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奴隶第一次违逆他,还是当着外人的面(3/3)
玲珑觑着荀七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回道:“您吩咐了,奴隶想为您挑张好的。”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轻下去,脸颊慢慢镀了一层薄薄的绯色,“玉玲珑的确是张好琴,比屋子里的那些都好。主人,这张琴,由玲珑弹给您听的话,是不是……是不是会更有趣一点?”
荀七心情愉悦地轻轻笑了几声。
奴隶这点机灵劲,用对了地方的时候,果真颇有情趣。
他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奴隶的指尖,在奴隶忍不住轻轻颤起来的时候倏然放了手。
玲珑紧张得呼吸都停了,却没等来预想中的疼。荀七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去,重新拿起了电子屏,唇角还保留着一个有些上扬的弧度,“胡先生说得倒也没错。你这一双会弹琴的手,是该好好养一养。”
玲珑等了片刻,没等来下文,诺诺道了个“是”字,坐在椅子上怔了许久,直到车子驶回了军区的院子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趟出门,他似乎……有惊无险?
然而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这一口气松得太早了。
车子径直开过转向荀七家的那个路口,又拐了两个弯,停在了一幢不起眼的灰色小楼前。
荀七利落地下了车,示意玲珑跟上,然后熟练地走进楼里,穿过一段被炽白灯管照得格外明亮的长廊,停在了某个房间的门口。他曲指敲了两下房门,不等屋里人说话就径自拉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的房间十分宽敞,四面白墙,左侧靠墙是一整面书柜,背靠书柜放着宽大的办公桌,右侧摆了沙发和茶几,墙上还有一个小门,连通着一处里间。
屋子里两个人正隔着办公桌面对面坐着。办公桌里侧的男人看着三十来岁,生得浓眉大眼,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浓黑的头发精心打理过,军装外面松散披了件白大褂。他见进来的是荀七,抬起头来嘲讽道:“又是迟到又是随便开门就进,我说长官,您可是跟着二爷的人,就不怕丢了人家的礼貌和风度?”
荀七“哈”地嗤笑一声,“跟你?得了吧。我就这么个德行,你敢去嚼二爷的舌头?”
这人叫徐谨言,是跟荀七配合了多年的大夫。他嘴巴牢靠,技术高超,尤其擅长在非常规乃至极端情境下治疗各种刑讯伤,极有效率地降低了荀七部门手底下的折损率,附带还为各种新型刑讯手段提供了专业的医学支持,是除了荀氏本家专属的医生以外,荀七在医疗事务上最信任的人。
只是可惜人不如其名,年纪明明也不小了,还是爱耍嘴皮子。
听了荀七的话,徐谨言摊了摊手,“是是是,我不敢,您就狐假虎威吧。”他接了这一句就正了神色,“韩先生来得早,我们聊得差不多了。”
韩昇是个面相冷峻,身材精瘦的男人,穿着身商务休闲款的深色衬衫长裤,显得得体又不过分拘谨。
在荀七带着玲珑进门的时候,他就默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时候见提到他了,就冲着荀七躬了躬身子,双手递上来一张名片,礼数十足道:“青城韩昇,见过七先生。”
自我介绍以青城而非星月馆开头,按照惯例,这说明他是青城帮的正式成员,那就正经算得上是顾晚的人。
荀七接过名片来随意看了看,笑道:“一年前咱们见过的。”韩昇也跟着笑了笑,“七先生好记性。玲珑跟了您,是他的造化。”这人正是一年前荀七在星月馆地下一层撞见过的那个带着玲珑的调教师。
这回荀七带着奴隶来找徐谨言,顺便联系星月馆叫韩昇一并过来,就是想查清楚奴隶的身体状况和药物残留情况到底如何。
他冲韩昇点了点头,道了声“辛苦”,目光扫过对面墙上挂着的表,转头对徐谨言道:“我下来还有事,人和车都放在你这儿,回头把结果发给我。”
见徐谨言点头,荀七转回身来刚要往门口走,就看见一直安静站在他身后的奴隶隐隐拦在他和房门中间,倏地面对他跪了下来。
玲珑进门后看到韩昇,脸上的血色就退干净了。听见荀七要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心底最深沉的噩梦一瞬成真,当年刻骨铭心的记忆与眼前的现实依稀重叠,他崩了多时的心弦瞬间断了。
他跪在荀七身前,不顾规矩地伸手牵住了荀七的裤脚,说话的时候嘴唇轻轻打着抖,“主人,求您别走。”
荀七低头看着自己被攥在奴隶手里褶皱起来的裤脚,皱起眉头,吩咐道:“松手。”
徐谨言饶有兴致地旁观着,翘起的嘴角带着抹揶揄的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韩昇心里暗叹了一口气,努力稀释自己的存在感,整个人显得温和又无害。
但奴隶显然是怕极了。
他听见了荀七的命令,手指几乎下意识地就松了松,可最终依然没有听命撤手。
他顶着荀七渐渐变冷的目光,整个人瑟瑟发着抖,泪水断续流了满脸,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又从喉口挤出一句话来,“玲珑错了,您怎么罚都好,求主人……求求主人别走。”
荀七习惯性地眯了眯眼睛,看着奴隶用力到发白的手指,蹙起的眉峰轻轻动了动。
这是他的奴隶第一次违逆他,还是当着外人的面。
然而出乎意料地,他发觉自己似乎并没有真的生气。
奴隶明显是误会了什么。
怕成这样,却就是不肯让他走……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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