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教堂和黄昏(2/2)
如果这就是爱的话。
“好吧，那我们去别的景点看看。”
“我？我有信仰啊……可是，并没有明确规定恋爱的方式。有时候，我觉得信仰也要跟着时代来变化，神，会变吗？看着我们这些云端之下的渺小的人类。神会想什么呢？”
书上说，重复一个行为21天以上就会形成习惯。
“所以说，你在找一个白色的教堂？”
“哎，下一站有个教堂哎，你要不要去拍照？”
“……想拥抱她，但是会把手捏得更紧。”
“没有吗？我还以为……”
直到高考结束，暑假来临，她的男神也没有回到学校。
红色漂亮的外墙，爬山虎包裹了这个建筑的大半部分，只有彩色玻璃做的窗户还在太阳下闪着漂亮的光。
“可能是执念吧。”
“诶？你要回来当老师吗？”
“有的话，我就要去忏悔吗？”
“假期愉快！”
“小小年纪，哪来的执念哦。”
学长指了指自己的头，晦暗的阴翳笼罩在那里，昏昏沉沉。
“我培训去了啊。”
回忆里那个教堂，还有那个春日的夜晚，在我脑海里究竟回放了多少遍，才让我如此印象深刻呢？
“那你快乐吗？离开学校之后。”
“今天不是做礼拜的日子。”
“假期愉快！！”
“好像本市已经没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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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那您是怎么想的呢？”
日渐西斜，古老的钟楼鸣声大作，惊得鸟类扑闪着翅膀飞起又落下。
我们坐在长条的木质椅子上，阳光透过那些漂亮的玻璃和树叶稀稀拉拉地涂抹在灰白的地板上。
“诶？我室友她还以为……”
要是能将那种感情，转嫁为“恋爱”的话，我不知道该是惊喜多些，还是惊惧多些。不如就摁在心底，埋上沙土，洒上水，等寒冬摧残它，让酷暑折磨它，直到它不再生长不再枝繁叶茂。
“以为什么？”
“我……”
“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
如果说找不到一个东西，很容易成为执念的话，我想，找到记忆里那座教堂或许早已变成一个莫名的习惯。
人世间寒凉又痴情，唯有那一盏灯是归宿。
“哎……”
“我也不想啊，我一个学艺术的，为什么要管这些事情？”
那为什么会放弃呢？明明他们当时走过我身边的时候，都笑着看向对方，金色的阳光透过雨棚，照在他们身上，变成一片清亮的蓝绿色，像美丽夏日的幻影
“吃饭，喝水，呼吸，累吗？”
一时间，光和影都散乱。
“放假前一周还升旗台上讲话呢。”
“不吧。就是有的不喜欢吃。”
如果可以，我想求一个宽恕，在未来漫漫长夜里，走到没有光明的地方，将所有的丑恶的爱意全都抛弃。
“好吧，学长您为什么没有去学校了啊？”
“传说中的豪门恩怨？”
从封闭校园拖着行李走出，打车。
“他还好吗？”
“您好……诶？学长？”
“你呢？你会因为喜欢而后悔吗？”
可是，爱还在。
“你很喜欢教堂吗？”
“我不会离开学校，以后也不会。”
我起身，走向打开的车门。
“喜欢什么人，有什么性向，本质是没有问题，没有影响的，有影响的是其他人的看法，和你自己的想法。”
“别太早谈恋爱，先搞好学习。”
就像刚刚的那一切都是幻觉。
“现在学校集团的头儿，没有孩子，我这辈里，爷爷希望我来接替。”
“学长，你这样累吗？”
但那归宿却是我此刻不敢回望的终极。
“我没谈恋爱，我就是……”
漫无目的坐着公交满城乱跑，听到喜欢的站名就下车走一走。背着包，包里装着水和一包饼干。
如果可以，我甚至想重新来过。
第二天，舍友说她男神没有来上课。
没有幻想里温柔的修女和慈祥的神父。
教堂的门敞着，脚步印在地面上有清脆的声响。
“你好像有问题。”
“你不快乐。”
“是的，几年前遇到过。”
“被家人送去‘治疗’过，可是爱还在。就算他们用那些方式，把我变成傻子，喜欢他的那个我还是存在过，只是不在这里了而已。”
“我我我没问题！”
“……是吗？”笑
“我想找那个教堂。”
“为什么？方便我好奇吗？”
逢魔时刻，天与地被涂抹成灿烂而浓烈的色彩。
“怎么突然来这里，你有信仰吗？”
“啊学长，我想起来了，我遇见过你们啊，那条长廊，红色校服的学长和你。”
窗外的绿植渐渐变得低矮且规整，城市的喧哗再一次拥抱了我。我也要再次回到那个家。
晚上，舍友说她男神没有回宿舍。
“教堂有什么好拍的？”
我们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以及，我看见学长手上拿着的抹布。
哑口无言，我的确希望能忘记那些荒谬的感情，十五六岁的年纪，也想拥有一个能够站在阳光之下大喊出来的名字。
一个身影在长条椅子之间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