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又骗我(2/2)
谢静安涨了个大红脸,辩解道:“你说什么呢?才没有……”
他提着缓慢的步调低头想入非非,没成想和祁悯撞了个满怀。
回医院的路上,谢静安慢吞吞地跟在祁悯的背后。他有些内疚,他明知道会惹祁悯不高兴,还管不住自己的嘴。上周他奶奶从楼梯上摔了下来,盆骨骨折了,还是祁悯帮忙垫的医药费。他心里很感激祁悯,谢谢祁悯能把他当成朋友,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帮他一把。
闫峙叫来了医生,但裴忆钦的高烧迟久不退,还不停地胡言乱语,那些话越听越骇人,最后还是转送进了医院。早上八九点时他的情况终于好转了,至于突然发烧的原因还是像上次一样,什么都查不出来,医生解释说可能是失忆的后遗症,也可能是精神压力太大了,最后还建议最好查一下他的家族史。
那一瞬间他感觉身体不能动弹了,他觉得自己像个幽魂,只能僵在角落里看着眼前的画面倏忽的闪烁而过。
“你认识他?”
祁悯陪着谢静安在病房里呆了一会,差不多到九点钟就出来了。他一个人站在电梯里,看着显示屏上红色的数字渐渐发觉有什么不对劲,怎么下了这么多层一次都没停过?
“没……”
“什么?”祁悯把耳朵贴了过去,问道:“你说什么?遇见谁了?”
下午闫峙在医院里碰到了路雪森,他旁边还跟着一个娃娃脸的少年,闫峙没多留心观察,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开了。
祁悯抬起头,站起身把手机插进裤子后袋内,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穿西装的男人,等着谢静安给他介绍。
谢静安经不起逗,小声嘟囔了一句,“吃饭呢…那个…我今天遇见那个男人了……”
谢静安出神地盯着闫峙的背影看,等路雪森唤了他两声才回过神来。
“真的?”祁悯低下头去捕捉他的视线,嘴上不依不饶道:“你该不会在偷偷回味之前藏衣柜里听墙角的那件事情吧?”
“你这个朋友还挺有个性的。”
谢静安有点恨自己这张臭嘴,但是不该讲的都已经讲出来了,突然改口祁悯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说了你别揍我。”
祁悯的态度让谢静安如释重负,等祁悯跟了上来又大着胆子问道:“你和…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分手的啊?”
谢静安把屁股挪到他的旁边,支支吾吾道:“就是……以前和你好的那个啊,你不是还让我带着他上楼来着…今天我在医院里遇见了,他好像和雪森哥认识,两人还聊了几句。”
“想什么呢?你脸色怎么和便秘了一样?”
前段时间的祁悯一直很消沉,经常在酒吧里喝得烂醉,每次都是他在一旁盯着然后把人拖回去。祁悯喝醉回家后就躺在床上一边大哭一边骂人,谢静安守在一旁照顾他,即便是通过那些不入耳的脏话,他也能体会到祁悯切真的难过。
“流氓。”谢静安甩开他的手臂,往前迈了两大步,又忍不住回过头看了祁悯一眼。祁悯俏皮地歪着头冲他招手,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但也挡不住他身上那股鲜活生动的漂亮劲。
“揍你干嘛?揍了谁还我钱?虽然你也还不起就是了。”
“你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命运总爱戏弄人,总喜欢安排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难堪场面,净做些缺德惨事,逼得人红眼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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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啦。”
只是按了个关门键,裴忆钦已经心力交瘁了,身体十分累赘,精神痛苦不堪。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闫峙还不肯原谅他?闫峙到底是有多恨他?不是答应不再见面了吗?为什么和他的噩梦一起发作了?为什么总趁着他最脆弱的时候来加倍打击他?
电梯门合上了,红色的数字在变小,身体逐渐在与地面靠近,狭小空间内的氧气越来越少……
裴忆钦先迈进了电梯里,他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眼神空洞,表情也很麻木。闫峙面无表情地紧随其后,两人都像是没看见他一般安静地站在电梯另外的角落。
“不…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雪森哥我们走吧。”
“我们没有分手,只是……他不来找我了,但我也不想去找他,仅此而已。”
祁悯算是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谢静安喝完碗里的面汤,擦了擦嘴缓缓回答道:“不是,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实习生呢。他的老师接了我爸的案子,虽然最后……不过他和他的老师都是好人,雪森哥以前经常会来看我和爷爷奶奶的。”
“嘁。”祁悯揽过他的肩,伏在他耳边诱惑道:“你真的一次都没有回想过?我每次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拿出来回味一次呢。”
晚上祁悯和谢静安就在医院附近的一个面馆随便解决了一下,祁悯突然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认识那个律师?你远房亲戚啊?”
祁悯插着口袋在灯下踱步,地上的影子摇摆不定,他仰起头看着深蓝色的夜空,地上的黄光与天空的深蓝布景相互映衬得格外突兀与丑陋。站在地上、掩入人群中他的心底总会涌出了成倍成倍的平庸感,不管现在拥有了什么,但在未来的某一天里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都将不再属于他,这不可避免的宿命感,不可挽留的离别都承载了那么多遗憾。
路雪森随谢静安来到他奶奶的病房,没想到病房的椅子上还坐着一个打扮时尚的漂亮男孩。
“闫峙……闫峙,你为什么又骗我?”
“雪森哥这是我的朋友——祁悯。祁悯这是雪森哥,他是一名律师。”
“就这个?”祁悯瞟了他一眼,冷淡地说道:“我和他早没关系了。”
确实违背常理,所以他的想法与命运完美契合了,电梯停了,叮的一声电梯门徐徐拉开,看着电梯外站着的两个人祁悯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毛病了。
说到路雪森他想起了今天下午的事情,在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祁悯。
谢静安尴尬一笑,“他就这样。”
路雪森同他握手后,给他递了张名片,祁悯接过名片,点了点头便走出了病房。
“还不是你走得太慢了,又想什么呢?”
门打开了,一个身着洁白制服的护士就站在外面,只瞥见了一个衣角祁悯就觉得她肯定高尚伟大得不得了,可惜她连半个身体还没有完整地出现在祁悯的视线内,电梯门又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