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大概是昨天谈妥了,没什么紧急消息。我拖着酸痛的身子走到浴室里洗漱,刚挤上牙膏,邵珩钻了进来。

    人就是这样交往。为了融入更大的圈子要学会往自己的集合中加入别人喜欢接受的元素,来扩大交集的范围。可我有时会疲于应对,总想找一个可以把我当子集,无限包容我的人。

    “再不去实习要迟到了。”我含着牙膏泡沫,和镜子里的邵珩对视。

    我们在狭窄的沙发上做爱,他胯部不断耸动,一下下进得越来越深。汗滴在我身上,攒在颈窝里。

    邵珩好像是委屈了。耳朵都耷拉下来,尾巴也不晃了,整一个被人遗弃的宠物,缩在床边绞手指头。

    淦。

    所以为什么要排斥,为什么避之不及。延续了成百上千万年的本能,在人类文明赋予它名字之后又增添了意义。

    邵珩口中压抑着闷哼,他打我屁股,说我夹太紧了,要我放松点。

    一旦与芸芸众生其中之一发生纠葛,就会有一条无形的线将两人连在一起,线的长短由两人的关系远近决定。但当掀开冰山一角窥见其中奥秘之后,总会想更深地去了解,更多地去接触。因此线总是在缩短,人总是越走越近。

    这双手曾抚摸过我的全身,并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探进胸膛,指尖勾住了心脏。

    邵珩把衣服递给我,小眼神时不时地往我身上飘。我被他看得烦了,把枕头扔在他身上。

    第一次时只觉得痛不欲生,这次得了趣,却也没想到是这样的激烈。另一个人把我填得满满当当,交合时产生一种异样的满足感,就好像他把一切都给我了,我也把一切献给他。

    “请假了。”他走上前,动作有些小心试探,轻轻把手搁在我腰上。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后脖颈上毛都要炸起来了。我眯眼漱口,含糊问他接受你什么。

    第二个想到的是,傻逼孩子趁人之危,到底谁是哥。

    宿醉过后的头很疼,胃里也一缩一缩地难受。我皱着眉说你哪里对不起我呢,这又不全是你的错。

    “小辙哥,如果......”邵珩眼巴巴地看我后脑勺,“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接受我吗?”

    邵珩爬上床跪在旁边帮我穿衣服,他手很大手指很长,系扣子的时候会有一种禁欲系的美感。一旦目光被吸引住,你就会期望他的手一颗颗将扣子解开而不是扣上。

    太热了。一开始时邵珩身上还是凉快的,现在他体温比我还高。性器更是热硬如烙铁,摩擦时烫得内壁不断收缩,我感觉胃都传染上了热度。

    第三个想到的是,我又被他上了。

    邵珩被我的动作弄醒,我面无表情地盯他,企图以此掩饰自己底气不足的事实。我问他昨晚是谁先开始的,他一脸无辜地说是我。

    我偏不。我伸手环着他的胳膊和他接吻,咬他的舌尖,鼻尖的汗混在一起往下淌。我喝醉了,我不要脸,我将他夹得更紧,因为我知道这样很舒服。

    错在我真的贱且傻逼,我对他上心了。上次的事敲碎了我们作为合租室友间相隔的一层膜,让我没办法不去注意他。我甚至曾经想过昨晚的事一定会发生,因为我对他上心了,而他显然也不想远离逃避。

    后来我实在是撑不住,也再射不出什么东西,稀里糊涂好像一直在哭泣求饶,甚至好像还被邵珩逼着喊了他哥。当我醒来,看见把我圈在怀里的邵珩的脸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孩子真他妈持久。

    貌似还是自愿的。

    邵珩绞着手指咬着嘴唇红着眼睛光着身子去客厅拿衣服去了。

    我放肆张开嘴呻吟,什么羞耻心,什么同性恋,什么应酬周旋,统统沉默在性爱里。我想交媾大概是一种天性,野兽本能地吸引异性,靠它繁衍种族。人类靠它表达爱和欲望,沉沦其中,到达精神最为虚无却最为满足的巅峰。

    “放屁。”我大言不惭,“我喝多了。”

    这一次刺激来得快而迅猛,我没忍住又射了一次。邵珩动作不停,他好像真的要把我顶穿一样。家里的沙发嘎吱声不断,周围的景物在我眼中上下起伏。他头埋在我胸前啃咬,我扶着他的肩,眷恋般蹭了蹭他汗湿的头发。

    纵欲过度的后果就是半身不遂。我好不容易撑起身,悲催地发现根本坐不住,只要屁股受力就是一阵疼,腰也酸得不行。这个姿势让我清楚地看见了自己身上的痕迹,胸前、腰侧和大腿上,青青紫紫,狼狈至极。

    邵珩说我骚,他伸手撸起我额前的头发,眼睛和我对视。然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满脑子都是做爱。他好像有些不满,下身不动了。我后穴又涨又痒,还有些疼,不得不扭着腰去贴近他。

    我沉默地穿好衣服,姿态僵硬地去找我的手机。

    好像还缠着他不放。

    我可真像个拔吊无情的渣男。

    “小辙哥......”他捏着枕头角,“对不起......”

    唯一不同的,大概是性别。

    我一口水喷在了镜子上,把里面的两人淋了个透心凉。

    他起身掀开被子时我看见了他正硬挺着的大兄弟,只一眼就让我血气上涌,恨不能抽死昨晚酒后乱性的自己,痛骂他这玩意儿是能随便往身上捅的吗。

    他说他本来是想把我弄到卧室里睡觉,结果我抓着他不放,还把他往身上拽。

    “你属狗的吗?”我翻了邵珩一眼,“去给我拿衣服!”

    这他妈简直就是自残,你个精虫上脑的智障。

    “放屁。”我继续狡辩,“我哪有这么大的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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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到两个集合开始有了交集,彼此熟识了解,进而发现更多的不同点和相同点。

    “接受我......做你男朋友。”

    我从未有过这种被贯穿的感觉。

    于是他坐起身,倚靠在沙发背上,拉着我坐在他身上,一捅到底。

    邵珩有什么错呢,是我不断扩大他的容忍范围,妄图把自己挤进去。

    每次陪完酒上司都会默认给我半天假期,我怕有突发情况,睡醒总会先看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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