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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泱像是刚回了神，没听清丁槐说什么似的：“嗯？”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不再内讧了，还是得先解决外部问题，关于陆泱，既然不只是想把他当一个泄欲的玩具那么简单，或许对他的态度也应该有些改变。至于高侪，等解决其他人之后，再一脚踢开就好了。

    “那今天教你上篮吧。”丁槐把球扔给陆泱，“运球运得很熟练之后，就可以学怎么上篮了。”丁槐虽然学习不太行，但在篮球方面，他是很有一些心得的，教起陆泱来也挺有耐心，算是个好老师。

    这些人，他一个也不在意。余君昊说得对，他既不在乎，也不关心。

    “你可以试试。”陆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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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一起”这三个字他刻意重读了，其中的意味很明显。

    这样的时光很让人放松，沉默中却没有尴尬，每人有每人要做的事，各得其所，时间像是停滞了，光和影都变得温柔。

    两人又结成了不知道能维持多久的联盟。

    “不是，”孔代容说，“孙明辉，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多了？陆泱是我们寝室的人，跟我们待在一块儿有什么问题吗？”

    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够了。

    孔代容和赵卓还没反应过来，孙明辉愣了一瞬马上说：“一起啊一起啊，我打球也很好的，我也可以教你。”

    “好啊。”陆泱答应得没什么犹疑，在陆泱用清冷的嗓音说出那两个字的同时，丁槐突然感觉到陆泱的一些心境，他大概只是需要什么人帮他结束这样尴尬的处境，什么人都行，丁槐不是特别的那个。

    “别他妈他妈的了！”孔代容心烦意乱，“这都踩到咱们头上来了。”

    “不想。”陆泱答得干脆。

    他没有拥抱陆泱，也没有亲吻他，更没有同他做爱，但这个时候，陆泱在一段短暂的时间里，是属于他的。

    “对。”陆泱做了点准备运动，他怕等会儿不小心受伤。

    “对你来说，是很容易的事吧。”余君昊抽完最后一口，食指和拇指摁灭了烟，突然转了话题，“有时候抽烟时，我会想把烟头摁在你身上。”

    “你这个人，总是这样，这也不在乎那也不关心，好无趣。”余君昊摇着头说。

    “是啊。”余君昊承认得爽快。

    孙明辉张开嘴，想问陆泱，又觉得自己未免太过大题小做了，问出来反而尴尬，干脆算了。

    陆泱捕捉到了“纪念”这个字眼，察觉到什么，看了余君昊一眼，但什么都没有问。

    陆泱来者不拒的样子，点头说：“好啊。”连答应时的话都和刚才一样。

    高侪闭紧嘴巴，不敢随便说话，孔代容和赵卓面色铁青，这件事他们确实不占理。陆泱没看说话的几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眼神落在哪儿。

    午休时间过了，余君昊站起来捶了捶麻痹的腿，伸出手来要拉陆泱一把。

    “我听你他妈的鬼扯。”孙明辉不客气地回道，但周围人这么多，有些话他不能说，“你问过陆泱意见了吗？他愿不愿意回回体育课跟你们待一起？”

    陆泱看着那只修长漂亮的手，把手搭了上去。

    “大腿内侧吧，那里痛感比较明显，而且如果有人正面上你，一眼就能看到那里有个疤。”是我给你烫的。

    孔赵两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这么看着丁槐和孙明辉把陆泱带走了。

    陆泱看着余君昊。

    “哈哈哈。”余君昊又笑了，好像逗陆泱是多么有趣的事，“那我就自己留着，当个纪念吧。”

    丁槐低头看着面容沉静的陆泱，有一种想要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吻他的冲动。

    两人陷入沉默，陆泱低头解题，余君昊在不远处看着他，抱着猫轻柔地抚摸。

    这时候孙明辉才品出些别的意思来，刚才丁槐说的是“我继续教你”？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教的？他怎么不知道？

    “陆泱怎么就跟着他们走了……”赵卓愤愤地说。

    “可能……”高侪在一边弱弱地说，“每次体育课都那么弄他，他……他那个……”后面的话他不敢说，两人都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说：“你落了下风了，余君昊。”

    他是真的想在陆泱身上留下一些属于他的印记。

    陆泱瞥了他一眼，又很快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习题册。

    赵卓终于忍无可忍，孙明辉给他们添堵不是一两天了，但他家里势力又够大，不太好惹，不然早就跟他干架了。

    这下换丁槐面色铁青了，但是他没有说什么，孙明辉烦是烦了点，勉强可以忍受。

    “上次教到你……运球过人对吧？”丁槐重新拿了个球，占了个没在使用的篮筐，一边拍球一边问。

    “算比你大个点的葱。”孙明辉丝毫不示弱。

    陆泱没有问为什么喜欢他，这样的问题其实没什么意义，但现在他至少可以确定，余君昊不会在不合适的时候给他添堵。

    余君昊深深地看着陆泱，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神经质。

    余君昊眯着眼笑，下楼时突然回过头来，问陆泱：“下次再在天台上遇到，我给你画副素描怎么样？”

    赵卓说话时有些咬牙切齿：“孙明辉你他妈的……算哪根葱啊？”

    “打球吗？”丁槐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语气竟有些温柔的意味，“我继续教你啊。”

    陆泱：“……”

    “我他妈的……”赵卓忍得脸都快抽筋，“这他妈的……”

    余君昊似乎能看穿他心里所想，说：“是啊，我多才多艺，这也会一点那也会一点。”余君昊的父母培养他不像培养孩子，倒像是玩什么养成游戏，要他点亮所有能学的技能，余君昊在这一点倒也没让他们失望过。

    “我在这里遇到你，是碰巧吗？”陆泱又问。

    看着低眉敛目演算题目的陆泱，余君昊想，今天会变成他以后一个醒目的坐标，只要一想到，褪色的回忆又重新被填上鲜艳的色彩。

    孔代容和赵卓悚然发现，他们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余君昊笑着摇头：“不给。”

    丁槐走过来，目光在这几人的身上转了一圈，看向陆泱，问：“打球吗？”

    黑猫自己先迈着小碎步跑下去了，余君昊也不管它，对陆泱说：“你想要吗？”

    “是吗，摁哪里？”

    “无趣你还喜欢吗？”陆泱问得突兀，余君昊却突然噤声。

    沉默了一会儿，余君昊说：“不是。”

    在天台这样碰到余君昊一次，好像只是随意地聊了几句，余君昊似乎不太在意陆泱和其他人的牵扯，也不是一定要占有他的身体，和余君昊待在一个空间里不再让陆泱感到那样排斥了。

    陆泱点头，说：“好。”想了想，他问，“画好之后，给我吗？”

    上体育课时，赵卓他们又想拐着陆泱往器材室走，被孙明辉拦下来了，丁槐本来在打球，看到这边几个人扎着堆，把篮球扔给别人，也走过来了。

    原来陆泱也会有这样看起来脆弱易碎、需要什么人去保护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