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1)
放学的时候，英语老师把作业还给贺鸣就匆匆走人了。
“娜娜老师肯定又急着去快递小屋了。”前桌方可飞同学确定老师走的没影了，才转过身来。
“她每天都有快递拿，我也想这样，可是我穷！”张果果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包薯片，拆开就吃。
“呵呵！”方可飞没理他。在他面前，贺鸣课桌上码着平平整整的一叠作业本和几张练习试卷，从上到下依次从小到大，每份作业的中心都是严格对齐的，像一份小蛋糕看着赏心悦目。
不过这可不方便拿，他只能两只手去捧。
贺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又看看不远处电教委员一把拿过后桌学委的作业，使得最上面的那张试卷留下了清晰的拇指折印。
“嗨！你怎么都拿走了，给我留下物理的！你知道今天物理作业多难吗！”贺鸣的同桌顿时瞪圆了眼。
“卧槽你别用这么脏的手碰小鸣作业！”小方同学连忙侧身，躲避了沾油的咸猪手，又去看贺鸣。
小张同学同样下意识去看贺鸣，只见贺鸣目无焦距，并没有生气的迹象，好像还是没睡醒的样子。
两人不禁松了口气。贺鸣很爱干净，若是他们弄脏了贺鸣的作业，贺鸣肯定不会借他们抄了。
“小鸣，醒醒，放学了！”张果果抬手在贺鸣面前晃了晃。
见贺鸣仍没有反应，好心的张果果不忍同桌独自留在教室里过夜，准备叫醒他。刚凑到贺鸣耳边酝酿着河东狮吼，贺鸣抬手一掌把他的胖脸推开了。
“呃呃呃……停停停！”
张果果揉着脸，很奇怪贺鸣的举动。就连前面的方可飞也有点疑惑，难道这是睡蒙了？果然一睡一醒对身体没好处啊。
“你吓了我一跳，差点把我吓出心脏病了。”贺鸣露出无辜又带着歉意的得体微笑。只是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笑意更是没有到达眼底，整张脸透了几分邪气，过了几秒才彻底正常，不过张果果和方可飞什么都没发现。
“好吧，是爸爸的错。不过儿子啊，你的作业爸爸还是要带回去抄的。”张果果的眼中只有零食和答案，说着就去抢方可飞手中的作业。想到贺鸣的洁癖，他拿出湿纸巾擦干净了手，又用干纸巾重新擦了一遍，这才去抢，抢的时候还不敢用力。
又来了几位同学同样想要带贺鸣的作业回寝室“参考参考”，而没有过来的众多同学直勾勾地看着小方手中的一叠作业，此时无声胜有声。
纳特兰私立高中无论文科还是理科难度都不小。今天老师集体抽风布置海量作业，其中最丧心病狂的要数物理老师——人称会“鹰爪功”的廖斯柯廖老师。他在今天的作业试卷中加入了许多竞赛的题目，和基础题搭配，总体由易到难堪比登山爬坡，越到后面解题越吃力越花费时间，无数“互助小组”知难而退，无数明智的无组织“个体户”小学霸已经选择放弃，等待别人的答案。
最后可想而知，只有贺鸣做完。
“别抢了别看了，我回去拍照发给大家。小鸣，你同意吗？”
若是平时，贺鸣一定会强硬拒绝，可是这次，他作沉思挣扎状，竟然同意了。
“大家不要宣传，我们班里小范围参考就行了。”
“懂懂懂，我懂了，大家懂了吧？”
“懂懂懂懂懂懂！怎么懂不了，我保证图片到我手上不会发给别的班的！”
“是啊是啊，小鸣，放心吧，不会连累你的！”
“小鸣你太好了，么么哒！”
“贺宝宝，你可真是姐姐的好宝贝……”
“……”
看贺鸣和别的同学都同意，方可飞松了一口气。比起看屏幕，还是实体纸质作业更方便抄，抄错抄串的几率也大大减小。想想上次张果果的连环车祸现场，哎哟哟，哈哈哈。
[呵呵。]贺鸣的嘴角诡异上扬了几分。
果然，凡人就是凡人，还很烦人，永远都不会知道贺鸣在想什么。
－
时间回到贺鸣上完厕所回到教室那会儿。
贺鸣又趴下睡觉，正在使用5％脑力回想刚才看到的路凌做作业的样子，另外95％脑力意淫路凌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毫无感情的无机质声音，虽然冰冰冷冷的犹如金属碰撞，但又不那么沉闷，反而有种清亮之感。
【主人，我终于觉醒了，能再见到您我好高兴啊！】
看字面本该是非常喜悦的，但无机质的嗓音让这份喜悦荡然无存。好在和它对话的是贺鸣。
[你是谁？]路凌依旧懒洋洋地趴在桌上，动都没动。
【我是007，是您专属系统，整个世界独一无二的系统。】
贺鸣正想说什么，那系统又补充：【不是您知道的特工007，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越说到后面语速越快，即使隔了这初始化的“默认”嗓音，也能听出系统的焦急。
