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4/5)
骨里红不遮不掩,如实应道:“尊主大人英明,我往日里确是如此不错。但今日不同,人证物证皆有,尊主大人若是不信,亲眼看过便知!”
男人没有理睬骨里红,而是拦腰抱起秋明岚,让他横坐在自己腿间,旁若无人地吻上他的侧颈。
“殷潇,你……!”
秋明岚因着一时惊诧,错过了反抗的时机,一声低喝脱口而出,却见殷潇竖指唇边,几不可见地对他摇了摇头。
明明两人一句交流也没有过,他竟意外领会到了对方心中所想,登时改口挣扎道:“戮玄君!你放开我!”
殷潇轻声笑了,嘴上说着戮玄君惯常的调笑之语,但只有被他拥在怀里的秋明岚才能透过那微颤的指尖感受到他内心有多紧张。
想来是既担心他过于顺从的姿态被外人看出端倪,又担心自己的唐突冒犯当真惹恼了他。
就在骨里红视线所不能及处,秋明岚借着长桌与裘衣的遮挡,主动贴上殷潇胸膛,轻启唇瓣,斥了他一句“无赖”。
殷潇乍然间情难自控,低头亲上那双柔软的唇,扯开裘衣系带的手紧接着就伸向了腰带。
“戮玄君……!”
幸好殷潇的吻只停在浅处,并未深入,秋明岚尚有余裕出声喝止他。
“尊主大人!!”眼见着事态就要朝不可收拾的方向奔去,被忽视已久的骨里红愤然起身,气急败坏地连蹬几下脚,只差没将脚下的地砖全都碾碎,“请尊主大人允我屠光焰音门上下!我要他们全都见不着明天的日出!”
男人松开手中解到一半的腰带,像是才想起殿内有旁人在,重新将秋明岚圈进怀里,一眼也不愿给外人看去。
“你还没走啊。”殷潇漫不经意地挑了下眉,仍是那副一心只想与怀中人亲热的放荡模样,“行吧。人证,物证,你且拿出来,让本座看看到底是怎样的铁证如山,教你有这胆子来搅本座的兴。”
骨里红扬手一挥,脚边那具俯趴在地的尸首便仰面朝天,露出一身骇人伤痕。他踏着满地血沫,言之凿凿地道:“这具尸体便是铁证!尸身所受的伤极其独特,只有焰音门的独门功法才能造成这样的伤口!再加上伤口处的灵力痕迹,绝对是道修所为,我不可能认错!”
秋明岚由头至尾都没能瞧上一眼地上的尸首,听他说得如此笃定,不免生出探究之心,这便向殷潇悄声提出想要仔细查探骨里红带来的尸首。
“与其去看那种脏东西,真君不如多看本座两眼?”男人抬起秋明岚的下巴,讨宠似地蹭了蹭他的鼻尖。
“戮玄君。”秋明岚蹙起眉头,暗地里掐了殷潇手背一记。
殷潇很是委屈地抿了抿唇,只好放他离去,怀里还留着秋明岚余温尚存的裘衣。
看着衣冠不整、宛若娈宠的道修朝自己走来,骨里红脸上写满了“不屑”二字:“怎么,九陌真君莫不是以为我在诓骗尊主大人?”
“我并无此意,不过是有些疑惑而已。”秋明岚系好腰带,俯身细细看过尸首上的每一道伤痕。
尚在醉潋宫时,他曾与焰音门的弟子切磋过几回,虽不能说对其独门功法知之甚详,但多少也能辨出真伪。
焰音门的独门功法名为《碧霞天》,修此功法者,出招之时会在对方身上留下云霞一般的火燎痕迹。伤口痕迹看似形状不定,实际却有规律可循。因着出招时的灵力运转方式相同,所以不管出招者修为如何,同一招式留下的伤痕是有相似之处的。
骨里红带来的这具尸首上的伤痕乍一看确是《碧霞天》造成的,可细看之下又能看出些许不合理的地方,而且伤口处的灵力痕迹也不大对劲,不像是寻常道修出招时会留下的。那灵力痕迹太过明显,给人一种刻意为之的感觉。
果然如他所想,这事略有蹊跷。
秋明岚倒也没说自己查出的种种疑点,只问骨里红:“你这下属死于何处?”
骨里红双手抱臂,嗤笑一声,显然不将秋明岚放在眼里,更不愿开口作答。
一下,一下,又一下。
指尖叩打在硬物上的余响打破了殿内寂然无声的沉闷。
“骨里红。本座给你脸了?敢对真君这种态度?”宝座之上的男人单手托腮,冷眼看着红衣少年,唇边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本座没记错的话……成婚大典那日,可是由你担任的司仪一职。这才过去几日,你便忘了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也忘了你眼前这位是本座的什么人了?”
骨里红恨恨剜了秋明岚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俯首认错道:“骨里红没忘。但尊主大人,您与谁成婚不好,为何偏偏要与人族——”
“哦?”男人缓步走下台阶,长臂一伸,揽秋明岚入怀,唇瓣若即若离地触碰着怀中人温热的耳垂,“人族怎么了?本座喜欢,轮得着你来置喙?”
“上个议论本座婚事的魔将早已尸骨无存,你应当不想步他后尘吧?”
“……是。骨里红明白。”骨里红咬牙切齿地从喉间挤出话来,“这具尸首是我在素寒城附近发现的,也是我亲眼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的。”
素寒城距焰音门颇有些距离,倒是离两界边境稍近一些,但也不能因此就断言这事与焰音门弟子无关。只是不知身为魔修的骨里红和他的下属为何会去到人界?
秋明岚拂开殷潇搂在自己腰间的手,又问他道:“他为何会去那种边界之地?可是你吩咐他去办什么事?”
“哈!”骨里红哂笑一声,“九陌真君这话可真有意思。莫不是我们魔族无事便不可踏入人界一步?腿长在他身上,他爱去哪就去哪,与我何干?我不过是碰巧撞见了而已。”
少年的话语之中充满敌意,令秋明岚百思不得其解。他见殷潇对此不置一词,便压下心中疑问,向骨里红道出了自己的结论:“我虽不甚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但很显然,你这下属的死与焰音门无关,行凶者另有其人。伤口如此是有人蓄意为之,为的就是挑起你对焰音门的仇恨,好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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