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你这是在为难老子(2/5)
走到自己包袱旁,找了件没被赵万春拿走的干净外衣穿上。
旁边立马有人假惺惺的劝。
顾万吉顾万林两人路过顾正歌身边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跑到林阿家身边说:
“阿家!”
“老太爷和村长也来了!”
骂完还得接着过这种日子。
这天晚上顾正歌没怎么休息好,林阿家叫不醒睡的跟死猪一样的赵万春,琢磨一下自己这小身板也打不过他,只敢在客堂大声咒骂一番。
就不能关上门过自己的日子吗?
‘万’是顾家这一辈的辈分字,是很早之前的老祖宗传下来的,写在家谱里的东西,一般不会,也没法更改。
这是一种不同于象棋围棋那么复杂的,简单划线石头当棋的游戏,棋子不多,玩法简单,大概就是五子棋的程度,可这里的人还是玩的很欢快。
“看看看看,谁家的小哥这么懒,这都中午了还不起床,还是在我床上睡的,我一个后阿家也不敢去叫他,还得给他留饭烧水,我日子苦啊!”
林阿家心想,来了也好,闹得越大越好,他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就不信顾正歌还能厚脸皮死拽着那五十两不拿出来!
他不怕打架,当年青春期犯中二病的时候也没少惹事,但他不傻,且有点自私,明确的知道自己现在的小身板,凑到陈庆留面前就是送经验。
一字一句,把自己这个后阿家描述的那叫一个伟大贤惠。
他也没打招呼,毕竟五年过去了,很多人都不太认识了。
见顾正歌没有动静,又开始搂着自己的两个双胞胎儿子冷嘲热讽指桑骂槐,最后两孩子实在受不了阿家大半夜把他们叫起来,哭闹不止。
外面客堂里,林阿家尖细的嗓子还在喊:
“唉,你说我也不是贪图他那点钱,但一家人过日子就不能计较,那些钱出来给二春娶个小哥多好,也不会被人笑话——我可没逼他,我怎么敢!”
“比不上你给我爹生孩子的时候。”
但他不想挑事不代表林阿家能放过他,那人拽着他的衣服,一脸身正不怕影子斜的非要让别人给他评评理。
顾正歌也是真累了,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就这还是因为被人吵醒才不得不睁开眼睛。
......
已经分了家,顾大伯不想掺和,站的远远的冷眼看着。顾小叔倒是觉得有意思,凑到了前面,赵万春也从后面吭哧吭哧的挤了进来。
在这个小病靠扛大病靠命的时代,陈舟不怕自己被他一下打死,他怕自己没被打死又要受罪,最后在痛苦中死去却发现自己回不了现代而是下了地狱.....太惨了,还是苟住!
林阿家眼睛一动,不跟他硬碰硬,反而转身对着一个阿家哭嚎起来:
顾正歌敢肯定,假如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林阿家说话肯定跟难听,但这跟他没关系,反正他不用假惺惺的顾着那一张脸面,用刚起床后沙哑的嗓音冷冰冰回道:
想明白这些道理,陈舟打了个哈欠,上床睡觉。
歇了一会才掀开被子起床,脱下自己带着脏污的睡的皱巴巴的外衣,顾正歌打开门走了出去。
顾正歌作为这一辈的老大,生下来之后身体不好,半夜经常哭闹不睡觉,他阿家找人花钱给他算了名字,没用‘万’改为‘正歌’,说是正气缠身邪祟不侵。
顾正歌揉揉眉心,累了这么久咋一睡个好觉,身体肌肉就开始作妖,全身酸疼的感觉和胃里空荡荡的抽痛让他差点一下没起来。
族里人也没人反对,反正这条族规不怎么拘束早晚要嫁人的小哥。
顾正歌又忍不住揉揉眉心。
顾正歌出来之后,大家手里的动作就全都停了,好几双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他,连林阿家都不说话了。
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孩子从外面飞奔进来,正是顾正歌的两个倒霉弟弟,一个叫万吉,一个叫万林。
可怜顾正歌吃口饭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外边就呼啦啦进来一群人,其中就包括顾大伯和顾小叔。
毕竟妄想改变别人是世界上最蠢的事情,而试图以一人之力改变这个世界固有的规则又是蠢上加蠢的事,更别说这还是个极其和平的时代。
“阿家,我们把叔叔伯伯都请来了!”
一直闹到天边泛白,这才终于安静下来。
赵万春之前也没有‘万’字,跟着他阿家改嫁过来之后,族里给他加上去的,证明他以后算是顾家的半个儿子了。
这下林阿家又有话说了:“还没出门的小哥也不知道避人,万一外面有男人怎么办,我都臊得慌!”
一时间,气氛开始箭弩拔张起来,那几双带着看热闹神情的眼睛又转向另一边。
转铜板就是把三个铜钱分别在桌子上转圈,用碗扣住,让人猜正多还是反多,有玩的大的还要用六个铜板,三正三反叫‘合’,赢率少但赢得多。
家里两个兄长平时也会跟人玩土棋,但是不玩钱。
“我好惨的命啊,被自己孩子这么说,我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啊,都怪我那男人死得早呜呜呜!”
“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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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无奈的是,这村里谁家没些不想为人知的破事?自己嘴里那点渣滓都嚼不干净,眼睛还偏偏盯着别人家的热闹看,仿佛知道别人过得一样不好之后,自己心里就平衡了似的。
这么细水长流的赌钱,加上长期家暴带来的影响,让家里人都不敢吭声,顶多就是到年底一算,种地辛苦一整年没怎么落着钱,出去跟人骂两句这爹不是人。
陈舟对这个家没有归属感,虽然讨厌陈庆留的所作所为,但真要让他去冒着被揍的风险改变对方,那也是做不到的。
客堂里站着好几个四五十岁的阿家,一边做活一边听着林阿家抱怨,间或出声发表一下意见,有可怜顾正歌帮他说话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搓火的,还有旁敲侧击打听消息的。
推竹牌是一种在小四方竹板上刻各种点的东西,还要用黑和红染色,玩法略微复杂,且家里有竹牌的不多,只能过年耍耍。这东西在陈舟眼中就是古代版的麻将。
“昨天回来脾气那叫一个不好,把家里两个弟弟都给吓哭了,我哄到半夜给叫了叫魂才算完,今天俩孩子还说让给这个坏哥哥出去,被我骂了一顿,把自己的饼都省下来给他了!”
顾正歌现在没空搭理这些人,他的首要任务是喝口水润嗓,然后再填饱肚子,最后给自己腾出一间房来睡觉。
村长姓陈,里长那边挂着号的存在,权力不小,村里大事小事都归他管。
顾老太爷是这个村子最长寿,且辈分最大的人,家里孩子孝顺日子过得不错,年纪大了干不了农活,每天无所事事就喜欢凑热闹,加上他辈分大,遇事大家也喜欢把他请来当个定海神针用。
除了斗蛐蛐之外,陈庆留的其他赌钱活动还包括跟人下土棋,转铜板,过年玩的推竹牌等,总之生活挺丰富多彩。
林阿家有点吃惊,他一开始只是让他们去叫家里的两位叔伯,没想到连村长和老太爷都惊动了!
这地方就是这样,自己干的那点龌龊事已经人尽皆知,却还要欲盖弥彰的扯着那层遮羞布不让掉下来,好像这样自己就真是清清白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