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二同生(迷香,溺水,病弱)(2/3)

    萧亭砚揉了揉脖子,歪着头,眯起眼睛,晃动的眸子里还闪着一丝昏沉恍惚,瞳孔缩放了一阵,才定定地凝聚在隋闻身上。

    隋闻把冰凉的手在暖炉上熏了一会,待手掌和指腹都微微发热的时候,才轻轻地伸手抚开萧亭砚的衣襟,埋下头,托起人儿疲软低垂的头颈,把肩窝和侧颈上的药渍吮吻干净,又一路顺着颈线游移到唇角,百般疼惜地亲吻吸吮着,青年略高的体温和肌骨的香气混着苦涩的药汁被卷入隋闻口中,明明是不堪入口的苦药,落在隋闻口中,却莫名地发甜。

    “原来不会说话啊……”

    太医进进出出忙碌了一下午,等彻底安顿好青年君王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时分了。

    萧亭砚挑起眉,唇角微微勾起,神色淡淡地松开手,然后摊开素白细腻的掌心,放在隋闻面前,动了动手指。

    “你叫什么名字?”

    隋闻低着头,双手交握在一起,没有出声。

    隋闻抬起头,看着萧亭砚眉眼间认真执拗的神色,迟疑地抬起手,一手托住萧亭砚的手背,一手指腹搁在萧亭砚掌心里,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

    萧亭砚轻轻念出来,眼帘半合,眉眼间浮现出一丝惬意和愉悦。

    偌大的寝殿里清冷得要命,虽然比那间简陋的军帐富丽堂皇了不知道多少倍,却始终少了点温度和生气,像一个巨大的华丽棺木,把青年君王埋葬了整整六年。

    一碗汤药喂下去,隋闻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眼底有些微微发红,指尖也在兴奋得颤抖不休。

    “唔,不躺了……”

    后半夜的时候,人儿有些发热,隋闻便把一直温在暖炉上的药端了过来,然后轻柔地揽住萧亭砚的肩颈,把瘫软的青年抱起来,扶着人儿软垂的头靠在自己肩窝里。昏迷的青年无法吞咽,嘴唇也咬合不住,口唇被汤匙抵开,无力地微张着,深色的药汁从唇角流溢出来,直直滑落到颈窝里,汇聚在锁骨的凹陷中,在雪白的肌肤上画下一笔蜿蜒的浓墨重彩,衬得怀里这副身体愈发苍白剔透。

    殿中寂静,夜风低吟,摇曳的烛火散发出昏黄的暖光,清浅的流淌在人儿安详晕迷的脸庞上,把如玉的五官线条勾勒得愈发精致漂亮。

    萧亭砚抬起手,用指骨轻蹭了一下下唇,思绪飘忽起来,缓缓回忆起昏沉中匆匆瞥见的那张脸,那个人在水中抱住他,吻着他,给他渡气。

    “你一个暗卫,胆子倒不小。”

    萧亭砚微微抬起下巴,眼帘半合,睥睨着眼前跪在地上的青年。他沉吟片刻,也不恼火于青年的缄默,只是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掐住隋闻的下颌骨,把青年的脸抬起来,又稍稍用力,迫使隋闻张开嘴。

    “嗯……”

    寝宫里所有的宫人都被押走清查,和隋闻一道的几个暗卫没人敢接近萧亭砚,太医又嘱咐昏迷的青年可能会起烧,身边不能离人,最后思来忖去,还是由隋闻接下了照顾萧亭砚的重担,守在昏迷的青年身边。

    做完这些,他低着头后退了一步,恭恭敬敬地跪在榻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一语不发。

    萧亭砚面上似笑非笑,眼底闪着玩味的细碎光芒,像撒了一把星火,灼灼发烫。

    “那就写给孤王看吧,你的名字。”

    他不敢不忌惮陆平疆的蛊虫。

    那所谓的“痛不欲生”落在萧亭砚身上,所以他半点风险都不敢冒。

    隋闻坐在萧亭砚床边,垂眸望着青年苍白的脸颊,手指凑到人儿红得有些病态的嘴唇边,犹豫了良久,又撤了回来。

    隋闻一边给青年渡气,一边搂着青年瘫软的身体向水面游去,不消几瞬便上了岸边,熟练地把人儿平放在地,力道适度地按压着萧亭砚不见起伏的胸口,把呛进人儿肺里的水给逼了出来。

    借着浓雾的遮掩,隋闻俯身,把萧亭砚唇角的水渍和津液吻去,又撩开缠绕在人儿颈子上的湿发,继续给人儿渡气,直到昏迷的人儿恢复了微弱的呼吸和心跳,才一把将人打横抱起,用狐裘大氅裹紧,脚下生风地向寝宫掠去。

    昏迷的青年不知何时醒了,他微微晃了晃头,睫毛轻颤,眼帘缓缓抬起一条昏沉朦胧的缝隙,茶色的眸子摇晃了几下,荡漾着微弱的烛光,涣散的瞳孔缓缓收缩,意识从失神迷幻中挣扎着清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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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闻把药含在口中,然后捏住萧亭砚的下巴,温柔地抬起人儿的脸庞,吻上微微打开的口唇,一边把药渡进青年口中,一边用拇指抚摸推压青年的咽喉,帮助昏迷的人儿吞咽。

    隋闻就那么坐在萧亭砚身边,静静地看着青年昏迷的脸庞,缱绻的目光宛如羽毛一般,轻轻地描摹着人儿俊俏的眉眼,每一笔都那么深刻又沉重,好像要把这张脸拓印下来,镌刻在骨里。

    他保持着怀抱萧亭砚的姿势,微微垂眼,手指死死地掐在掌心里,在寂静中枯坐了许久,待呼吸平稳之后,才眨了眨眼,一手托着萧亭砚的脊背,一手握着后颈,打算把人儿重新安放回衾被里。

    “……孤王记得你。”

    隋闻低眉敛目,看都不看萧亭砚一眼,只是沉默着拿过几个软枕,叠放在床头,然后扶着萧亭砚靠坐上去,又把落到腰间的被子拉高,轻轻盖在萧亭砚胸口。

    青年下意识地动了动四肢,脖颈也微微后仰拉伸了一下,单薄的胸膛和腰肢微微挺起,又松软塌陷下去,因为睡得太久,还在水里泡了一会儿,高热也没退下,嗓子发哑,浑身都僵硬麻木,疲惫酸疼得难受。

    隋闻掌心温凉,还有些常年习武留下的茧子,他的手比萧亭砚的大了一圈,刚好能把人儿的手包在掌心里。他握住萧亭砚的力道不轻不重,凉意温柔地抚平他身上的燥热,茧子似有似无地摩擦着萧亭砚的皮肤,指腹在萧亭砚发软酸痛的掌心里划拉,刺激得他一阵酥麻,意外有些舒服。

    “阿……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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