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你爹坟头草都两米高了!(2/3)
是了，陈舟终于明白顾正歌的长相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他第一次听顾正歌骂人，还有点新奇。
顾正歌犹豫半晌，这才迟疑的吐出一句：“你，你他阿家的？”
陈舟咋么咋么这句话的味道：“骂的还．．．挺可爱的。”
顾正歌：“．．．．．．”
“嗯．．．我阿家不是这附近村子的人，他小时候家里穷，被卖到洛京一个有钱人家里照顾他家小少爷，有经验。后来．．．后来小少爷十五六岁，觉得屁股后面总是跟着个小哥让他难堪，就让家里人把我阿家送出来了。”
只不过没多长时间，又皮痒凑到顾正歌面前，道：“你再骂我一句呗？”
就是总感觉，一个男人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做这些，显得有些．．．．．．弱。
陈舟盯着他的侧脸看。
“那我这样，是不是得打一辈子光棍啊？”
顾正歌把白色的马毛牙刷塞进嘴里，‘富态’的笑了一下：“唔，不贵的，县里五文钱一把猪毛的，能用挺长时间，马毛比较贵，可能得十几文。”
顾正歌实在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拿过一边的香齿草塞进嘴里嚼着，手在木盆里翻找了两下。
“唔！”
顾正歌转过身，给他一个冷淡的背影。
他身上有凌厉和温和两种特质，诡异又和谐的结合起来，看上去还那么天衣无缝，说句完美无缺也不为过。
正把洗好的长发拧干的顾正歌，没有察觉到陈舟那千思百转的心情，随口回答：
“我阿家说我长得太高太壮了，男人不喜欢这样的，就让我做事不要风风火火急急燥燥的。”
又想到这人身上他不明白的地方多了去了，陈舟不想说他也不好意思问，就顺着他的话点头：
“现在一看你阿家把你教的还挺好。”
其实作为直男的陈舟怎么会明白‘温柔范’这种东西，他就是单纯的觉得顾正歌不怎么喜欢把脸全露出来。
“你他娘的．．．你他娘的．．．你他娘的居然有牙刷！”
而洗完澡之后，则用细木簪松松散散的挽在脖颈处，让它们自然晾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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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错了。”
“我现在一个铜板都没有！”
“狗大户！”
顾正歌又做了个垂眼的动作，挡住眼里的情绪，轻声说：
陈舟把自己补丁摞补丁，两袖过清风的衣服在他面前扯了扯，一副‘你这么说良心不痛吗’的表情，理直气壮的道：
但他阿家其实知道的，这都是借口。
不管哪种，都衬的那张脸越发俊秀温和。
他头发长，看上去又细又软，跟陈舟这种披头散发的糙汉子不一样，平时经常用布条捆起下半部分，让长发柔顺的搭在后背。需要干活的时候就全盘起来，只留几缕碎发散在额边，显得利索。
顾正歌扭过脸偷笑。
最起码陈舟看着顾正歌的脸，无法想象他爬树掏鸟蛋的英姿。
他脑袋大，是因为太瘦了显得好吗！
“．．．．．．”
正对上陈舟一脸‘仇富’的表情，嘴里骂出三个字：
造成价格差距如此大的原因，猪毛比马毛硬是一方面，这里的人不养马是另一方面。
“那家人其实不怎么样，经常打我阿家，后来我爹跟我阿家吵架，说就是因为嫌弃他身上的疤太多才去找了别人．．．从那之后我阿家就不怎么让我出门了。”
声音之大，情绪之激烈，吓的顾正歌手一抖，扭头去看他。
“．．．．．．”
“你好好看看，哥哥长得像个智障吗？”
蚊子包抓破之后留下的疤瘌一个点一个点的，暗沉沉的挂在小腿皮肤上，就像是洗不干净的脏污。
顾正歌一边用簪子簪起头发，一边好笑的说：“小时候上树掏鸟蛋，下河捞小鱼，去菜地里翻泥鳅，去树林拔茅根，哪个小子都没我干的好。有一次不知谁家大狗叼了我家一只鸡，我鞋都没穿拿着石头追了它半个村子．．．当然，没追到。”
那人根本不是嫌弃他满身疤，也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他肚子不争气，只生了一个小哥就不能再生了。
陈舟又生气了，看上去十分喜怒无常：“你怎么还骂人呢？！”
陈舟却对这里的小娘炮们敬谢不敏：“不不不不用了，我，我脑袋太大，跟脑积水的智障似的，还是打光棍吧。”
哪怕是陈舟一个直男来点评，好看是真好看，优雅是真优雅，不娘也是真不娘。
这些已经深入了他的骨髓，就像走路的姿势一样，成为了他行动的一部分，以至于不需要刻意，就能非常自然地做出来。
顾正歌的牙刷是之前在西北买的，那边养马的多，价格相对便宜，工艺做的也比较好。
他骂起自己来丝毫不留情，让顾正歌有点搞不明白他到底是想打光棍，还是不想打光棍。
瓜子脸的下巴，颧骨和下颌角却并不突出，往下的脖颈修长，肩宽却腰细，屁股丰满腿却笔直笔直的．．．．．．
其实他长得还是很标致的，浓眉大眼，高鼻薄唇，宽肩窄腰，在现代好好养养再打扮打扮那就是个大帅哥，多少女生上赶着当他女朋友呢！
但是顾正歌却很喜欢用动作或打扮来让自己突出温和的那面，比如用碎发遮挡脸颊，喜欢把一缕头发放在肩膀上，垂眼咬唇的小动作，需要活动的时候肢体绝不大开大合，也从不急急忙忙，等等。
陈舟动作已经很快了，然而等他回来之时，顾正歌已经穿好衣服，蹲在水边洗头了。
陈舟嘴快，认错也快，对着顾正歌的脸非常认真的说：
陈舟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光着脚愤愤的拿着石头追狗的画面，笑的停不下来：
他的鼻梁挺拔，本应该衬的整个人英气潇洒，然而鼻头却圆润秀气没有一点攻击性，又显得颇为平和。
“是，是像个智障。”
“噗嗤嗤！”
陈舟脑中光芒一闪，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好像很喜欢这种．．．．弱势的打扮。”
陈舟有些难以置信的问：“你还有风风火火急急燥燥的时候？”
“你长得好看，脸小五官还端正，肯定有人要的。”
当然，顾正歌平时更习惯面无表情冷淡示人，以至于这些小动作并不怎么出现。
陈舟也气：“你爹不赌钱，你爹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上唇略薄唇峰明显锋利，下唇却圆润饱满线条流畅。
陈舟气呼呼的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掰过来，一只瘦的骨节突出的大手捏着他的脸蛋，强迫他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恶狠狠地问：
陈舟这才满意了。
顾正歌被捏的实在说不出话来，只好拼命摇头示弱。
是饿的！饿的！
顾正歌心里那点负面情绪都被他这句话冲散了，没好气的说：“你现在也没人要，谁让你爹赌钱！”
一直盯着他看的陈舟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男人，不就应该锋芒毕露雄心赳赳的嘛，哪有喜欢咬嘴唇的！
陈舟搞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道道，懵了一会，忽然把自己裤脚挽了上去，把今天才在地里被咬出来的，满小腿的蚊子包，以及一些实在忍不住的抓痕露给顾正歌看：
顾正歌转头看了他一眼，也说：“你长得也不错，眼睛大还有虎牙，也肯定有小哥要的。”
可能是怕他爬树下河，在树林里喂蚊子，把皮肉都磨破了，又随他一样是个不掉疤的体质，最后搞的身上那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