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1)

    任惟站在公司楼下打着电话,脚下踢着小石子焦急地小声道:“房东,你能不能在等两天,咱们签的合同才刚到期,你不能说让我搬走我就搬走啊!”

    房东的语气也不太好:“我都等你多久了,今天晚上你再不过来,东西我就都给你扔出去。”

    任惟挂掉电话,把脚下的小石子踢到马路对面:“妈的。”

    刚想转身回公司就看见旁边占了一个人,任惟连退几步看着来人熟悉又陌生的脸,很多年不见的一个同学,也是自己梦魇的根源。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痛感让他一下子从幻想回到现实。

    方合嘴角上扬笑道:“好久不见,任惟。”

    任惟是做销售的,对很多人都能笑脸相迎对他却只能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说道:“好久不见,”抖了抖嘴唇说道:“方合。”

    方合像是没有看到对方的尴尬说道:“你这是没有地方住了?”

    任惟也不知道他在自己身后站了多久,挠挠头:“是,业绩不好,租的房子租金不够了。”

    方合沉吟道:“要不,你到我家来吧,我刚在这里买了一个房子,我自己住也挺空的。”

    任惟连连摆手拒绝:“不了,不用,我再想想办法。”

    “任惟,这是你老同学吧?”从公司里走出的一个人问道。

    方合笑着抢答道:“是啊,我是他高中同学,我叫方合。”说着递出自己的一张名片。

    任惟看着情况也只能说道:“方合,这是我公司的同事杨宇。”

    杨宇接过方合的名片搭住任惟的肩膀说道:“任惟,你同学挺厉害,是总监呢,要不然你就先和你同学住着,以后在找房子住。”

    方合也笑道:“对,任惟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房子,不如现住我那里。”

    杨宇把手放下来向公司里面跑去:“任惟,我去给你请半天假,你去把东西搬过去吧。”

    半推半就的任惟坐着方合的车去房东那里把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搬进方合的家里。

    任惟抱着储物盒进入方合的家里,是两室一厅的房子,能看的出来是刚装修的。

    进门右侧是客厅,左侧是厨房向里走是卧室。

    布艺的沙发,低矮的茶几,奶白色的餐桌,干净的白墙。

    唯一令人费解的就是整个房子里面所有的灯都是黄色的,没有白色的日光灯。

    除了在晚上工作时比较费眼睛,任惟真的觉得方合是一个好室友。

    平常两个人都见不到面,很有默契的不在房里开火都在外面吃饭,所有的东西都是两人份,摆放的时候就像隔着楚河汉界。

    任惟这一天回家时,尤其的早,因为这一天他一连卖出三套房子。忍不住自己一个人去喝了点小酒,刚到微醺想着尽快找到一个房子从方合那里搬出来。

    虽说房子地理位置好,阳光也充足,但自己每天晚上睡的时候都是心惊胆战的。

    任惟哼着歌推开门的时候,就看见方合穿着浴袍露着小腿坐在没有开灯的沙发上看着无聊的国产剧。

    “啪嗒”任惟打开了走廊的灯,昏黄的灯光打在白色的地板上,任惟莫名的感到烦躁,不清不楚的要这灯有什么用。

    他换下鞋子,从冰箱里拿出一杯冰水喝了几口端着杯子出来,一抬头就和方合对视上了。

    任惟住在这里一个月都没和他对视过,毛骨悚然的刺激加上心虚让他不自觉的握紧水杯。

    方合眼里似是怜悯似是鄙夷又或是怨毒,任惟不知道自己读懂了多少但感觉像是整个人被甩进冰水里,害怕到了极致的情绪瞬间化为怒火,用强硬的手段来遮掩他恐惧不安的灵魂。

    方合似是觉得无趣,把电视关了准备回房,在关房门的时候被任惟大力的掰开,连推带搡的把方合推到床上。

    他比方合高了一个头,欺身而上一只手捉住方合的两个手腕压在他的头顶,一只手把浴袍从方合身上撕下来。

    满是酒气的嘴在方合的身上流连,刻意的用力吸出一个个红印子。

    方合的两条腿不住的踢踏,被任惟挤开双腿上下都动弹不得,两个如玉的手腕被攥出淤青。

    任惟十分兴起夹杂着一丝悲哀,看,非要这样你才乖。

    野蛮和暴力带来的征服的快感一波波冲击着任惟的大脑神经。

    粗长的东西顶入到干涩的穴口的时候,方合突然放弃了挣扎,嘴边在黑暗中上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眼里都是疯狂的神色。

    红色的血从凶器抽插中流出来,任惟像是化成了黑夜里的魔怪诛杀所有的人,这样大家都不知道自己做过的那些不计后果的蠢事,那些毁了两人一辈子的事。

    弯弯的月牙似乎也觉得自己的光辉不足以让施暴的人找回自己的人性,也不忍心去看那个受伤的人,索性招来两块云彩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

