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番外-偷海（一）(2/3)

    也不知道游了多久，前面忽然出现一豆光亮，再游近一点，陆离的光芒在琉璃瓦上流淌，檐下嵌着明珠，果然个个都有拳头大，照得这座水下宫城仿佛是天上仙宫。

    他长舒一口气，把那一串红绳栓着的碧玉角黍拎在眼前左右看看，就咕咚一声扔进了江里。

    他背对着江面，低垂着眼睛出神，心想：听说用箬叶包成角黍，是怕水里的蛟龙偷吃了献祭给龙神的糯米，其实水里哪里有蛟龙呢，从没听说有人见过。蛟龙会是什么样子？既然是龙，多半也和飞龙差不多，头上长角，但是生在水里，应该有鳞甲，可能更像鱼吧……

    景高韵一边狠狠抽送一边嘻笑道：“逗你呢，怎么还当真了，一顶帽子算什么，清清要是喜欢听水响，我把金瓯殿都丢进江里去。”

    他对景高韵摆摆手，意思是叫他快走。

    他都不知道怎么骂景高韵了，竟然颤着嘴唇骂出一句：“败家子。”

    景高韵多半也是神志不清的，把他翻了个身，就赤身裸体地压在美人靠上，他把脸俯上栏杆，看见自己的头发掉进了水里，一点就是一圈涟漪。

    一点，，一圈，一点一圈，差点把他绕晕。

    景高韵点点头，摸摸他的头发：“你先在这里吹风醒醒神。等会龙舟赛要开始的时候，我再过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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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气得很，反手拍了景高韵一巴掌，把景高韵头上的冠冠冕都打掉了，那冠冕飞过了栏杆，咚地一声掉进水里。

    “正好，”他指一指墙角的篮子，“拿过来。”

    然后他就见到了蛟龙。

    话到一半就变了调，是景高韵往他什么地方顶了一下，在他背后轻笑道：“清清，这不是行了么？”

    蛟龙驮着他，径直越过宫墙，停在了一座大殿前。周围忽然围上来一群奇形怪状的人，有的头上长了角，有的背上背着壳，还有的腮边裂开两道缝，一说话那裂口就一张一合。

    景高韵哈哈笑：“清清会持家，不光手紧”，说着一顶，“这里也紧。”

    “管不了这么多了，吉时已到，快给新娘换上吉服。”

    他们围着蛟龙和他叽里呱啦地叫喊，他一愣，发现自己竟然能在水下听见人语。

    他气得眼黑：“你要再说话就别弄了！”

    随侍把篮子递给他，见他掀开罩布，拎出一串红线绳系着的角黍，然后又盖上，对他说：“剩下的你拿去同僚们分了，这一篮肯定是不够的，再去岸上买一些，务必每个人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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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舌头舔进他的耳朵，像蛇在吐信子：“把我咬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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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上，你娶回来的怎么是个男人啊？”

    可他不是背着江面坐在水台上的么？

    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他就听见耳中所有的声响，仿佛被什么东西给蒙住，只剩下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只觉得自己真的被穿透了，呻吟喘息胡乱地滚出喉咙，衣带袍裾也如乱花逶地，神识更是碎成了片片飞花，落进了江里，再被景高韵搅成了一滩浑水。

    景高韵走了几步，在回廊转角处回头看他，吩咐那名随侍：“你去陪他。”

    随侍来的时候只看见皇帝拥着他倚在栏杆上，皇帝倒是衣衫齐整，只是头发散了，头上的冠冕不知道扔去了哪里，他就偷眼看皇后，还没看见什么，皇帝一个眼刀扫过来，他忙低下头，禀告有朝臣求见。

    他揉着太阳穴喊停，声音都哑了：“不行了，放过我吧……”

    随侍应了，就抱着篮子，也转过了拐角，不见了。

    他想着想着，就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江水在阳光下翻起满江微澜，就仿佛有一千条小鱼跃上了水面，照得他眼中也只剩下一片粼粼的银光。

    随侍应喏，景高韵这才拐个弯不见了。

    他一脸无趣的表情：“不去，让我安静一会儿。”

    景高韵这才住了嘴，也是兴味正浓，顾不上聒噪了，只顾着把身下的人翻过来又覆过去，上了瘾一样，怎么也觉得不够，恨不得把他吃进肚子里。

    他竟然不知怎么就翻下了栏杆，掉进江里了。

    景高韵又猛地一挺腰：“生什么气？把我冠冕打进江里，过后又要一顿好找。”

    他们还在吱哇乱叫的，他骑在身下的蛟龙忽然不见了，一个人揽着他的腰，和他一起落下来。

    他掀起眼皮，见那小随侍又贴着墙走了回来。

    “主上！总算回来了！快！快！”

    景高韵不打算放过他，反而握住他的阳锋揉弄起来：“你还没得趣，哪里就不行了？”

    他磨一磨后槽牙：“我下去给你捞。”

    身上有鳞，头上长角，把他驮在背上，正在水下游着。

    景高韵的手上好像带着刺，摸得他直哆嗦，又吸着气告饶：“早上才弄过，真的不行了嗯……”

    景高韵把他放下，紧了紧他的衣领：“你要跟我一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