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8)
白钧儒也不恼,这一跤,摔的不痛不痒的,他从地上爬起来,笑得一脸讨好,桃花眸里炽热的光彩依旧不灭。
“我想亲你啊,洪大哥你知不知道你的嘴唇特别的性感啊……”
“我是男的!比你还强壮!”
洪膺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这家伙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些话,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般,倒是洪膺又窘迫又气愤。
“我知道啊,但是这和我想亲你不冲突。”少年一本正经地回答洪膺的话,纯真无邪的表情下却说着一些洪膺都不敢想的污言秽语。
“洪大哥,我想抱你,和我试试吧,我那里特别大喔,保证会让你舒服……”
洪膺越听越想找根针把这家伙的嘴巴缝上!这家伙还没成年吧?!为什么对成人之间的这些事这么熟悉?完全没有半点羞耻之心!!
“闭嘴!”洪膺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他出声制止住了还在喋喋不休地述说着自己在床上多么厉害的少年。
白钧儒被他这么一吼直接愣住了,正眨巴着大眼睛有些委屈地看着他。
“……承蒙白少爷厚爱,只是我不好男风罢了。”
洪膺干巴巴地憋出了一句,没想到他洪膺也有拒绝男人的一天。
“可是我喜欢洪膺大哥啊,这跟你不好男风有何关系?”
白钧儒挠了挠头,显然有些疑惑。他脸上还留着些许婴儿肥,配着隽秀的五官,绝对不会让人把刚刚那个口吐污言秽语的他和现在的他联系到一起的。
青年平时嘴就笨,白钧儒这么一说,他一下子没理清其中的逻辑,嘴巴大张了好半天也没想到要反驳少年什么。
“我……我不喜欢你!”洪膺抓耳挠腮的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这么直接说出来之后,他反而担心会不会伤害到白钧儒了。
白钧儒压根就没有在意他说的话,洋气的少年自顾自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翘着二郎腿说着信誓旦旦的话。
“你会喜欢我的,我会让你喜欢我的。”
“不是……我……”洪膺越着急话反而越说不清,他一激动还伤着的右手不小心挥到了一旁的花瓶,他痛地缩回了手,花瓶也应声而落。
……
洪膺当下脸色就白了,那花瓶看起来价格不菲……
“洪膺大哥,你的手!”白钧儒刚刚没注意到洪膺一直藏着的右手,这会看到了脸色都变了,明晃晃的笑容一下子隐去,细长的眉毛蹙成了一团。
他猛地起身,上前小心翼翼地想扶住青年那只包扎着绷带的手。
洪膺缩回手,没给他仔细观看的机会。
“没什么,不用在意。”
“一定是我大哥!”
少年瞪圆了双眼,紧咬着下唇,一脸气愤,之后一言不发地又冲了出去,木制的房门被甩的一通响。
洪膺有些怔愣,很快他便猜测到白钧儒是干什么去了,大概是去询问他手受伤的事。
青年这会心里有些复杂,一方面是对现下处境的不安,另一方面是对白钧儒如此热情示爱的抵触。
然而还没等洪膺不安半响,门又被嘭的一声打开了,只见那个穿着白衬衫吊带裤气鼓鼓的少年又回来了。
白钧儒满脸都写着不高兴,他大哥不在家,据下人说是带着副官和一小队人马出门去了。他虽然心有不快,但联想到近期他大哥可能要跟北派那几个老头子谈判,他就有气也撒不出来了。毕竟大哥要事在身,他再怎么闹也得有个度。
只不过他放在心里的洪膺大哥,被自己大哥这么对待了,他还是有些不爽的。
“洪膺大哥,你的手……还疼吗?”
白钧儒犹豫着想上前查看洪膺的手,又怕遭到青年的拒绝。他满心忧愁地盯着青年的手,眼里带着心疼。
洪膺一时分辨不清少年眼里的情绪,他不知道这人是真的心疼他还是只是逢场作戏的,于是他摇了摇头,悄悄地站的更远了些。
“多谢白少爷关心,我手没事。只是有件事,想求一下白少爷。”
洪膺皱着一双粗黑的眉,心底在悄悄打着腹稿,他念的书不多,不懂如何求人,但是他也明白,如果现在不开这个口,估计以后都会很难了。
“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一定给你办!”
少年眉毛扬了起来,眼睛都亮了几分。
“……想请白少爷放我回大芳梨园。”
青年垂首祈求,虽有犹豫,但语气里满是坚定。他身形比白钧儒高大,这会低着头,只能看到他紧抿着的唇,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不可能。”
少年嗓音陡然拔高,脸上的笑容开始垮掉,他上前一步,大力抓住了洪膺的左手,仰着头热切地盯着青年。
“你已经是我白家买来的人了,别想着还能回去。”
洪膺早料到结果了,此刻他依旧是垂着头,不发一语,心里却是有了主意。
白钧儒发现自己急躁了,只能讪讪地放开青年的手,虽然他很想这么一直握着……
少年自顾自嗫嚅了一会,说了句“你好好休息”之后便出去了。
白钧儒出去之后洪膺终于是卸了劲,有些头疼地坐在了椅子上,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实行他脑子里的计划。
入夜,三楼一个房间里的窗户被悄悄地打开了,一抹高大的人影从窗边翻出来,稳稳地落在了外边凸起的雕花窗线上。只见他身手矫捷地攀住窗檐,一蹬一跳间人已攀到了二楼的窗户上,再这么一跳,他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落在夜色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洪膺。
他早前已经观察过,楼下的卫兵每隔一个时辰会换一次岗,洪膺便抓住这次机会,想要逃离这里。
这座欧式小洋楼的背后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只要他能窜进去,那么逃离这里的几率就会更加大。
洪膺不顾隐隐作痛的手,猫着身子贴着墙边就往后边摸去。
然而他的运气着实不太好,他来的时候大致观察到后边是片树林,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后边还是白钧煜改造而成的一个大花园。
白钧煜此前刚应付完南派那帮老头子,他肚子里灌了一大堆酒回来,沉重晕滞的醉酒感令他难以入眠,于是他披了件外套独自一人翘着腿坐在一张花园椅上吹夜风。逃跑的洪膺正好和神态微醺的白钧煜正面来了个实打实的照面,两人一时之间都陷入了怔愣之中。
4
“白刹,你的警惕性是不是太差了?”
披着一件大衣的男人坐在石桌旁的花园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细长的眸子半阖着,并没有抬头看跪在他面前的人。
就这么一句淡淡的话语,跪在地上的白刹却如临大敌般,额上的细汗密密麻麻的,他却顾不上擦。
“白刹领罪。”
跪在地上的男人低低道了一声,便垂着头起身往两名拿着鞭子的士兵走去。
洪膺看着那人脱了上衣跪在地板上,两名士兵利落地甩了甩两指粗的长鞭,破空的鞭响伴随着皮肉绽开的声音,快速地钻进了洪膺的耳内。
名叫白刹的副官一言不发地承受着那煞人的鞭刑,白皙的脊背上不消一会功夫立马布满了血痕。
那清脆的鞭打声每响一次,洪膺的牙关便咬紧一分,他看似木然地杵在那,实际上内心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他说不上是恐惧还是愤怒,青年只觉得披着件鹿皮大衣正在悠哉游哉地喝茶的男人异常的可怕,他心里涌动着一股难言的怒火,最终这股怒火在看见周围无数持枪站立的士兵后化为了一股无力的愧疚。
只能说他自己失利了,逃个跑都能迎面撞上那人。
洪膺咬着牙垂下了头,高大的身子在夜色里有些颤抖。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