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心事(彩蛋是温柔嘲笑苏念刀工的下场,没肉但甜)(2/2)

    苏念拿香水在温柔耳后和腕口上各擦了一下,温柔打了个喷嚏,拉拉苏念的袖子说:“小念,我喜欢你。”

    苏念忍无可忍:“我要是女孩子,你现在腿都被打断了。”

    温柔摸了摸自己的低马尾,语气哀怨:“小念为什么不是女孩子?要是女孩子就可以天天穿裙子了……”

    温柔又说:“我爱你。”

    等温柔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伤害了苏念,那又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苏念要是个女孩子,温柔干的事足够女孩家长向他投掷煤气罐了。

    他对苏念的伤害,只是出于自私和愚蠢,这样的理由,他实在没办法向苏念讲。

    温柔困惑地:“为什么呀?”然后反应过来,轻轻“啊”了一声,眼睛一点点暗下来,最后低下头不说话了。

    可苏念是有分寸的人,从来没有让他身体吃不消过,所谓的sm也只是涂点云南白药的程度而已。

    苏念很认真地看着温柔:“我想看你穿日本牛郎的制服。就是那种闪乎乎的粉紫色小西服,镶水钻的豹纹衬衫,还有银骷髅链子,穿好以后还要化妆,画眼影和口红,以柔柔你的唇色,涂一点唇膏再加一点金色的小箔片,应该就很性感了。你觉得怎么样?”

    苏念摆弄洋娃娃一样,把马甲长裤和萨维尔街的定制西装给温柔一件件套上,再把雪白的口袋巾折成一字塞进前胸口袋,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就很体面了,像个准备去赴舞会的少爷。

    苏念照着白净的地方抽了两巴掌,把人翻过来,压着他的肩膀问:“你知道我想让你穿什么吗?”

    温柔是真的把苏念摸透了,知道身上有伤就可以放肆一些,苏念不会跟他较真。

    苏念亲亲他的嘴唇,说:“我很期待互惠互利的那一天。”

    然后苏念把他松开,继续给他打领带系扣子,温柔跟被人迎面抽了一耳光一样,闭着嘴一句话都不说了。

    苏念是个男性又处于上位,很少有人觉得他是吃亏的那个,可对苏念来说,那一夜的经历实在狼狈。

    苏念默了一会,狠狠给他打了个蝴蝶结。

    苏念摸了摸他的头发,从自己的领绳里挑了根暗红色的,准备给他扎个低马尾。

    温柔急忙捂住后面,笑着嚷:“不要打不要打,等养好了再打好不好?”

    很难定义温柔那一晚的行为到底该算是强奸还是诱奸,反正温柔既口不择言地说了大堆的山盟海誓,又扭着苏念武力交涉了大半个小时,最后半哄骗半强迫地扒了苏念的衣裳。

    刘海一撩起来,就能看到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异常低落。

    苏念只觉得这个家伙今天实在是无理取闹,白了温柔一眼,抽出手擦了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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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念穿那种衣服的话,应该特别性感吧?”温柔两手比了比,比出一个很深的V领来,然后自己舔舔嘴唇,“好想看呀。还想看小念穿裙子,那种很长很长的裙子,可以一点一点慢慢往上撩,撩到脚踝撩到膝盖最后到大腿,然后我把手伸进去脱掉小念的内裤……”

    温柔絮叨个不停,苏念听得耳根都红了,忍无可忍地把人摁到桌面上,抬手就要抽他。

    苏念“哦”了一声,低着头在盒子里找东西。

    温柔找不到任何弥补苏念的方式。为什么苏念不能身遇险境,给他个机会扑上去挡刀呢?为什么苏念不能众叛亲离好给他个机会表现自己的深情呢?为什么苏念不能犯个错,好让他们两个扯平呢?

    很久以后,温柔才隐隐约约意识到,苏念不是喜欢捆绑,只是需要什么东西把两个人隔开。

    看起来被苏念描述的牛郎制服吓得够呛。

    温柔“啊”了一声,纠结半天,郁闷道:“可是小念穿裙子真的很可爱啊!”

    温柔把满眼抗拒的苏念拖上床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苏念的腰有多细屁股有多翘,能把苏家的小公子睡到手又是多么的有面子。温柔像寓言里那个买椟还珠的蠢货,苏念把一颗真心捧到他面前,他却只想着怎么把这小帅哥睡了。

    温柔不希望苏念痛苦,可他还是忍不住自暴自弃地想,如果苏念一直平安喜乐,他的讨好又有什么用呢?

    这家伙好固执啊!

    温柔拉起苏念的手亲着,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不知道。”

    温柔没皮没脸起来也是挺腻歪的,这种话苏念听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苏念有些好笑,道:“柔柔你接受不了那种衣服的话,我们不互惠互利也没关系。”

    温柔下半身只有一条白色内裤,布料边缘还露着些淤青瘀紫的掌印。

    温柔看过一个电影,讲一个中年男人带着老婆孩子去滑雪,一家人坐在酒店里吃早餐的时候,窗外的雪山忽然裂开向着酒店移动。男人条件反射地跳起来逃走,跑了好几步,才意识到自己把老婆孩子都丢在了后面。雪块很快就停止了移动,可是那场虚惊之后,男人和妻儿的关系一下子崩掉了。不过电影毕竟是电影,导演在后面安排了一个雪崩,男人勇敢地冲进荒野,救回了失踪的妻子,重新赢得了妻儿的信任,等他们度假结束时,依然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温柔笑不出来了,呆呆地看着苏念,满脸被吓到的表情。

    以前苏念会报复性地和他做爱,那个时候温柔甚至希望苏念能更加粗暴地对他,最好能把他玩进医院什么的,那样他向苏念示爱或道歉的时候,至少可以说一句“我为你受过伤”,多少给他的歉意添一点砝码,好显得不那么苍白无力。

    温柔的头发好久没剪,长到了肩膀上,没来由地有些阴柔。

    苏念又给温柔换了一条波洛领带,问:“柔柔喜欢这个风格吗?”

    久到苏念已经不需要他道歉了。

    苏念说的话,是指两个人糟糕的初夜。

    苏念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说:“我知道。”

    温柔看电影的时候有点悲伤,现实里人犯了错,是不会有赎罪的机会从天而降的,他必须背负着十字架往下走。

    苏念家教保守,某种程度上把性爱视作极其庄重的事情,而不单纯是泄欲的渠道,那场不愉快的性经历困扰了苏念很久。苏念有很长一阵子不能接受没有安全措施的性爱,还习惯在做爱之前对温柔施加手铐或眼罩之类的束缚。那时候两个人还在玩sm,温柔以为苏念喜欢捆绑一类的玩法,跃跃欲试地找了好多绳缚的教程给苏念。可是苏念只是看看,就把温柔给他的东西丢开了。

    温柔看一眼镜子,呆滞地点头。

    温柔眨了眨眼睛,伸手去勾苏念的脖子,笑眯眯地说:“小念想让我穿什么都可以,我们互惠互利呀。”

    所以只好慢慢往后拖着,苏念耻于提起那些往事,温柔没有勇气提,那些事情就层层叠叠地积压起来,也许有一天会爆发,也许时光流着流着,它们就自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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