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绿了的头顶和茶(1/5)
天安的历代皇帝陛下,都是些很有品味的家伙,天安皇宫里的山水景观,亭台楼阁,令人沉醉其中,百看不厌,更绝的是未曾圈地规整,从始至终任其自由生长的花儿们,各个都美的令人心醉。随便一眼撇去,有小片生长的雏菊,白嫩嫩的瓣儿,嫩黄的心儿随风轻摇,也有独一朵儿的重色玫瑰,娇翠欲滴,独自美丽。花卉品种毫无规划却又相得益彰,随便看向一处都是难得一见的名贵,赏心悦目令人开怀。
费律明少女怀春似的随手摘了几多,嗅了嗅,簇了一捧捧在手里,心中已经料想到皇帝陛下收到鲜花时,满脸娇羞人比花娇的迷人景色。
自花园深处的假山后绕过,但见眼前的云仙池荷花微垂,刺目的阳光铺陈在水面,掀起粼粼的柔光,温柔又婵娟。
九曲回廊很长,费律明慢吞吞的走着,目之所及,只剩云仙池中央,亭子里坐着的那个黑衣女子。
啊,没有青林王站在一旁碍眼的感觉真心好。
费律明有些许情愫,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觉陛下这九曲回廊建的妙,像极了此时他奇怪的心思。
缓步而来,那人停下手里的笔,抬眸看他,池里的波光静静的印在她的颊边,那么温柔,那么动情,连费律明的心,似乎也开始变得柔软起来。
尤其是看到那人,朝他微微一笑,将长发优雅的别在耳后,然后说:“滚过来。”
“……”
“啪啦啦。”
不知为何,费律明感觉有一种名叫气氛的东西猛地一下破碎了,连同他那颗柔软的心一起碎了一地。
“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费律明有些不死心,借着行礼,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将手中的花捧在手心里递过去。
沐朝熙被花怼了一脸,朝后撤了撤,看着他手里那些看上去娇艳欲滴开的分外饱满美丽的花,皱了皱眉:“你揪我院子里的花干嘛?!”
“……”怎么跟我想好的不一样?!为什么想象中美人倚怀掩面偷笑的场景变成了这样?!
“自然是因为陛下人比花娇,有花衬托会更美啦!”费律明费尽心思给自己圆,生怕沐朝熙因为他摘了她的花揍他。
“你倒是会就地取材。”幸亏沐朝熙似乎不是很在意这些花花草草,翻了个白眼儿便放过了他。费律明松了口气,悄咪咪站起身杵在原地。
沐朝熙看上去很困,眼帘垂着,眼周颜色有些深,左手拄着头,生怕一不小心掉到桌子上似的。不过即使这么困,她的右手却一刻不停的在写着什么。
费律明很是好奇,但又不敢在沐朝熙不允许的时候凑上去,只能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这是在写什么呢?”
“写情书。”沐朝熙漫不经心的答。
“嗯?!”费律明大睁着眼睛看着她的发顶,恨不得透过发顶看到那纸上写的到底是啥。
“陛下在说笑吗?”费律明不太敢相信。
“好笑吗?”
“是真的?!”
“骗你干嘛?唉,唉!谁让你看的?!”沐朝熙正写着,没想到费律明胆子居然这么大,敢在她手底下抢信纸。
可惜费律明手再快,也没快过一个虎扑就拍在桌子上的沐朝熙。
费律明一看沐朝熙这么宝贝那信,心里就更好奇了。特别想知道但又不让知道的事儿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看看咋了,陛下不给臣写情书总得让臣知道是谁这么幸运吧。”费律明小声嘀咕。
什么歪理,沐朝熙翻个白眼,继续和他兜圈子。
“你怎么知道不是写给你的?”
