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名花无主（8）花榜(2/3)
戚淏琛见他们这般激动，又像周慕则打听道：“这位夏槐姑娘可是榜首？”
“哈哈，”戚淏琛笑：“我也没有，”又问戚盛霖，“去的人多不多？”
戚盛霖还颇为担心道：“六郎，你不怕被认出来吗？”
戚淏琛找了个比较好的位置坐下，便找了个伙计打听：“这评花榜的榜首是哪位啊？”
他要去，其他两个自然不敢反对。
话音刚落。
戚淏琛皱了眉头，淑妃平日最是温婉，没想到有这么个弟弟。不知道这国舅是他自封的呢，还是方家都这么认为的。
戚淏琛问萧燧，“你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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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慕则大方承认，“在下对夏槐姑娘倾慕已久！”又道：“区区太常寺典籍，不敢妄称大人。适才是看那方公子太过分，这才出声，让您见笑了。”
这比试自然不便在教坊里头进行，于是选在教坊附近最近的酒楼四方馆举办。这四方馆平日里生意也还过得去，但远远不及近日的火爆，戚淏琛过来的时候，简直没见过这么多人，比那客归来还要热闹。
“怕什么，谅他们也不敢说。”
戚淏琛还想再打听，楼上姑娘道：“闲话不说，我把夏槐姑娘的题呈给大家。”说着，她拍拍手。
“连榜首都不知道，只怕是个未入流芝麻小官儿。”
周慕则也不再同他客气，戚淏琛又好奇问：“夏槐姑娘才华如此出众，只居其二，那第一又是？”
“不知哪位有这个荣幸！”
“原来如此，想必周大人也是为了这位夏槐姑娘而来。”
“那见她也是在这里参加比斗诗文？”戚淏琛没有概念，周慕则给他解释：“怜薇姑娘与众不同，择人有她的方式，先有三条规矩，其一，有争风吃醋，为争夺花娘而打架斗殴之前科者，不见；其二，不能有效约束家里母老虎，致使老虎闹公廨者，不见；其三，在花娘中名声不佳者，不见。”
戚淏琛听着，觉得这位姑娘有点意思，又听周慕则小声道：“这个规矩是先时丞相公子、镇国公世子、辽东伯公子三人因怜薇姑娘争风吃醋打得头破血流，才定下来的。”
傅尧前些日子是受了伤，燕绥和越铭也告了病假，他还以为是巧合，以为傅尧是剿匪的时候受的伤呢，“那他们三个岂不被这位姑娘拒之门外？”
戚盛霖插了句嘴道：“当今皇后乃辽东伯之女，辽东伯有三朵金花，好像只有一位公子吧。”
那青年竟也不惧，坦然道：“方大人既然称自己一声国舅，更应当以身作则，让淑妃和大皇子见到大人，至少不至于脸上蒙羞。”
周慕则摇头，“夏槐姑娘不是榜首，但夏槐姑娘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吟诗作赋无一不精，在评花榜中位居第二。”
您说的都对！
“多的去了，官员们也颇以此为雅事。”
周慕则道，“有理不在声高，有德不怕官小。像方才方大人那样大声说的话，在下是不敢的。”此言一出，不少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方呈待要教训他，二楼“铛铛铛”三声锣响。
“怎会，在场百来号人，唯独周大人仗义执言，他们皆不及你！”
戚淏琛闻声望过去，那年轻人衣着平凡，却生得俊美非凡，是个难得的如玉君子。
“夏槐姑娘！”
戚淏琛对替他仗义执言的这个青年很有好感，凑过去问：“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戚盛霖哦了一声，“原来是方‘国舅’！”方家只是个商户，但有个姑娘生得貌美，不知道他们什么门路送进了六皇子府，还生了戚淏琛的长子，戚淏琛登基，便将她立为淑妃，也给方家一干人多少安排了些闲职。看在淑妃和大皇子的面上，巴结的自然不在少数，但论方家本身，在临安根本排不上号。这姓方的竟也敢自称国舅。不过这‘当事人’在这呢，也轮不到他瞎操心。
戚淏琛乜他一眼，“这你也知道，真是博学。”戚盛霖一笑，“如今临安城内的达官贵人们，谁没有一两个教坊的红颜知己？若没有，那才真正是不识风雅！”
周慕则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什么信号，众人齐齐安静下来。那方呈见此，也不好再找他麻烦，哼了一声，便不再噤声了。
“我乃新科进士，御封太常寺典籍周慕则！”方呈身旁的公子哥满不在乎道：“一个七品芝麻小官儿，嗤！”
“哈哈，那位公子真有趣。”
方呈恼羞成怒，“你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嘘。”周慕则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姿势，压低声音道：“要旗楼赛诗了，不知道轮到哪位姑娘了，先听听。”
一边的萧燧都忍不住侧目，傅尧、燕绥、越铭，他们几个皆是才貌双全、文武兼备，算是临安城很是出类拔萃的勋贵子弟了，竟然为了一个官妓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简直前所未闻。
难道还不是一起选，一个一个来的？
“第一乃怜薇姑娘。”
整个四方馆沸腾了！
萧燧如实道：“没有。”
“此等趣事，不如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还未弄明白，楼上便传来一悦耳女孩声，“诸位贵人，这一次轮到咱们夏槐姑娘了，今日夏槐姑娘心情大好，特出一题，盼诸君能作诗一首。胜者，不但明日的龙舟宴姑娘作陪，今日也愿与君一见。”
周慕则也是正襟端坐，再不出声。
“我可是淑妃的亲弟弟，大皇子的亲舅舅，如何当不得一声国舅了！”
萧燧要上去教训教训他们被戚淏琛制止，有个男声道：“两位大人何出此言，大家同朝为官，为皇上效力，理应和睦相处，再来此地也不论官大官小，乃是以文才论高低。”
“你小子是什么人，敢在我面前这样说话，可知我乃当今国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