下更是犹豫。

    苏赫见这招有用,当即再接再厉道:“带我进宫面圣,便可知真假——夏朝遣往我部的使者,必然识得我身份。”

    “况且你等人多势众,若我不是,当即斩杀也不费力气吧?但若我真是,你们有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那将领略一思量,知他说的确实不错,且若毫无底气,怎敢当着数千禁军的包围这般狂妄?

    便将态度稍放尊重了些,一抱拳道:“那便烦请‘王子’随我们走一趟了!其他人等,原地收押待命。”

    苏赫于是被一路“护送”进宫中,他在一众禁军的持剑“保护”下面色不改地踏入宫门,一直走到被刚刚金吾卫包围的帝王寝宫。

    齐绍提着剑,被那阴毒的药性煎熬着,臂上伤口仍汩汩流着血,不由呼吸紊乱,有些站立不稳。

    他的目光在靳奕与沈琢之间游移,又看向一殿剑拔弩张的金吾卫,心里忽然有了某种猜测。

    若这些都不是靳奕的手笔,便只可能是面前这位沈相的设计。

    齐绍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过沈琢,惹得对方总是这样针对自己,但抛开个人恩怨不提,沈琢所做的一切,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都有正当的理由。

    当年他去和亲时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那时唯有此路可走,加上先帝有意,沈琢的主张无可厚非。

    如今沈琢拥靳奕上位,煞费苦心演这一出戏,为的定然是铲除他这个战功显赫的潜在威胁,好让靳奕在那皇位上坐得更稳。

    齐绍长于行军打仗,却不擅于玩弄权术,他只懂得尽忠职守,若君要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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