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五分钟(2/3)
“想哭就哭出来吧。”
没过两分钟电话又打了过来，裴忆钦停下了手中动作，劝道：“你还是接一下吧，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挂完电话，闫峙立刻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祁悯想再打的时候压根打不进去了。
祁悯洗了个澡，对着镜子侍弄半天，越照越满意，闫峙没有见到今天的他，是闫峙的损失！
第一个给他发生日祝福的是他的一个学弟，学小提琴的，两人之前合作过二重奏，祁悯当时回了个谢谢就没下文了，不知道突然把人约出来不知道会不会过于唐突，如果再去找以前的炮友也不是不行，只是少了点新鲜感，乏味。
不是闫峙。
闫峙盯着电梯层数看，犹豫着现在要不要坐回去，那一头的裴忆钦继续道：“我今天是来接你下班的，我已经订好一家日料店了，可能再过五分钟就到了吧。”
闫希柏被裴忆钦交给他大嫂带了，他故意一脸甜蜜地和闫峙说，今晚可以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了。闫峙勉强挤出了一个敷衍的笑容，心思早就飘到了祁悯那里。
裴忆钦见闫峙走了回来，帮着他收拾了一下桌面，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吃饭吧。”
闫峙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五分钟，现在走可来不及，搞不好还会正面碰上。如果扯谎有应酬，而裴忆钦坚持要到公司，万一不幸遇到江霈，两人的说法对不上，那他可不就露馅了。说一个谎就要说下一个谎，有时还要拉别人下水，出轨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让外人知道太多总归不好。
祁悯讨厌自己这副自怜自艾的倒霉样，闫峙算个屁，二手货罢了。
裴忆钦在闫峙办公室也不干什么，时不时和他搭上两句闲话，又走到椅子后面为他捏肩膀，正巧祁悯的电话打了过来，裴忆钦看到他手机上显示了一个陌生来电，问道：“你手机响了，不接吗？”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的，明明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不喜欢任何节日，讨厌仪式感，为不在意的事情难过什么呢？果然人心里不能装太多希望，否则一下就被巨大的落差感击溃了。
祁悯冷不丁冒出这句话，女孩如遭雷击，立刻躲到对面的角落里，转过身用模糊的泪眼怯怯观察了祁悯一眼。
他打算把蛋糕和玫瑰花都扔了，眼不见心不烦。乘电梯下楼时，进来一个弓着背的小姑娘，电梯还没有下两层楼，小姑娘单薄的肩膀开始频频颤抖，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内。
今晚他本来约好和叶韶锦见面的，但是这么早江霈就告诉他闫峙离开公司了，这不是准备去鬼混还能是去干嘛？于是他推掉了今晚的约会，专程过来耗着闫峙。
“走吧。”
出门前祁悯看到放在地上的生日蛋糕，买来不吃太可惜了，于是他把包装拆了，用手指挖了一勺奶油，冰冰凉，甜丝丝的。因为闫峙喜欢吃芒果，所以他订了个芒果蛋糕，算了，反正闫峙又不会知道。
当天，祁悯特地发消息提醒闫峙早点来，闫峙之前为了空出假期超前完成了不少计划，祁悯难得一回格外殷切地期盼他来，他自然是要给面子的，于是三点钟就从办公室走出来了。
闫峙拿起手机，走到一旁淡定地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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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悯站在角落里盯着她的后背看，她白皙的后颈上黏着黑色的散发，像纤细的蚊子腿。瞬间产生的联想让祁悯一阵恶寒，也突然对这个竭力忍住哭泣的女孩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兴趣。
拥有一张出色皮相的好处之一，就是容易令人心生好感。女孩见祁悯长得不赖，不像是坏人的样子，稍稍放下了些许戒备，垂下眼帘摇了摇头。
“我在办公室，你来吧。”
九点多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祁悯连忙把酒杯摆回桌上，烟头拢起扔进垃圾桶里，起身时发现周围一团糟，门铃又响了一遍，祁悯实在管不了了，匆匆忙忙地去开门。
短暂的愤怒过后，取而代之的是不甘与失落。在闫峙心里无论如何他都不及裴忆钦一半重要，闫峙自己也说过裴忆钦永远是不可替代的。那他到底算什么？一个偶尔提供情感服务的按摩棒吗？
他回想起以往那些动了真感情的恋爱，每次收场都特别难看，他内心隐隐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好怕，怕闫峙很快就要抛弃他了。
他洗了把冷水脸，决定要振作起来，闫峙不理他，无所谓，反正他从不缺男人陪。祁悯滑着通讯录思考今晚要约谁，从零点开始他断断续续地收到了不少生日祝福，其中有些人他连脸都想不起来，再说了几句干巴巴的祝福语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吗？搞得能成真的一样，还是白秉光实在，直接给他寄了一大包的土特产。
江霈看着闫峙又走回了办公室，不到十分钟裴忆钦也出现了，还笑着朝她打了个招呼。
“没什么事，我在来你们公司的路上，你在办公室吗？”
“嗯，就这样吧，不要再打来了。”
历经长达十分钟的心理斗争，祁悯彻底接受了闫峙今天不会来的事实。他气得把墙上的气球拽了下来，用脚狠狠踩爆了，嫌还不够解气，把买来的一大束玫瑰扔到墙上，鲜艳欲滴的花瓣被撞散了，凌乱地铺陈在地板上。
“闫峙，你搞什么鬼？现在都几点了？”听这语气，闫峙已经能想象得到祁悯暴跳如雷的样子。
“喂，你是不是打错了？”
再三权衡之后，祁悯选择了小学弟，对方的反应比他想象中热情多了，三言两语就爽快答应见面了。
女孩抿紧嘴，抹净了脸上的泪珠，仍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闫峙的话离谱至极，祁悯立刻反应了过来，“裴忆钦是不是在你身边？你是不能来了吗？”
他前脚刚坐上电梯，后脚裴忆钦的电话打来了。
祁悯瘫坐在地上，不禁自暴自弃了起来，当初说好只图钱不图人的，钱是弄到了那么一点，却整个人都赔了进去。
闫峙抄起手机直接挂了，淡淡回答道：“不认识的。”
“喂，忆钦，有什么事吗？”
“我今天失恋了，你呢？”
祁悯接过外卖小哥手中的蛋糕，一关门就忍不住蹲下身崩溃地大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