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送(1/1)

    离焰忽然把我扑在书架上,书架簌簌地摇,搁在上面的笔墨纸瓶瓶罐罐差点就向我们倾下来,我连忙一手扶着墙,一手扶住书架,惊道:“你干什么!”

    离焰含糊道:“你还想着他。”

    我一头雾水:“想谁?”

    他闷闷地说:“白蛇道那个鬼王。”

    我明白了。

    “鬼郁王啊,”我拖长声音,“你不是知道么,我以前对他……”

    离焰一口咬在我的后颈上,狠狠地用牙齿磨了磨:“你从大延逃出来去找他,还要为他来万魔窟取聚灵灯,可他却把你关在白蛇道的鬼牢里,还说等找到他那个意中人,就叫你把天极鼎给他,你还想着他么?”

    我默了半晌,转头瞥他一眼,笑道:“嗯,你说的对,不想他了。”

    离焰立刻松开牙齿,后颈上的啃咬变成轻吻,他又说:“那么你也别再去白蛇道了,就先留在万魔窟里,我帮你把聚灵灯送到白蛇道去。”

    我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主意,立刻转过身来看他:“啊?”

    离焰笑着摸摸我的头发:“你说过,等把聚灵灯送到了白蛇道后,然后我们就躲进忘归山中修行,现下只这一件事还绊着你,不如我尽快送去,你也不比担心会遇见大延景氏的皇帝,而且你留在万魔窟,你的师兄一定会护着你的。”

    他不是前几日还生我和墨白书的气么,居然叫我留在万魔窟,他自己的去白蛇道送聚灵灯。

    我抚上他的额头,想看看他是不是因伤口发了热,把脑袋烧糊涂了:“你是真心的?”

    “嗯。”离焰对我笑着,忽然把我抱起来按在墙角里,书架上的物什终于哗哗地落下来,砸了我们一身。这可都是我爹娘留给我的家什,眼见一只瓷瓶从头顶上掉下来,我忙伸手去去捞,一边怒道:“你干什唔……”

    离焰用吻堵住我的嘴。

    那只瓷瓶子还是从手里滑落在地上,哗啦一声碎了,连同原本齐齐整整地放在书架上书册纸卷,笔墨砚台,一瞬间滚了满地,我眼睁睁看着它们从半空里落下来,简直欲哭无泪,心中骂道:真败家!

    书架上的物什掉下来,内面墙上原来竟然藏着一个小小的神龛,里面奉着一位盘坐在地、怀抱幼儿的神女像,我叫离焰拿出爹爹的剑,果然系在剑柄上的玉佩上雕刻的正是这位神女。

    我忽然想起剑灵说过,娘亲在遇见爹爹之前,本在洛水边随安镇外三里的荒山上一座天后庙里供奉神明,这神女想必就是那天后娘娘了。

    我把那座一掌大的神女像从墙里拿出来,用丝巾包着收进了宝囊,想着日后回到凡间去问问着究竟这位天后娘娘的传说。

    几日后,一只白色小鹤飞进了我们的窗户。是一只五寸传音鹤,我在大延皇宫时曾见过景高音使这法术,那只小鹤停在我的指尖上,啄了啄我的手背,张开尖喙,嘴里传出景高音的声音,他告诉我,原来围困我和离焰的是西北魔尊残饕,墨白书和景高音已将他制服了。我们可以从幻世钵里出去了。

    我和离焰刚刚从忘归山中出来,墨白书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冷着脸说:“不是说了叫你别再乱跑么?”

    我甩开他的手,没有说话,只觉得懒得理他。

    又转过身,对景高韵招招手:“狂青君,有话同你说,请附耳过来。”

    景高音疑惑地看我一眼,把耳朵倾过来,我揽着他的肩膀,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顿道:“赤金魔尊对你有意,你知道么?”

