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安东尼与暗夜赌场之行(2/2)

    安东尼第一次被家人以外的人亲到脸上，他知道自己将会从暗夜身上得到更多的优待了，可他脸上笑着心里却并不高兴。11个7，在他看来也不是完全不可思议，5岁时玩飞行棋，他连续扔出过17个6，他姐姐直接翻掉棋盘不肯玩了。但现在，这到底是谁的幸运，他不过是只抬手就输掉赌局被关过11次木箱子的“小母狗”，而他憎恨的男人此刻才是幸运无比。

    暗夜并不沉迷赌博这种东西，他的生活就已经是一场豪赌了，博得是命。赌场不过是另一种洗钱的手段，筹码上没有名字，输赢凭的是运气，多少都算合理。赌场不过是作为庄家把假扮游客的搬用工们带进来的钱合理合法的“赢”走。暗夜来这和去珠宝店一样都是例行抽查账目的。他刚在车上爽过，心情很好，于是抱着屁股还在流水的男孩坐到三楼的赌桌前。

    安东尼手里拿着骰子，强压着心里的不安维持着笑容。安东尼小时候和姐姐玩桌游一直手气很好，可他自问他现在能有什么好运呢？他这辈子最倒霉的时候就是现在了吧。果然，出手就扔出了3。

    安东尼点头，乖乖对着骰子吹了一口气，然后暗自叹息了一声，等着看结果。他有点不甘心，几个月的努力才得到暗夜一点点的宽容，今天恐怕要回到原点了。

    负责这个桌面的箱长刚看到一个光着腿屁股上还有精斑的男孩坐上来，还很不高兴要提出警告，抬头看见搂着男孩的暗夜就闭上了嘴，然后给了执棒人一个眼色，执棒人立刻抬头瞥了一眼远处的经理，收到一个使用正常骰子的手势。

    对于安东尼来说，几轮扑克玩下来，他的收获倒不是输赢，反而是暗夜的反应。每次安东尼翻牌给暗夜看过之后，男人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牌好的时候，他就会很放松的用手撑住头，一旦牌面很糟，就会用两只胳膊环绕着安东尼把双手交扣在一起或者双手抱胸。

    仅这三个筹码，就在翻公共牌之前推出去两个人。安东尼一路跟注加注，竟然就陆陆续续把所有玩家都推出局了。最后翻牌出来连同桌上的公共牌才凑成小小一对6。

    “那今天我们来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个幸运的小家伙吧。”暗夜歪着嘴角笑了一下。

    “赢了？”安东尼看向暗夜问。

    暗夜懒洋洋的笑了笑，没说话。去掉最初输掉的盲注，男孩赢得不算特别多，但也不少，毕竟这层楼的筹码本身代表的数目就很大。暗夜觉得牌局进程太慢，而且人为因素太多，并不能说明什么。于是他让手下收了筹码，抱起男孩离开了牌桌。

    暗夜皱起了眉，在其他人投掷的时候，一直盯着安东尼看，把安东尼都看毛了，“输了吗？对不起，我.....我.....你不要生气......”安东尼做出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小声对暗夜说。

    安东尼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牌桌，小声问：“这就赢了？一对6就算大了吗？”

    “我会问你，要跟还是加注或者不跟了。你随便选就行。”暗夜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给出这个指示。

    暗夜放入投注，加入了投骰的队伍，轮到他们的时候，他让男孩取了两颗骰子扔出去。

    可出乎意料的，红色筛子磕到桌围上弹跳回来滚动了几圈，竟然是7。暗夜赢了。

    “嗯，赢了。”暗夜靠在椅背上点头。

    暗夜的确不太高兴，可他转念想起男孩之前的暗杀时替他挨过枪子，忽然也觉得这男孩能有什么好运气呢，应该是带给他好运才对，于是决定自己来投骰子。他又下了注，等拿到骰子的时候，就把手递到男孩嘴边，说：“来吹一下。”

    安东尼茫然的看了一眼硕大足够坐10个人的牌桌，摇了摇头。

    暗夜眯起了眼睛，他把赢的钱和之前的赌注留在桌子上继续，每次轮到他，他都会让男孩吹一下。一次又一次，另外两个投骰人或输或赢都停止了投掷，而是加入了赌押注“过与不过”的行列。因为暗夜已经扔出6次7了。桌边开始聚满了人，桌面上的筹码越多来越多，周围全是高喊着“7”或者“不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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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东尼睁大眼睛，问：“怎么看？”

    TBC

    暗夜愈发的兴奋，原本阴郁苍白的脸都泛起了红光，他第11次拿到骰子，在众人的尖叫和欢呼声里又一次扔出7的时候，终于再不怀疑了。他搂住他的幸运男孩狠狠亲了一口，然后抱起小家伙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赌桌。

    这一层接待的都是熟客，赌额也很高。经理见暗夜坐下，就让员工去取筹码过来。

    于是安东尼在一次暗夜牌面不大好但处于中间位的时候，忽然问暗夜：“我一直不跟，是不是会一直输钱？”他看见暗夜点头，就做了个很为难又害怕的表情，然后就游移不定的表示要加注，颤颤巍巍的扔出去3个筹码。

    安东尼缠在暗夜身上，发现自己这是到了一个面积很大的赌场。他去过拉斯维加斯，虽然因为年龄关系没进过真正的赌场，但见识还是有的。这里和拉斯维加斯比谈不上华丽，但在赌桌前徘徊的人着实不少，安东尼用余光在打量周围的外国游客，可暗夜没有停留而是直接进电梯上楼了。

    初时，安东尼并不能快速理解其他玩家的小动作意味着什么，每次暗夜问他，他都需要想一会儿，所以他表现的很紧张，一副很怕说错了挨罚的模样。同时他也很小心，一直不跟注。几轮下来，损失了作为盲注的筹码。但他很快发现其他玩家无论牌面好坏，都一直表现得很紧张，，他猜测这些玩家都知道暗夜的身份，且都对他有所忌惮。

    “知道这是什么吗？”暗夜问坐在他腿上的安东尼。

    安东尼点点头。他转过头看旁边坐着的6个人。这是德州扑克，他知道，虽然没有下场玩过，但观察过别人玩，也懂规矩。赌博这玩意在他眼里是数学和心理学相关的游戏，德州扑克和21点相比，除了记牌和概率计算，还需要能读懂其他玩家的心理状态，这些都算是安东尼有兴趣的学科，曾经找书来看过，所以对于他来说并不算太难，他只是需要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确保不要出错太严重就好。

    安东尼琢磨着这些细节，被抱到了玩craps的桌子边，他被放到高高的桌围上坐着。安东尼立刻就开始紧张了，玩craps如果是放注玩“过与不过”或者“来与不来”是可以按概率来算的，但如果自己要当投骰人，就真的只能靠运气了，可他此时应该是正为刚刚赢了德州扑克高兴的时候，脸上只能保持着微微得意和愉快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