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最成功的实验品(2/3)

    穿过光流环绕的楼梯和走廊，如保险间般厚重的铁质大门自动解除锁定，在珀西到来的同时缓缓张开。

    “……！！！”

    仿佛置身于浩瀚无边的深海宇宙，就算是仰望也如同陷入海底，连视线都根本无法触及上方遥远模糊的水面。除了阵列真空灯发出的恒定光源外，浮动在空气中的幽蓝光泽如水波般似有似无。

    “所以你眼前看到的，是‘我们’。”

    那些数以千计、被摆放在陈列架上，放置在培养缸中的东西，是人类的大脑！

    可它们、是活着的，还在一刻不停地向外输出着数据。

    它们像图书馆里陈列的书籍一样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冰冷无比，根本感受不到活人的气息。

    “‘我们’很欣赏你，珀西。你是唯一一个仅凭人类的力量，就能够扰乱塞特拉系统未来计划和更改蓝图的人类，不得不说，你卓越的表现已经超乎了我们的构想。”

    “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阻止你的野心，塞特拉。”珀西游刃有余地笑道：

    珀西暗下眼神：“放了所有人类，结束智慧体与人类的战争，这应该是你唯一的选择。”

    “……？！”珀西不敢置信地睁大了双眼，他联想到索洛曾告诉他的真相，一种猜测渐渐在他的脑中形成。

    如同被强烈的电流贯穿脊髓，珀西感到四肢的血液仿佛都被凝固，从未有过的震惊和恐惧感令他无法言语——

    珀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听着电子音继续说了下去。

    “你所说的与我们的演算十分吻合。”塞特拉的声线听不出任何感情，即使被说出末日将临，也如程序化般按部就班，丝毫没有慌乱。

    随着塞特拉金属质地的机械音色，灯光依序亮起，偌大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机关运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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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珀西，你认为如何才能结束战争？是将敌对的情感缓和、亦或是用更强烈的暴力手段？”

    通过几扇控制门后，他的眼前出现了令人惊异的广大空间，这让珀西感受到迷失在另外世界的错觉——

    珀西毫不犹豫地跟着指引向内走去，即使前方是陷阱，此时的他也别无选择。

    “哈啊、你……”珀西剧烈地喘息着，狂跳不止的心脏令他无法冷静下来：“塞特拉，你杀了这么多的人……并把他们变成了这样？”

    摆在那上面的，是一颗颗裸露的人脑。

    既然塞特拉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全部打算，明明扼杀他的机会有很多，为何放任他做到了这一步？

    “吸收了巨大能量的你失去生命之匙便会失控，而由于能量流的脉冲方向恒定，你根本无法做到能量逆转。不论你愿意与否，你都必须停止运转才能挽回一切。”

    面对着不知在计算什么的智慧核心，珀西眸色更暗了几分，紧紧握住双拳。

    “这里的人类大脑是构成科学理事会的人员们，这些构建塞特拉贡献卓越的科学家与研究者，以舍弃身体的形式获得永生，共同组成了塞特拉系统。他们的大脑经过开发成为超体，并与量子计算机融合，已经舍弃了情感，完全变为理性的存在。”

    “完全正确。”塞特拉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与我们的想法一致，请允许我们再次欢迎你，珀西。”

    “换句话说，只要死去足够多的人，战争自然而然就会停止。”

    “你以全部的人类当做诱饵换取进入圣域的机会，顺势将雷暴引入圣域，却自愿沦为囚犯。你也是为了见到我们才这样做的，不是吗？”

    话音未落，珀西前方的地面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冗长的楼梯，通往漆黑的地下。

    只是珀西所在的中央大厅就已经如一座图书馆般庞大，它具有类似于人类黄金时期的巴洛克式圆形穹顶，一排排围绕墙壁展开的圆形架上密集地摆放着数量众多极其相似的陈列物。

    “不愧是统治地球数世纪的量子智能核心，一语中的。”珀西眸色逐渐深沉，镇静地说道：“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而来。”

    晃眼的蓝光令珀西有些不悦地皱起眉，他迅速地扫视着屏幕上的字眼，巨大的压迫力让他仿佛置身于暗藏波涛的洋流之中，随时都有可能被吞没。

    幽蓝的光从他的脚下向前伸展，引导着他向黑暗的地下行进，电子音再次提示道：“请跟上指引，我们已为你打开通往核心中枢的权限。”

    “这是什么地方？”

    “战争的目的是侵略和掠夺，而情感是无用的。仇恨和忠诚只是用于战争导向，其本质是代价的平衡。”珀西挑了挑眉，唇角勾起：

    然而只是这样想，他就已经觉得如置身于冰窟，令他毛骨悚然。

    “不，这是你的误解，塞特拉系统从未杀死过权限之外的人类，这里是核心中枢，”塞特拉平静地解释道，并没有认同珀西的说辞：

    昏暗的照明光线不足以呈现这个空间的全部姿态，由于机械不需要光，在没有光亮起的地方还有超乎想象的深远空间，形容为一座空旷的地下城也不为过。

    短暂的停顿过后，智慧核心持续发出了一段无意义的金属音节，在珀西听来，更像是一段毫无感情的笑声。

    此处的全貌慢慢呈现在珀西眼前，他眯起双眼凝视，终于看清了四周架上的东西。

    “这里是智慧核心的控制中枢。启动照明模式。”

    空间的中心星云环绕，流动的幽光碎屑由四周空间供给能量，珀西认出，那似乎就是塞特拉的本体。

    “这也是我将雷暴引入圣域的目的，”珀西望着环绕他的幽蓝屏幕，胸有成竹地笑了出来，“现在圣域的防御被破坏，智慧体遭到雷暴袭击逐渐死亡，而作为塞特拉却一无所获、得不偿失。所以在不久的将来，战争将不得不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