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沉重的过往(剧情章)(1/1)

    回到客栈后,方知礼找来了为忘忧看病的殷大夫,给青云细细把过脉,确认了青云并无大碍,只开了些调理的药。那殷大夫临走前,突然抓住方知礼手腕,给他把起了脉。

    方知礼脸色一怔,却也不避开。

    片刻后,殷大夫松开手,缓缓道:“方教主,路大侠虽然身无大碍,但你……再度受了重伤。在下知道,此事如何劝解你也没用,只能请方教主按时服药,若身体再起变化,切勿大意。”

    方知礼低头谢道:“殷先生费心了。这些年,全靠殷先生的奇药,知礼才能有命站在这里。”

    忘忧听这二人对话实在古怪,而且那殷大夫言谈之间,似乎很清楚同心蛊的效果,这殷大夫又与青云也很熟悉,那到底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告诉青云,方知礼同他结了同心蛊,默默为他承受了这许多?

    待殷大夫走后,忘忧坐到方知礼身边,把那天青云对自己说的话,全对方知礼说了。

    他心中已然决定,不能再让这两人这么误会下去。哪怕这个决定会让青云离开自己……但,辣块妈妈!要追求青云,也得正大光明公公平平的追求,小爷可不做那些亏心事!

    不料,方知礼听完,并没有像忘忧想象的那样欣喜若狂,只是低声道:“青云……竟然这样也不恨我吗……”

    忘忧奇道:“你不高兴吗?青云对你还有感情,你又那么爱他,你只要同他说清楚,他必定也会……他也许还是会接受你的。”忘忧本想说“他必定也会接受你”,又记起了这人仍是自己的情敌,可不能这么长他人志气!便又生生改成了“他也许还是会接受你”。

    方知礼嘴角浮起一丝极悲伤的笑,那面容,竟让忘忧看了都心里一紧,直为他难受。

    方知礼道:“小贼,我现在便告诉你,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同心蛊,乃是数百年前,地灵教的一位女教主,为了救自己的夫君而炼出的。同心蛊,同心共命,只要下蛊之人还活着,中蛊之人就不会死。中蛊之人受的伤,也都会被下蛊之人所吸收。同心蛊一旦结成,再无可解,至死方休。

    只一件,同心蛊结成后,若两人长期不交合,蛊虫会饥渴难耐,无论是下蛊之人,还是中蛊之人,都会日渐虚弱,直至最后同蛊虫一并消逝。

    至于这长期是多久,由于从来用蛊的都是相爱之人,根本就没有长期不交合的,所以也没人知道,到底多久不交合,蛊虫会饥渴而亡。

    八年前,青云随方知礼回苗疆之时,遇上教中有人叛乱,青云为救方知礼,被人刺中心窝,绝对活不成了。方知礼不顾老教主反对,硬是给青云下了同心蛊,几乎是以命换命,方才救回了青云。方知礼知道青云心思重,不愿青云多想,因此青云醒来之后,方知礼只说是用了奇药,根本不提同心蛊的事。

    七年前,方知礼继承了教主之位,当天就去秘藏库炼出了地灵丹。

    那天晚上,他终于得偿所愿,把青云哄上了床。

    原本第二天,他就要带青云去秘藏库结为伴侣的,不料一大早,婢子就来报,说方知义有急事要见他。

    方知礼和方知仁、方知义都不是一母所生,原本就不亲厚,只面上维持着兄友弟恭而已。不知方知义能有何事?

    方知礼见到方知义的时候,他屋子里烟熏雾绕的,似乎才刚做完什么阵法。

    方知礼心里着急回去哄青云,懒得和方知义弯弯绕,直接问他到底有什么事。

    不料方知义只不慌不忙的问:“你可是对你那小侍卫,下了同心蛊?”

    方知礼皱了皱眉,这件事,原本只有老教主知道。为何方知义会知道?

    方知义脸上极诡异的笑了起来:“果然。我没有猜错。方知礼,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教主之位在你眼中也没什么有意思的,只有对那侍卫,你是真真正正上了心。”

    方知礼听他提到“教主之位”,不耐烦道:“方知义,教主的事情,是父亲指定的传承,我自己确实没有兴趣,你若真那么想要,我让给你也没什么关系。”大不了换个方式和青云结成伴侣,方知礼心道。

    不料方知义脸色大变,眼中全是狠戾,喊道:“让给我?让给我?!方知礼,这教主之位,在你眼中,就是个可以让来让去的玩意儿?!你可知道,我和方知仁,从小为了能继任教主,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你一个长在中原的汉人,到底是怎么入了父亲的眼,让他居然选了你!而你,还根本就不在乎!”

