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方合一滴泪也没流,后方的剧痛一阵阵传来,他像是失去了知觉甚至视觉听觉都受到了影响,他好像只能看见天花板上的明亮的灯光让他无所遁形,太脏了,自己怎么会这么脏,耳边也仿佛只能听见大橘哀哀的叫声。

    任惟极快的打了急救电话,他抖着嘴唇恳求道:“方合,你再撑一下,撑一下很快急救车就来了。”

    方合又一次在病床上醒来,看着面前更加不堪的任惟,嘴角又勾起一个上扬的弧度。

    “小合子,我错了,我错了。小合子我不该那么对你。”迟来的10年的抱歉在这一刻脱口而出。

    他走上前小心的把照片撕下来塞到怀里,上楼等着任惟回家。

    黎明的阳光照例撒进千家万户的时候,却无法再给这一人一猫温暖。

    任惟小心的把人放下,关灯的时候手上的血迹蹭到白墙,他也无暇顾及。

    那是一个周末,下午的时候就乌云密布,晚上的时候春雷阵阵,方合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

    一个人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依旧把房间里照的亮如白昼的灯,把灯关掉,关掉,关掉。

    捂着嘴的马仔胳膊被咬的鲜血直流看见方合终于认命不在挣扎了,他才说道:“嘿,咱们在他家强奸他,这档子好事可是找不到了。”

    墙上的是一张合照,老照片看上去不是很清晰,是一个小男孩抱了一只小小的橘猫凑在镜头前大笑着。

    方合这才放声大哭,软软的身子在春季的寒夜里变得冰冷僵硬。

    任惟祈求着怀里的人的原谅,方合听到了但他不准备回答,有一些惩罚不是自己装作不知就会没有的。

    任惟一下午都感觉心跳加速,干什么都不能集中注意力。

    他连滚带爬的随手扯过床单捞起在血里浸泡着伤口很深的手腕止血,卧室的窗帘拉上了不透光,被抱在怀里的方合似乎感受不到任惟的恐惧。

    任惟看到在黑暗中方合的解脱的笑容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这灯光对于方合来说是什么意义。

    敲门声一阵阵的传来,方合独居惯了还是很谨慎的握住把手用猫眼向外看,正是任惟。

    “咔嚓”一道闪电把黑夜划破一个口子,凄厉的一声猫叫,大橘被杜哥踢在一边。

    杜哥看不得任惟婆婆妈妈的样子,用手一推任惟倒在方合身上,手下是光滑的大腿,任惟不太熟练的挤出一大坨黏腻的润滑油胡乱的向身后的私处抹。

    方合看着底下撕下的照片,大大小小的都是两个青涩男孩的合照,是回不去的17岁。

    “咔嚓”又是一道闪电,方合呆滞的眼神看着闪电打在身上这个男人狰狞的脸上,“轰隆”雷响之后春雨终于如期而至。

    三个人合作的很好,方合被剥的赤条条的按在冰凉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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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仿佛达到了默契,谁也不提住院的事情。

    这天一份律师函交到当年那几个人手里,当事人不在,但任惟指认还有同学会上韦文昊把自己拉到厕所说的录音,其他三个人或许无法定罪,但是让其中两人都有了前科。

    一个高个子的捂住方合的嘴,一个扯着自己的胳膊就向客厅里面走,方合看不见任惟的表情,他踢打起来还有一个人冒了出来是他们的同学韦文昊。

    杜哥是最后出现的,大概是怕出事还准备了劣质的润滑油塞到任惟的手里:“你小子可以呀,你先来第一次。”

    在那个夜里,死去的不光是大橘,还有小合子。

    任惟看着地板上的瘦巴巴的身体,挣扎起来还能看见肋骨条,他不敢抬头对上他的眼神。

    他小声说道:“关灯,把灯关了,我再也不想看到灯光了。”

    来势汹汹的春雨终于在凌晨收了势,几个吃饱喝足的人大摇大摆的走在黑暗的道路上,这样的一晚不会让他们忏悔后怕只会被他们当做人生道路上的谈资。

    提前下班回到房子里,没有开灯静悄悄的。

    任惟抖着身子草草的在流血的穴里抽插了几次,就跌跌撞撞向后退,倚在门上的时候看见杜哥脱下裤子把住方合的两条腿把自己的东西往里顶。

    方合欣喜的把门打开刚想问是不是叔叔阿姨又不在家,突然从任惟身后窜出两个人。

    鼻尖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任惟疯了似的一脚踹开方合的卧室门。

    方合失血过多只觉得耳朵嗡鸣听不清声音,他看着头顶上昏黄的大灯,这也太刺眼了,怎么这么刺眼。

    但是接下来的这几个月,方合总是隔三差五的住医院,胃病发作,低血糖晕倒,小车祸……任惟也总是在他住院的第一时间跑过来。

    方合在每一次出院后的晚上,都会打开地下室的门,撕下一张张过往。

    当四面墙上只剩下一张照片的时候,方合终于打开了地下室的灯。

    方合很累了,没有了碍眼的灯光大概自己就是干净的吧,失血过多带来的寒冷也抵不住那一个春日夜晚的严寒,终于可以看到大橘了呢,那个林玉养的猫咪不如大橘小时候可爱,这下可以告诉大橘了。

    窗帘被外面的风吹得唰唰作响,大橘终于从阳台上跃下来看见屋里的不速之客,本能般想要保护自己的主人,“喵”它一跃而起在任惟的胳膊上挠了一下鲜血淋漓。

    任惟像是终于知道是卑劣的登门入室的强盗,他慌慌张张的跑下楼外面大雨滂沱,可是再大的雨也无法洗清他身上的罪恶。

    方合干涸的眼眶流下一滴眼泪,他爬起来跪在墙角抱起大橘,大橘的气息奄奄舔了舔主人的脸蛋,头一歪就这样永远的靠在主人怀里。

    可是这次自己都没有力气起来去看看它是怎么回事。

    任惟和韦文昊被判三年有期徒刑,他下了被告人的台子,想到:这样小合子会原谅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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