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1/1)
至的蓝,一如二师兄的眼瞳色。
二师兄接过护身符,喜色在眼中闪过一瞬,却又沉默下来。
我对人情绪向来敏感,下意识的紧张起来。
“二师兄,是不喜欢吗?”
他握住护身符的手缓缓收紧,半晌才闷声道,“师弟,我和师尊……谁更重要?”
我被这话问得莫名其妙,又有些害臊,小声答道,“问这个做什么?”
二师兄不说话,执着地看着我,我只好道,“二师兄,你与师尊都是我今生最为重要之人。”
都是我宁愿献出生命也要守护的人。
我说得极为认真,二师兄却情绪不高,只是哦了一声。
心中突如其来有股焦虑与不安,我抿紧唇正想话说,却听二师兄淡淡出声。
“那天,你亲师尊了。”
我茫然了好一会儿,才记起他指的是喝酒那天。
脸颊蓦然一红,我慌乱解释道,“那是喝醉了,而、而且只是脸……”
“师弟。”
二师兄打断我,深蓝的眼瞳紧紧盯着我,前所未有的认真。
“那么,我可以亲你吗?”
42
二师兄问完,却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便俯身吻住了我。
双唇交缠间是彼此轻浅却灼热的呼吸。
那是个极轻极淡的吻。
就这样,从寒剑山的云烟与微风中,粹不及防落在我的唇上。
43
那天我连如何回去的都不知道,好似整个人身在梦境中一般。
二师兄竟然亲我了?
可若说他、他对我有好感,又实在太过天方夜谭。
我一向认为自己哪怕比前世开朗了些,也依然是那个不讨喜的寒剑山弟子。
而二师兄又是何人?
若非他后来修的无情道,怕是许多大门都想将自己的女儿嫁他为妻。
这般优秀的人物,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我苦思冥想一夜,还是没想明白,他倒无关紧要一般,每日还是来蹭吃蹭喝,徒留我瞪着两个黑眼圈看他。
许是看出我的纠结与为难,二师兄安慰道,“师弟,别怕。”
“师兄弟之间卿卿我我不算什么。”
我一时哑口无言,话在嘴边打转半晌都没说出去,脸颊又红又烫,只好闷声不吭的不理他。
二师兄见状,将我往厨房里拉,深蓝的眸定定的看着我,“师弟,你给我做碗面吧,就我来你这儿第一次,你做的那种。”
我不理他,转身就要走。
他又拽了拽我,“我肚子饿了。”
我险些被气笑了,辟谷的人肚子还饿?
可他看我的目光太过坦然纯稚,其中毫无那些粗鄙的欲/望,或许……那真的只是个无关情爱的吻罢。
二师弟长年不下山,哪里懂得这些,定是多虑了。
想及至此,紧绷好几日的心微微放松些许,便冲他笑了笑,“好。”
44
说来或许有些可笑,但我这辈子真不想再触碰情爱。
同门师兄弟或师徒之情,哪样都比情爱来得坚固,更不会伤人伤已。
所幸,那日过后,二师兄不曾再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45
岁月如梭,眨眼便过去半年。
半年来,我极少有再见到师弟,上辈子的爱恨纠葛似乎在被岁月一点点淡化。
直到一个消息如同长翅的鸟儿传遍整个修真界。
——寒剑山的大弟子入魔了。
听闻这个消息时,我遍体生寒。
在我印象里,大师兄入魔应当是在我十八岁的时候,怎么这一世却提早了两年?
46
这段时间的寒剑山是难得的热闹,一拨又一拨的人来来回回。
我知道他们前来的目的,无非是想我师尊出山,除魔卫道。
师尊修的苍生道,除魔之事本就在大道之中,可偏偏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徒弟。
这是何等残忍的事。
我好几日没睡好,这天便趁着夜色晦暗,悄悄的飞到峰顶,却撞见一人正从师尊房内走出。
少年腿有残疾,一身蓝衣锦袍,眉心一点朱砂。
林殊廷……
若非这次见到他,我都险些忘了他还在寒剑山做客。
只是这么晚了,他怎么从师尊房中出来的?
他看见了我,冲我笑了笑,眉眼弯弯,清丽秀气得紧。
“洛师兄,道衡剑尊在里头等你。”
我冲他点点头,正要进去时,却见他的唇无声的动了动,待我读出唇语时,他已然离开。
他说的是:要开始了。
47
我进屋时,就见负手师尊站在窗台边,夜风吹起他满身素白,如同九天谪仙。
见到这一幕,我心中有些难受,轻轻唤了句,“师尊。”
师尊转过头看我,冰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如同一池化开的春水。
“风儿,来我这边。”
我刚走过去就被一把揽在怀中,师尊的手掌很冰,我便小心翼翼拿自己的双手将它捂热。
他看向远方被夜色包裹的山峦,说道。
“他的性子自小便很偏执,心生魔障不止一日两日,可如今到此地步,却是我这个做师父的没把人教好。”
他说得云淡风轻,我却听出他口中的自责之意,极为难受。
“不是师尊的错。”
我极为认真的看向他,“心有魔障乃天性,世间万物都会有,选择走哪条路却不是旁人能帮助决定的。”
“我也是,天生性情中便带了魔性。”
“如果哪天走错了,也绝不是你们的事,而是我自己选择的。”
师尊目光似有些怔神,我向他笑道,“不过,我喜欢师尊,喜欢二师兄,喜欢寒剑山的一草一木,所以我会克服心魔,拿着剑一步步走下去。”
我想出门云游时,能骄傲的报出师门的名号,告诉世人我是寒剑山道衡剑尊座下的三弟子——洛闻风。
我永远不会再让你们为我蒙羞。
48
又过了一月,师尊下山了。
与他一起走的还有林殊廷,我原当林殊廷一直是在寒剑山做客,也未曾刻意询问过。
这回才知道,原来他是林氏一族最后的传人,林氏当年被魔修险些灭门,余下的族人踪迹全无。
师尊到时只剩下林殊廷一人。
他腿上的伤便是那时落下的病根。
……
我极为在意那晚他同我说的三个字,却怎么也找不到机会询问他。
好不容易在他走前碰上,听见我的询问,他笑得眉眼弯起,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洛师兄,你知道什么叫做天命不可违吗?”
“生老病死,每个人命道的轨迹都是注定好的。”
“你……什么意思?”我颤抖的开口,心中某种不安愈来愈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