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电话(2/3)

    程渝在床单上画圈的手指停下了。

    程渝不知道怎么说，他感觉现在就像当初发情期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尴尬，那天他发烧烧了一整天，母亲喂他吃了药，在床边陪了他一整天。等他症状减轻以后，他们母子俩在床边的台灯昏黄的灯光下，低声地交流着那些只属于O的“秘密”。

    「…」

    「宝贝别太着急啊，既然没有实际看到，可能都是误会」

    「啊…」也说不上是吵架…不，完全没有“吵架”。程渝的指尖的床单上画着圈，他突然觉得与其自己一个人烦恼，也许可以和妈妈商量一下，没准能得到什么有用的建议。

    「确，确实…」他只有那张名片和朋友的劝说，如果要什么“确切的”证据，那他确实什么都没有，庞锦辉要否认也不是难事，「哎，那我是不是还是，直接去问老庞比较好啊」程渝叹了口气。

    「小庞可能就是工作太忙，平时压力大，出去玩一玩，家里管得严，可能不方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现在发现，就是，老庞可能在出入一些…不太正经的俱乐部」程渝吞吞吐吐地，终于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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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程渝哭笑不得。

    「嗨，做什么呀这么投入？看你好久都没有打回来，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电话那头母亲叹了口气，「可能是妈妈年纪大了就爱瞎操心，老放心不下，想着睡前再打一个」

    「唔，唔…嗯，算是吧，呵呵」程渝有些不知所措地笑了笑。

    「男人（Alpha）嘛，何况小庞还这么年轻，总会有那么些被外面的野花野草迷了心窍的时候」

    「啊？」程渝一愣，没太明白母亲在说什么。

    「而且，」母亲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今天下午还打了个电话过来呢，你没看到吗？」

    「啊？」程渝吓了一跳，转去看通话记录，才看到一个未接来电，「啊，可能是我当时在做饭，一时间没注意」程渝只得赶紧扯了个说辞，这个回答也不完全算撒谎，他当时确实是在准备杯子蛋糕的材料，把手机顺手放到了厨房的柜子上。

    「说什么呢，妈还这么年轻，出去人家都说我们是姐弟」程渝轻轻笑了一下，母亲很早就生下他，现在也才满40，Omega本身不显老，又保养得很好，外表看起来跟实际年龄差得很多，「让你担心了，我…我没事的」程渝抓了抓床单，「都这么大个人了，哪会出什么事情」他不该让妈妈再担心自己了。

    「…该不会爸他也…」程渝的声音很低。

    「嗯…」程渝的手指陷入了床单里。

    「诶？啊…没有，我在他衣服里发现了那家店的名片…然后还有老庞的会员资料」程渝不想妈妈知道这是丁晓萱和严昭娣告诉他的，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的朋友这么“插嘴”家内事，妈妈对他们的了解不是很多，可能会产生一些误会，或者留下不好的印象。

    “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嗯？」电话那头的人察觉到程渝微妙的语气变化，「…出什么事了吗？跟老庞吵架了吗？」

    「就是…妈，你知不知道，嗯…」

    「…宝贝啊，」程渝感觉母亲似乎更靠近听筒了一点，声音变得近了些，「就说万一，万一的情况下…你也别太怪他」

    「喂？妈，怎么了？突然打电话来」刚开口，程渝就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听到从屏幕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他忽然很想哭，但极力忍住了，他把免提打开，先在一旁轻声地调整自己的呼吸。

    「要是真没什么事就好，宝贝这两周都在忙些什么啊？把妈都给忘了」母亲带着开玩笑的口吻说道，「让我猜猜，是不是跟“老庞”有关的事情啊？」

    「…嗯」母亲静静地听着，「你看到他进出了吗？」

    程渝看着闪烁的手机屏幕，手机铃声连带震动像是一直在催促他，他连忙跑过去拿起来，来电显示上果不其然写着“妈妈”两个字。

    程渝在家里和妈妈最亲，不管是上学还是结婚以后，他都会定期跟妈妈通电话，有空的时候还一周煲一次电话粥。他们母子二人无话不谈，母亲一直是支持他的后盾，陪他度过了那些难熬的青春期时光…

    原本是一句平白无奇的玩笑话，此刻却像一根刺扎在心头。

    程渝一惊。

    「宝贝啊，你也别想着离婚什么的，没多大事儿，就当被猫抓了手，被狗咬了一口，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呢？」

    「外面那些野猫野狗，也就是粗野放荡，新奇才偶尔吸引人，哪里比得了家里的温良美玉？他在外面疯惯了玩够了，也就回来了，最后还是要回来好好过日子，这个家说到底还是你做主」可能是听程渝一直没有回话，母亲又补了一句，满口苦口婆心，「妈这会儿说的话可能不好听，但都是实在话，你别恨妈妈」

    「这两周都没给妈妈打电话，这不是想我们家宝贝了吗」确实，这两周各种事情和思绪都堆在一起，他都还没想起来给妈妈打电话。

    「小渝不管多大都是我的乖乖宝贝～～」听到这句话时，母亲那充满宠溺的表情似乎又浮现在眼前。

    「哎呀！」母亲吓了一跳，赶紧连口否认，「怎么会呢，你爸那个榆木脑袋，成天钻钱眼里去了…」说完，母亲又叹了口气，「我知道宝贝你这段时间肯定不好受…妈这么多年，虽然你爸没那么多…跟着你爸走着走那的，也见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