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可怜痴心人(剧情章,附隐藏剧情小彩蛋)(2/2)
青云对那女子拱手道:“彩月姑娘,恕我直言,这位江郎,怕是……怕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我这位朋友,精通苗疆蛊术,他愿意为你召回江郎的魂魄,让你们最后说一次话,这样可行?”这女子虽然痴心,但并不糊涂。她听人说穿了江郎已故去的事实,也并未发狂,只抹着眼泪,对着方知礼和青云拜了两拜,道:“还请两位侠士,让我最后见一次江郎!”
女子脸色灰白,捂住脸痛哭道:“不……我并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只是,只是,被我取了精水的人,稍后就被人杀了,还被挖了心,我心里太过害怕,生怕会有官家的人来找我,一时不敢再去取精,就……就用了普通客人的精水,做成药丸给江郎服下。不料自那以后,江郎就逐渐没了生气,变成了这幅模样……我急的不行,又开始找有功夫的人,取他们的精水,可是已经没有用了……我今日听说,城里来了位武艺绝佳的云大侠,我心想或许还能试上一试,夜里便摸着去了,就碰上了你们……我真的,真的没有杀人……我只是想救我的江郎啊………都怪我,都怪我当时吓破了胆,否则江郎何至于此啊……”听这女子哭得凄切,忘忧第一个面露不忍,却又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
方知礼探手摸了摸那干尸的经脉,正要张口,青云截住他,道:“方知礼,我听说,你们苗疆有门蛊术,可以唤回人的魂魄,还能让这人开口说话,可是真的?”方知礼盯着青云看了下,缓缓道:“是,是有这门蛊术。”
忘忧担心的小声道:“方知礼,这是否就是……”方知礼摇头苦笑了下,示意忘忧不要再往下说,自己也不再言语。
女子顿了顿,伸手抚着那干尸的头发,继续道:“那时江郎还不似……不似这般模样。那信里说,江郎不慎中了毒,要解这毒,每十天需要将男子的精水和这匣子里的药粉混在一起,给他服下,不可中断。并且,一定得是武艺高强、内力深厚的男子才行。信里还说,那匣子里另装了上好的迷药,武功再高的人,闻了这迷药,也能任我摆布。我按照那信上说的,听得城里什么时候来了位有功夫的人,我便装作出条子,夜里偷偷去迷晕那人,取他的精水回来。这法子,竟然真的有用……江郎虽然仍不能开口说话,但脸色居然真的有好转。”
青云听到此处,忍不住问道:“彩月姑娘,听上去,你只是取了男子的精水,并未伤人?那两个月前,和昨晚杀人取心的,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三人借着微弱灯光,看着床板上躺着的那“人”,都是心里一惊:这哪里还能算是人?眼眶塌陷,皮肤干裂,已分明是具干尸了。
方知礼刚说完此话,一股熟悉的噬心之痛便向他袭来。他不得不停住脚步,扶着忘忧,大口吸气,同时望向青云。
方知礼轻笑道:“苗疆的确有招魂术,但绝不是这么轻巧就能使出来的。刚才那个,应该属于戏法,叫做’腹语术’”。
短暂的沉默后,青云先开口道:“我们回去商量下,看能否找出什么线索来。”便转身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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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青云转身离开,方知礼的噬心之痛也消失了。方知礼已是满头大汗,全靠忘忧撑着,才能勉强站住。
青云谢过彩月,带着那些东西出了寻芳阁,往客栈走去。
忘忧叹道:“所以方才,都是骗人的?那江郎的魂并未回来,也并未跟彩月姑娘说话?那刚才说话的人,是你还是青云?”
黑暗中,根本看不清青云的脸。三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只听见方知礼急促的呼吸声。
待那异香散去,干尸的眼睛也合上了。青云道:“江郎已往生去了,彩月姑娘,你也安心的离了此地,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去吧。”
那女子跪在这干尸一旁,看着那可怖面孔,脸上只有万般不舍,却不见半分恐惧。
那女子擦掉眼泪,对着三人连磕三个响头,从箱子里掏出一包东西,递给青云,道:“这是江郎被人送回来时,放在他身边的信和迷药。几位恩公若是在找那杀人取心者,或许,这些物件能派上些用场。”
不过片刻功夫,那干尸竟真的睁了眼,嘴唇微动,声音喑哑道:“彩……月……”女子扑了过去,眼泪婆娑的捧着那干尸的脸,不住呼唤着江郎的名字。那干尸手微微抬起,似要去抚那女子脸庞,女子赶紧握住江郎的手,哭道:“江郎!全怪我无用,救不得你!”干尸继续嘶哑着道:“我……不怪你……彩月……不要再折磨自己……离开此处……活下去……我只要你活下去……你好好活着……我……我才能安心的去了……”女子已是哭成泪人,握着这干尸的手不住点头。
方知礼当下就掏出点药粉,放在油灯上燃着,散出阵阵异香;青云则扶起那干尸,两掌对准那干尸的背心大穴,默默运力。
忘忧出了寻芳阁,终于憋不住了,问道:“刚才那,真的是招魂术?苗疆还有这等神奇的蛊术?你们苗疆,到底有多少奇奇怪怪的招数啊!”
她缓声道:“这位是我的江郎。他本和你们一样,是位江湖侠客。去年我们一见倾心,他执意要为我赎身。那天,他传了书信于我,说是有笔生意,做完就能攒够赎身的银子。我自是欢欣无比,等着江郎来接我。我等啊等啊,江郎始终不来。直到半年前,我出门接了个客人,回来就发现,江郎被丢在我的床上,奄奄一息,身边放着一大包银子,和一封书信,一个匣子。”
方知礼道:“说话的人是我,青云在背后牵动了那干尸的经脉,让干尸睁眼张口,做出个说话的样子。”方知礼顿了下,又道:“那人的魂虽并没有回来,但是我想,他想说的,大抵如此。真爱一个人的话,必是无论自己怎样,都希望对方可以好好活着,哪怕自己不在他身边,哪怕从此再不能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