    方知礼见方知义神色如此激动,懒得多说,转身就要走。

    不料方知义在他身后大笑起来,道:“方知礼,你可知道,有一道咒,是专门针对同心蛊的?”

    方知礼脚下一顿,转过身来,冷冷道:“同心蛊乃教内不传之秘,从无破解之法,你休要在这里唬人。”

    方知义阴恻恻笑道:“那是因为,要破了这同心蛊,要满足的条件实在太多。百年以前,有姐妹同时爱上一名男子,那男子最终和姐姐结了同心蛊,妹妹苦心孤诣,终于造出了”噬心咒”。这个阵法,只能是针对已经种下同心蛊的血亲,还得是血亲夺了自己最心爱之物,还需要画阵之人,以自己的魂魄为引,才能发动。”

    方知礼奇道:“心爱之物?”

    方知义仰头大笑,道:“我的心爱之物,自然是你根本不当回事的教主之位!昨天,你得了传承之后,我立刻就启动了这个阵法。方知礼,你猜猜我给你下了个什么咒?”

    方知礼心中发冷,并不说话。

    方知义张狂的笑道:“方知礼,我给你的咒是,这辈子,如果你爱的人知道了,方知礼爱他,那他的同心蛊就会立刻反噬,让你当初替他受的伤,全都十倍、百倍的回到他身上,他绝对再无命可活!”

    方知礼手中全是冷汗,仍强自撑着,道:“不可能!怎么可能有这种咒!”

    方知义笑累了,冷冷道:“那你便等着看。你等下见到你的小侍卫,你就知道,这是真是假。”方知礼不做声,右手运力,直接拍向了方知义——如果这是真的,那杀了下咒之人,便能解咒。

    不料方知义的身形,在那掌风下只化成了一阵青烟,看来这方知义,真身早就不在此地了,只是留了个幻影术,一直在和方知礼隔空对话。

    方知义身形虽散,声音却还在,仍是阴冷的笑着,道:“方知礼,看来你是气傻了?我刚才便说了,这个阵法,需要以魂魄为引才能发动,就算你杀了我,这个咒还是解不了。你这辈子,都永远得不到你爱的人了,你就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求不得”吧……”

    方知礼浑身发冷,勉强支撑着,迈出方知义的房间,正看见青云,已换了平素穿的石青色箭袖侍卫服,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的,朝自己走来。

    青云见了方知礼,脸上一点薄红,道:“少爷,你原来在这里。”

    方知礼待要迎上去,忽觉喉头发甜,心脏狂跳,五内剧痛——是了,青云受的伤,都会先被他吸收掉,直到他承受不住为止——那这就是,青云将要受到的伤害?而现在,自己尚未真正对青云表白,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心,若是知道了,那该是怎样的伤害?若真的是十倍于当年的伤,那青云和自己,都将无命可活……

    方知礼缓缓站住了,对青云道:“我还有事,你不用来找我。”便转身走掉,留下青云在身后,一脸不解。

    当天下午,方知礼命人给曾有数面之缘的阳山派掌门孟千秋,送去一封密信,在信中道明一切,托他此后对青云多多照顾。

    当天晚上,方知礼用尽他能想出的最恶毒的语言,将路青云赶出了地灵教。

    忘忧听完,浑身都在发抖,脸上不觉已全是泪,道:“那……那之后那五年……”方知礼凄然道:“一开始,青云虽不在我身边,我还是每天,每天都能感到那种噬心之痛。我知道那是青云还没有放弃……我又一次次的拒绝了他要见我的要求,就这么过了五年,那痛才算消散了。我知道……这代表着,青云已经真正相信,我根本不爱他。”

    方知礼缓了缓,又道:“我若是能就此再也不见他,倒也罢了,也许他会和你,或是别的什么人一起,共度一生。可是结了同心蛊的人,若是不交合,也只能是个死。这五年,我能感到蛊虫明显在衰退,所以……所以……我一方面不能让青云知道我爱他,一方面还得下流无比的,一次次的找到青云,一次次的诱着他和我交合……”

    忘忧看着方知礼满脸的泪,心里不知为何,竟也痛的厉害。

    他握住方知礼的手,认真的说:“方知礼,我现下还不知道,可以怎样帮到你,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会尽我所能,让你们不要再这么痛苦。”

    方知礼抬起头,极快的掩盖住了自己感动的表情,沉着嗓子道:“你个小淫贼,这些事和你又没有关系,你做什么要费心——哼,而且你又能想得出什么法子!”

    忘忧早就知道了方知礼的说话风格,非但不生气,反而嘿嘿一笑,道:“你都管我叫淫贼了,那我当然是要想个淫荡的法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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