“是写给臣的?!”费律明的狗狗眼儿一下子就亮了,瞅着沐朝熙的脸像是要烧出两个窟窿来一样火热。
沐朝熙微微一笑:“不是。”
“……”
“呲……”空气中似乎萌发出了火被冷水彻底泼灭了的声音,费律明脸上那种喜悦的表情都没来得及收起来,就这么僵在了脸上。
沐朝熙抿着嘴小声偷笑,既而觉得没必要开始越笑越大声。
费律明冲着那发旋儿磨牙,心中的怒火是怎么平息也平息不下去。
“陛下这么戏耍臣有意思么?!”生气了的费律明不管不顾,大声对着沐朝熙叫嚣。
“忒好玩儿了,简直不能更有意思!” 欺负了费律明,沐朝熙贼得瑟,连带着阴郁的心情都跟着好了不少。
费律明脸上的情绪其实大多数是装的,但是沐朝熙这么不管不顾的欺负他,他到最后是真的有点儿委屈了。
“陛下还是别闹了,再闹臣可真要伤心了。”费律明鼓着脸抿着唇,一副小朋友挨了欺负憋着眼泪死活不哭的表情,一下子就把沐朝熙的心都萌化了。
原本还想再逗他两句,这下直接偃旗息鼓,拉着费律明坐下,拍拍他的头:“好,不闹了不闹了,朕给你看还不行么。”
费律明挨着沐朝熙坐下,得寸进尺的倚在的沐朝熙瘦削的肩膀上,双手前伸环住她的腰。
沐朝熙似是习惯了,一手揽着他的肩膀,一手拿起桌上的那封信,给他看。
“朕给楼明推荐了个人才,帮助他治水的。但你知道人才大多脾气不好,需要朕去请的,所以朕这不正绞尽脑汁的想些个好言好语的把人家哄来,好让人帮忙嘛。”
“像臣这样的人才吗?”费律明到底是爱极了沐朝熙这样宠溺的语气,继续得寸进尺的问。
“……”沐朝熙无语了。
“啧。”费律明急了,这小丫头,是一点儿台阶都不知道给他递。哄哄他能死?!
“是谁给你的自信?”说着说着,沐朝熙吾自笑开了,觉得身边有个像费律明这样的傲娇鬼还真的蛮不错,至少有的时候是真的蠢萌蠢萌的。
“哼,不过是会治水,就算得上人才了,臣会的肯定比他多,臣怎么就算不上人才了。”费律明小声嘟囔着表示不满,实则就是说给沐朝熙听得。
不过沐朝熙没理他。
“那人不是会治水,只是熟悉申河一带游水县附近的地形而已。朕交给楼明的是个大工程,到时候这人能帮上楼明不少忙,节省了时间,百姓也能少受些流离失所的苦。”
懒懒散散的沐朝熙,也就唯有谈到百姓的时候会面上毫无笑容,严肃的仿佛变了一个人。费律明心中知道,这样的沐朝熙才是真实的,才是真真正正吸引着他的。
费律明看了沐朝熙良久,心中激荡半晌,窃喜自己能有机会,认识这样一位传奇般的女子,为她的智慧所折服,为她的城府所吸引,为她的音容笑貌所沉迷,无法自拔。
“陛下心中所想,亦是臣心中所想,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参与到救援水灾的行列里,不然兴许还能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沐朝熙心思一动,突然看着他诡异的笑了笑。
“朕向来圣明,就知道你心系申河百姓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于是特意为你安排了行程。”
说着,沐朝熙从腰上解下了一个深红色绣交尾鸳鸯的香囊,放在了费律明手里。
费律明看了看那上面的鸳鸯,心道陛下终于开窍了知道为我准备香囊了。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沐朝熙接着说道:“此去申河,有两件事需要你去办,一个就是救灾抢险,全力配合楼大人的行动,确保在最小人员伤亡的情况下将洪水的问题稳定下来。另一个就是,把这个锦囊,交给与楼大人在游水县衙门接头的那人的手里,交代他打开查看,有重要的事要吩咐他去做。”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