    直面所有污浊的太阳升起时,任惟感觉自己被人追着奔跑在没有的尽头的路上,筋疲力尽也不敢停下,画面一转道路变成了不尽的尸山血海,呼吸间仿佛都是浓重的血腥味。

    任惟猛地坐起身,从梦魇中惊醒。

    他僵硬的转过头看见半个身子露在被子外的方合,毫无血色的脸和紧紧闭着的眼睛。

    任惟一把拽过被子扔在地上,蓝色的床单上都是深色粘稠的血液,自己和方合都躺在血里。

    他惊慌的在地上捡起一件衣服,用力缠绕住汩汩流血的手腕,红色的鲜血沾满自己的双手,拨了好几次才打出去急救电话:“是医院吗?我这里有人割腕自杀!”

    方合睁开眼的时候,看的是天花板上明亮的大灯,让人无所遁形的灯光真是太令人讨厌了。

    微微转头看到满脸惊惶的人,眼底一片青黑,头发也没有打理,乱糟糟的,一向注重整洁的他领带都是挂在脖子上。

    任惟看着病床上还带着呼吸机的人,手死死抓着床边的栏杆有些声嘶力竭的问道:“你就这么想死?”

    感受着手腕处钝钝的痛感,青紫的嘴努力笑着说道:“我在我自己的床上自杀关你什么事。”

    很小的音量,却让站在床尾的人听了个真切,他想奋不顾身的逃跑,太可怕了,一句话像是被雷劈过一样,任惟感觉自己和方合呆在一个房间都会让他恐惧到窒息。

    但他没有再次逃走,方合很快出院了,手腕处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他给自己买了一块银表戴起来很符合他的气质。

    两个人都没有提起那晚的事,仿佛把那个满是血的床收拾干净,就能收拾干净犯下的罪。

    方合在无人的深夜里,走到漆黑的地下室,用右手从墙上撕下一张照片。

    两个人相处的时候真的像一对老同学,他们甚至一起参加了高中的同学会。

    其实,那个同学会是没有请方合的,只不过当天他们两个人一起去了。

    发起同学会的是班长十分热情的女生,看到方合的时候,她还有点不敢置信急忙丢下几个寒暄的同学走过来:“方合,方合!是你吗?”

    方合笑的如沐春风:“是我,班长好久不见。”

    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方合环视一周除了班长是惊喜之外,有惊惧的有看戏的有盯着自己窃窃私语的。

    当年方合在高考前退学,当过学生干部的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其他的人就听过一点流言蜚语,十年过去了,看到真人的时候大家反应不一。

    小小风波很快就在大家回忆起高中时代的时候忘记了,方合嘴边一直噙着笑端着酒杯和来来往往的同学喝酒。

    任惟这个时候被一个人拉进男厕里:“任惟?你怎么带他一起来了!你不怕坐牢?”

    任惟看着高中时期最铁却在高考后互相断了联系的韦文昊:“我能怎么办。”

    “你能怎么办!”韦文昊大叫道:“我现在已经结婚了,马上孩子都要生了,这个时候你把方合带过来!”

    任惟看着面前跳脚的人挣开韦文昊拽住的胳膊向外走:“方合想怎么做,我也阻拦不了。”

    韦文昊狠狠的踹向隔间的门:“妈的,当初真是鬼迷了心窍了做了那种事。”

    方合今晚喝了很多酒,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多。看着那个人把任惟拉进卫生间就没出来小声嘟囔着:“胆小鬼。”说着把杯子里剩余的酒一口气喝完。

    胃里一阵灼烧感,方合还是坦然自若的接着每个醉鬼敬的酒,只不过不让他们对自己勾肩搭背罢了。

    班长还是以前爱操心的性子:“方合,你别再喝了,喝的太多该难受了。”

    方合笑了笑能说什么,自己平常不喝酒自从第三杯酒开始胃就疼了。

    班长看着面前人摇摇头还是笑着说:“班长,我没事,我可是千杯不倒。”

    方合转过身不去看班长心疼的眼神,依旧笑呵呵的去喝酒。

    任惟看着那个不停笑的人,想不起来记忆中那个17岁男孩明媚的笑容了。但是,一定比现在这样笑容快乐。

    17岁的方合好像也不会喝酒,现在的他看起来面对酒场游刃有余。

    等到方合惨白着脸捂着胃倒下的时候,任惟第一个跑上去把那些人的手都给打开小声道:“他不喜欢别人碰。”

    喝到胃出血住院的方合,确实不会喝酒只不过一直不停的喝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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