贺鸣可不会脑洞这么大想到这些与现状毫无关联的事情，以不容置疑的声音在脑海中向系统提问：[是我想象中的那个‘系统’吗？]
贺鸣毕竟是个gay，曾经不读过不少系统文，尤其是刚入坑那会儿，纯肉的文很丰富，宿主简直唯我独尊、法力无边，只要动动念头就能心想事成，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并且偶尔在意淫路凌的时候给自己加上有系统这个设定，对路凌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好不快活！
【是的，主人，如您过去最开始读的小说那样，我会让您心想事成，为所欲为。】
[不用完成任务？]
【不用的，我的主人。我不是小说里的那些劣质系统，只要我觉醒了就是最终完全形态，可以无限次无条件无限制地实现您的任何愿望。在这种权能下您就是神，远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全能的神。而您的身体和精神也在逐步觉醒，您会成为真正的自己。】
自己已经成为了神，听起来很激动人心，但是并没有在贺鸣的心里留下多少波澜。他平静坦然地接受了这个令人疯狂的事实，就像一个理性的机器。
当视线具有透视功能的时候，贺鸣就知道自己是不一样的，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得天独厚和独一无二。
在系统出现之前的几天，贺鸣就有种感应，似乎有什么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终于要回到自己身边了，而自己只需要静静等待它的到来，不需要任何担忧或者提前准备。那个东西将会完全忠于自己，不需要怀疑。伴随着它出现的还有一些新的了解，比如自己为何能在花绝大多数脑力“思念”路凌的时候还能对作业保持思考并保证极高的正确率，这只是身体强大机能的冰山一角而已。
贺鸣发现自己的性格也改变了一些，更加切合“真正的自己”，这样的感觉很是美妙。诗集中，有着众多诗人描写宇宙的浩瀚无穷，描写他们对于人生终极与自由的向往。而当自己轻易就能实现的时候，就是没有束缚的真正自己了。
[那好，我待会儿就有个愿望想实现。不过在这之前，把你的声音先变一变，你能明白我想要哪种声音吗？]
【当然，我的主人。】
这句话已经变了音色，原来的清亮还保留着。贺鸣对它明白自己的喜好很是满意。
新的声音贺鸣似乎熟悉又有些陌生，很好听，是个比他还略小几岁的少年音，说话软软糯糯的，有点像几年前的自己，但又有区别。他又短暂回忆了一下自己过去的人生，没有人是这种嗓音的。
【我猜主人不想听到我用任何您所熟悉之人的声音，而我也不屑用普通人的声音，所以请允许我把您过去的声音稍加改变。】
[准了。]话少而霸气。
想到待会儿可能实现的一个小愿望，贺鸣才真正有了小小的激动。若是张果果这会儿看他，就会发现趴睡的人在迷之颤抖。
－
正是因为系统的出现和自身的觉醒，让贺鸣看到了玩弄命运的先机。
出教室后。
[把时间停止。]没有任何迟疑，就像一道指令从脑海中下达，似乎生来就该如此。
【如您所愿，我的主人。】软软的声音讨好地响起，还有第一次为主人实现愿望的兴奋和迫不及待为主人展示自己的自信。
霎时间，所有的喧嚣都消失了，四周或急或缓走动的人影像是变成了雕塑，远处教学楼上的时钟停止了走动，飞鸟扑腾着翅膀悬挂在高空，甚是诡异。比这更诡异的，是出现在贺鸣嘴角的笑容。007拥有全方位的视野，看到这微笑顿时一惊，庞大无匹的数据库跟着颤抖了一下。
“别怕。”贺鸣缓声安慰。
【！】系统更加恐惧，【您知道我在想什么？】
“嗯，我能感觉到。”
【……】
系统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它一直以为只有自己能听到宿主的想法，没想到宿主也能反过来感知它的想法，这太可怕了！
007用类似自己过去的声音说话，最初还是有着违和感。不过贺鸣一点都不在意，甚至连那违和感只存在了两秒就消失了。他总能清楚地分清一些事情，就像他想了一次路凌未来的伴侣就再没想过一样。
“持续多久？”没有主语，相当简洁，系统当然知道他的宿主在讲什么。
【完全遵照您的意志。】
贺鸣没有回答，而是背着书包走到了隔壁教室的门口。他日思夜想的人还坐在那里，正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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