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甜（加更章）(2/2)
大叔看她怪可怜的。
她捏着橘子皮，若有所思，你去买，我上去拿东西，手机也没拿，而且我现在肯定特别丑。
没拿手机，他多少要担心。
但因为早情，他有点不想理会他，嗯。
赵元呈走过去，特意多看了两眼，凑近了，李平川也看到他，下意识退了一步，只叫了声，赵总。
面前的小姑娘只穿了一件红色卫衣，脚下还是拖鞋，像是跟家人吵架赌气跑出来，急得手机都没带，大概是看他面容慈祥，才敢伸手借手机。
只能下楼去找，顺着找出小区，想问问人，西门离单元楼最近，是早情的必经之路，外面还有几个卖水果和菜的大叔大婶。
早情等得脸颊发麻，浑身都凉，比上次在他家门口等他的样子还可怜，那里光又暗，雾蒙蒙的一片，她垂着脑袋坐在石椅上，脚踝交叠在一起，很是孤零零。
早情出去了半个小时他才发现她没拿手机，原本拿着手机打个车去找期和还是安全的。
听他这样说，她又点头，一抹眼泪，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小橘子，橙黄发亮，这个是门口大叔给我的，特别甜，给你留一个。
他一口气买了二十块钱的。
车堵得有些久。
好，别哭，回去。李平川给她擦眼泪，手都湿了也擦不干净，这才知道她袖口那片湿湿的是什么，走，回去。
李平川呼吸一窒，有片刻的心悸。
大战一触即发。
李平川给早情搓着手，弄不热，又放到自己的脸上，她一瘪嘴，眼泪又掉，这次是一滴滴的，嗓子都哭哑了，我再也不要回去了我要跟你回家。
李平川对早情那里的情况一无所知。
抱着她的身子，李平川抚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手指都有点颤，不知道她会害怕成这个样子。
脊背被保护住，温热感覆盖下来，她一惊，肿着眼睛抬起头，看到李平川，又想哭了，但还是憋住了，他半蹲在她面前，怎么就穿这点？
早情怯怯地将手机递换回去，咽了下嗓子，谢谢叔叔。
眼下晕着块黑乎乎的东西，眼影里的亮片都抹到了脸上，好在没擦口红，不然会更惊悚。
接通电话需要几秒钟，李平川不紧不慢付了钱，手机还没收起，就显示有电话打进来。
嗯不哭了，眼睛疼
车还在龟速前进着，手机忽然响起，是陌生号码。
好吃，我还想吃。
想通了，突然什么都想通了，再想不通，他就是傻帽。
甜。
他捏了捏早情的手指，很犹豫，那你们又吵起来怎么办？
赵元呈压根不在家。
仰头抽了好几口气，还在打泪嗝。
跑过去时，顺便脱了外套，还有温度，也宽大，尤其是套在早情身上时，能将她整个裹住。
她在忍了，可根本忍不住，喉咙灼热而梗痛，热泪一股股往外涌，擦都来不及擦。
声音近在咫尺，赵元呈转动脸，先看了眼李平川的手机，又看着他人，四目相对，他倒是面不改色，没有波澜。
你哥哥还在，我跟你一起上去？
动了唇舌，卖橘子的大叔却突然插嘴，来，二十块钱。
我不吃，你吃。
李平川想答有，不止见到了，还抱了，还亲了，马上还要拐回家，怎么着吧。
空气却有点凝固。
一摸手，是冰的。
电话那端早情的哭声来得突然。
早情闭着唇，还是有止不住的哽咽声冒出来，我以后不花钱了也不吃那么多了
早情理智回来了些许，嚼动果肉，嘴巴里酸甜，心也是一样的味道。
下了班便回家换了衣服，路上带了吃的，过去时晚高峰还没结束，有些堵车。
问完他才想起来，噢，来找女朋友的？
能吃，吃得起。
早情哭得不能自已。
大叔太乐于助人，也怕小姑娘因为赌气被骗，拿出手机给赵元呈看早情打过的电话。
说着摸了把眼睛，看到了黑黑的颜色，她又崩溃了，我的妆也花了
他捧着她的脸，是哭热的，亲了亲唇，上面被泪水浸湿，微咸。
你看见我妹妹没有？
打完电话。
赵元呈却一口气上不来，无语凝噎了良久。
好像是男朋友吧，说要来接她。
赵元呈太疑惑，你怎么又在这儿？
小赵哥：我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就裂开，从脚底板开裂
赵元呈找过去，昏昏暗暗的人行道旁，就看到了在买蜜橘的李平川。
还真是。
才哭一声，便戛然而止。
隔了二十分钟李平川才到。
兀自哼咛两声，嗯知道了我最好看。
打电话？打给谁了？
还塞了两个橘子给她，她又说谢谢，也没在外面等，而是回到小区里，在老地方等李平川。
人死之前是不是都像你这么心如止水？
*＝妈咪
李平川知道她情绪来得快也走得快。
大叔想都没想，一拍大腿，看见了，还哭哭啼啼的，跟我借了手机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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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情拼命摇头，吵完之后赵元呈也生气，她怕让李平川也挨骂。
这个时候李平川可以顺势承认下来。
早情深吸一口气，那我就跟他决一死战。
赵元呈以为他没看见，便问起了大叔，叔叔，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穿酒红色上衣长头发的女孩，还穿着拖鞋。
李平川接过橘子拿手机付钱。
一声接一声，喘不过气，言语夹杂在哭声中，很难辨认，通过话筒，也能感觉到牙齿都在打颤的委屈，李，李平川，你来接我了吗？
他才是癞蛤蟆，他才捡瓶子，不哭。
太熟了。
你吃。
大叔很热情，又看着赵元呈，买橘子不啦，十块钱三斤，包甜。
他轻笑，你吃，吃完我们回去。
赵元呈没想到这么顺利。
震动响起。
有李平川在身边，早情将愤怒和委屈都平息下来，缓慢地剥开了橘子皮，露出里面饱满的果肉，红着眼，却惊喜地看了李平川一眼。
小区外面摆摊卖橘子的大叔看着她都觉得于心不忍。
想象中的死战没有发生。
过去的时候买。
李平川改为抱着她，她趴在他的肩头，哭得畅快淋漓，呜呜咽咽地说：我哥说我是癞蛤蟆想吃你的天鹅肉，他说我是垃圾人，以后只能去捡瓶子
十元三斤。
他没犹豫，将电话打出去准备兴师问罪。
那样她会难受死。
看着她一边擦眼泪一边向电话那边的人解释，解释完了，微微平静了些，还是在抽噎着，眼泪却少了，闷闷地含着鼻音点头，好，我去里面等你。
天色暗了，道路上车灯密集拥堵着，形成车海，在这样的情况下，李平川也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