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男人的第六感情敌见面的时候最准(2/5)
沐朝熙听他简单一说,心里有了底,只是有些哑然,王公公此人还真是个主意正的,抓到了与皇帝牵扯如此深的一个人,竟也没有想着和大司马通通气。反而是今日人都被她抓回来了,也不曾露过面,相当沉得住气。
历鞍坐在下面听着两人一人一句的说着,时而默契的闭口不言,神色微暗。早传闻皇帝与青林王虽是亲兄弟,却彼此爱慕对方,相伴三年,简直情比金坚。他还以为是段狗血的男同的故事呢,如今看到两人的相处模式,心里不知道为啥有点儿难受。
不知是为了抢险救灾还是为了早日返程,费律明这一路几乎风雨无阻日夜兼程,终是在四日凌晨赶到了申河。路上流民四起,无数人拖家带口,灰头土脸,离开自己的家乡,向着不知前路为何的地方缓步走着,满脸都是悲观和疲惫,绝望不必细看,压抑的贯穿在整只流民队伍中。压得人喘不过气。
沐允诺倒是站起来了,但是面上的表情一点儿不见轻松,眉目皱紧,看得出心中仍旧无法平复。
“结果没跑出去几步便被敲晕了,再醒来就被绑在了一间柴房里。王公公问我姓甚名谁从哪儿来,我从他言语里听出对你颇为不屑,便顺着他说自己与你有仇,他兴许半信半疑吧,倒是没杀了我,只是不给我水喝不给我饭吃,就这么硬挺着。”
“倒也不至于太严重,”沐朝熙看上去倒是很淡定,“到底是朕树敌太多给你添了太多的麻烦,一时不察倒也正常,更何况谁能想到看上去这么正直的一个人肚子里的花花肠子那么多呢,你说是吧。”
“……”此言一出,沐朝熙和沐允诺齐齐沉默。
沐朝熙撑着头睫毛轻眨,对这个消息不予置评,见他不说话,便回过头来看了看他。
“你就这么被孔直抓来了,那王公公也没露面?”按理说不该啊,这人都被抓去了这么久,啥都没做,又放回来了?王公公致使之中连点儿态度都没有?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沐允诺难以想象,假如今日这个奴才没有将这一切捅破,将孔直的身份暴露出来的话,那么御林军便一直在他人手中掌管,皇帝的安危一直被敌人所掌控,他日,真到了大司马起兵造反的那一天,他们还有什么还手的余地。
思及此,沐允诺简直瞬间便冒了一后背冷汗。才发现自己心心念念想护熙儿周全,却全然不过是嘴上说说,这么大的纰漏和疏忽,他简直恨不得挥刀自刎。
沐允诺略微一思虑,随即明白。王公公此人,在宫中混迹已久,改朝换代了这么多主子,早就练得一手见风使舵的本事,如今申河水患,国库空虚,皇帝的这场盛大的生日宴更像是风雨欲来的预告,无数人踏进浑水,搅弄这一锅腥,王公公这样的浮木自然要先做打算,看看哪棵大树值得他停靠,以求余生安度。
京城都御身处天安腹地,位于天安皇朝辽阔土地偏北偏东的方向,四周群山林立,一面临海,似被天然的关卡层层环绕所守护的心脏。
申河地处天安偏东偏南的方向,弯弯绕绕贯穿于整片天安疆土,河道最宽的地方,建立堤坝水库,以作储备和节流之用,此处注明申河隘,便是此次梅雨季发大水的地方,也是费律明此行的目的地。
临行前沐朝熙特意交代,抢险救灾,救得不是申河的关隘,救得不是申河的两岸建筑,而是那些流离失所,本就不该受此劫难的百姓们。因此,无论路上见到多少难民,第一时间伸出援手,才该是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
“陛下,要不要臣派人,先将王公公带过来。”沐允诺自然看得出她眼底漫不经心里含着的狠意,低声问她。
此言一出,沐允诺登时觉得有些难堪。
“如此想来便通了,呵,这位王公公倒真是个狡猾的老狐狸。”沐朝熙勾了勾唇,想来这宫中的奴才们经历了这么多改朝换代,风风雨雨,心眼儿是多了,不是那么容易就叫人小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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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豁,想当个裁判我不拦着你,你帮对面的打压我还想让我忍?那我只能干死你了。
“应该用不着吧,等着吧,等看见允恩还弄不死四喜的时候,孔直应该就直接通知他了。不用你的人再费劲跑一趟。”
沐朝熙说着,伸手拽了拽沐允诺的衣袖,示意他站起来。
“倒是要谢谢王公公抬举了,看上了朕这么一块儿朽木。”沐朝熙是真不生气么?说实话没什么好生气的。在这宫里活下去如此不易,她也理解对方的难处。 ????????????
“是臣疏忽,”沐允诺撩袍单膝跪地,紧皱眉头面露懊恼:“孔直之事,是臣没有严加察看,才致使手下人倒戈而不自知,导致今日之局面,甚至险些令陛下陷入危险当中,臣罪该万死,还望陛下降罪。”
那可是皇帝啊,他以前做梦都没敢有这个胆子梦见这么离谱的剧情,算了算了还是算了。
“如今看来反倒是我们弱势了,他在暗处将你这块炼金石放在朕手心里试验真假,实则是在观望,朕与那戚长庚势均力敌,谁又能更胜一筹。”
“……”历鞍见两人都不说话了,抬头看了看他们:“怎么,”历鞍反问:“你们不会不知道孔直和王公公是一伙的吧。”
“怎么没露面”历鞍大白眼一翻,丝毫不觉的道:“没王公公首肯,你以为孔直会带着我来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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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想到对方偏颇许多,明目张胆的偏帮戚长庚,先后又是将沐允恩送到自己床上又是派人假扮承哥刺杀她的,她就觉得自己好脾气的有点儿任人可欺了。
可现在知道对方就是皇帝之后,之前那点儿幻想是半点没有了,甚至还有点儿无地自容。
名号上,他青林王担着宫内宫外大小事宜的责任,自然也包括了宫中御林军的调度,孔直身为御林军统领自然也就是他手底下的兵。可如今自己手下的兵倒戈,自己不知道,却被别人点出来的感觉,实在是比吃了苍蝇还令他恶心。
“历医生,”历鞍被这个名字唤的有点儿怔愣,下意识抬头。“演出戏呗。”沐朝熙挑挑眉,对历鞍抛了个媚眼,不正经的道。
虽然以为她是公主的时候就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但那时候还有点儿机会努力努力,万一搏个仕途能被皇帝看上将她赐予自己呢,也不是没可能。
沐朝熙眯了眯眼,右手伸出去生动形象的握住一块虚空捏紧,历鞍看着她的手喉咙一紧,下意识已经把自己的小命带入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