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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呆在江描金身边很危险，昨天要不是闹了不愉快，可能会在一张床上过夜。要不是江描金说明天后天都不要，他可能还继续来，尽管已经来了两天。江描金的话提醒了他。

    季宜农的眼神跟着他的手指定在他一张一合的红润嘴唇上，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看见了诱惑，不自觉地亲了上去。

    “大宝乖，把电话给弟弟，爸比就和弟弟说几句话。”

    夜晚丰富的情绪作祟，让他觉得孤独，但他对着同病相怜的两个孩子，却不舍得说好。

    二宝的哭声引来了保姆，大宝控诉：“弟弟抢我电话。”

    江描金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味觉很好。”

    只送到门口？这么干脆，一句不挽留地就打算送到门口？

    季宜农摸着他的头，一言不发。

    他明明可以对江描金五六年不闻不问，现在是怎么回事？延迟的愧疚感？

    “明明弟弟就抢我电话。”

    季宜农看了看品牌标签：“很聪明。”

    “不要！”

    也对，人家说了不是养在外面的小情儿，给了钱也没有金主待遇。

    江描金听着他们重复着争吵了一会儿，对着电话问：“大宝，你把弟弟打哭了么？”

    他把菜倒了，洗了胡萝卜坐在电视机面前啃，把所有灯都开开了，真他娘的讨厌天黑以后的时间。

    于是江描金还是换了随意应付的态度，哄了两句沈大宝。

    “你把电话给二宝。”

    “爸比……”

    江描金把电视打开放着吵闹的家庭喜剧，看不见画面，不知道讲了什么，也跟着现场录制的笑声一起笑。

    江描金听见大宝一小串跑出去的声音。

    “哦。”江描金跟着他爬起来，“我送你到门口。”

    “没有！”

    “最近有些纵欲了。”江描金狡黠地一笑，“不过还是吃我吧。”

    “我不喜欢弟弟。”

    沈大宝被哄了两句破涕为笑，又腻腻地叫爸比，跟爸比分享今天发生了什么。

    十分钟到了，这是交易。

    “哎，你别这样看着我，好像离了婚之后，我的生活水平下降到要挤菜市场一样。”江描金把包装盒拿给他看，“尝试不同的进口超市，找到一家品质最好的，之后一直在那儿买就好。想要什么品种的果蔬，随意从货架上拿一盒。”

    江描金打开邮箱，看看有没有学校寄来的录取信，可是没有。当然没有，等待的时间太短了。

    他想，买个人形抱枕会不会太悲哀啊？

    哦，我亲爱的宝贝，可以让你的爸比撒撒气了。

    安稳点，平稳地度过在这片土地上最后的日子。

    真可怜。

    江描金嫌料理台硌着骨头疼，被季宜农抱回卧室里闹完了，完事后他靠在季宜农怀里喘息：“明天后天不要了，都快散架了。”

    “爸比，你等会儿也给弟弟打个电话好不好？”

    “我没有！”

    他侧过身去把火关了，催促道：“用餐时间？”

    “不做饭了？”问的人是季宜农，手抱着腰不放的也是季宜农。

    江描金快速地设想了一下，如果他对大宝说：我也不喜欢弟弟，我最喜欢我的大宝，之后会怎么样。大宝藏不住话，他会对二宝说爸比讨厌你，让二宝哭。沈从穆知道这件事后过来质问他：你有多恶毒才会在孩子之间挑起争端。他就回：所以让你的三个丑猴子远离我，不然我会毁了他们……

    因为你不爱他，而他又爱你，所以他才好哄。跟他是不是小孩没有关系。

    哼，事情不会进展地这么顺利，沈从穆会想出新招来对付他。

    “我该回去了。”季宜农起了身。

    “拜托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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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江描金套上件浴袍，系上带子，等着季宜农穿好衣服：“再见啊，提前联系。”他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大宝给他打电话。

    有时候江描金想会不会对三个孩子太不公平，后来想了想，他们的人生有一个不负责的爸爸也能一帆风顺，可他的人生有了再乖巧的他们也是悲惨不堪，还是自己惨，有什么需要同情孩子的？不过，这样的悲惨可以在九、十个月之后被切断。振作起来！

    又是一个独自度过的需要人爱的深夜。

    “不要！坏弟弟！”

    江描金知道这三个小孩可怜，可他也总能狠得下心。为了自己。

    “我没有。”江描金听见大宝的声音也发颤了，“他自己哭的，我没有打他。”

    “怎么了？”

    江描金松开手里的木铲，配合地跳坐在料理台上，环着季宜农的脖子回吻。

    要挂电话的时候，沈大宝突然跟他这么说。

    大宝接电话，二宝在旁边闹，“我也要和爸比说话”，他能想象到四只胖手扭打了一会儿，然后听见二宝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