    然后捏着他的下巴,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景高音大骇,忙推开我往后退开,恰恰撞进了刚从天上落下来的赤金魔尊怀里,穿黑金衣裳的魔尊展臂一把将景高音抱住。

    景高音回头看看他,两个人看着看着不知为何就红了脸。

    我心中大笑,想你景高音差我去请来了墨白书,就倒戈向同他一起来抓我,早晚叫你也吃吃苦头。

    谁想我一回头,却见这边厢两个也是一脸阴云密布的样子,不禁又翻了个白眼,挥挥手道:“走了走了,先回狂青殿去,酒还有么,还没喝够呢。”

    我和离焰在狂青殿外兜转了一圈,又坐回了景高音的狂青殿里。

    我手里的杯子空了又满,再空再满,一杯接一杯地喝,最后我竟然感觉自己也变成一只酒壶,稍稍一动,身体里地酒液就晃晃荡荡,我站起身来,连声说再不能喝了,就叫景高音的侍从领我去歇息。

    侍从领着走出大殿,绕过九曲十八弯地回廊,最后在一间房门前停下。

    我转身拉住离焰正要进门,忽然发现离焰的身后也跟了一个人,黑衣墨发,脸上的表情也像是墨染过得阴沉,可不正是墨白书么。

    我只感觉更是头晕目眩,不禁扶住额头问他:“你跟来作甚?”

    墨白书冷然道:“他又跟着你作甚?”

    我把手臂挂在离焰的肩膀上,挑起嘴角对他笑道:“师兄不是知道他是我的道侣么,跟来自然是——做道侣之间要做的事。”

    说完就拉着离焰进了房门,哐地一声把门合上,离焰把我抱起来按在门上,又撞出了一声哐当。他一边咬我的嘴唇,一边笑道:“你师兄盯你盯得可真紧。”

    我对天叹了一口气。墨白书入魔之后果然比从前魔怔了,从前在落神山上就总要管着我,现下我们都在在万魔窟了,他也整日只顾盯着我,是没有别的事情了么。

    离焰在我的颈上嗅着,又说:“不过也好,看来他是不会叫大延景氏的皇帝把你抢走的,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解开我的衣襟,就像嗅到猎物的野兽似的吸着鼻子,把我胸上的一点含进嘴里。我惊得啊了一声,他又抬起头来,俯到我耳边嘘道:“小声一点,你师兄还在门外呢。”

    我偏头瞥一眼,果然看见门扇的隔窗上染着一个墨色的影子。

    离焰知道他仍旧站在门外,却还把我压在门上,像寻到母乳的小兽一样在我胸前舔弄吮吸,叫我喘个不止,不时惊出一声哼。我一哼他就笑一下,要说他不是故意的,恐怕没人会信。

    离焰把我翻了个身按在门上,舔着我的耳朵说:“我们再试试那个好么?”

    我早就飞了一半的魂了,哪知道他说得是什么:“哪……哪个?”

    离焰咬住我的耳垂:“就是那天你坐在窗子上,差点掉进屋后的小溪那个。”

    我呐呐道:“啊?”

    他的手在我的后腰里摸着,慢慢往下滑下去:“不喜欢么?那就还是桃花树下那个?”

    他是故意说这些叫墨白书听见,我只觉得肚子里的酒气蒸上了头,只觉得脸上烫得想要烧穿门上蒙的那层半透的纱,嘘声道:“别说了,随你怎么弄……”

    离焰闷笑几声,胸膛贴在我的背后,震得我头皮发麻,他一边笑,一边将手指楔进我的体内,曲起指节轻轻地按揉,另一只手寻到我和门页的中间,握住我胯下因为他的动作慢慢站起来的麈柄,这下我前前后后彻底落进了他的手里。

    离焰果然不再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激地我更是腰软腿颤,就要站都站不住,他又把我往上提了一提,门页与门框相撞,哗哗地又是一阵响。

    离焰把手指抽出去,掐着我的腰把我转回身,把那更烫更粗的东西楔进来,然后抱起我的屁股,将我反复地往门上撞,我就像个被与玉塞子楔上壶嘴的酒壶,又被拎着壶耳前前后后地晃荡,装在壶中的酒液撞早壶壁上,瓶中也仿佛掀起沸腾的海浪。

    他的手摸着我的会阴穴,在我们连一起的地方往悬在柱下的囊间一时轻一时慢地揉着,叫我不时地打个哆嗦。

    我把手背放在嘴里咬着,免得自己的声音太大,离焰抽走我的手,用自己的唇舌堵住我的嘴,直往我喉咙里舔。像是要把自己给我吃掉,又想是要把我吃了似的。

    门上的影子终于不见了,也不知道墨白书是什么时候走了,离焰终于把我从门上放下来,又把我按进了纱帐里。他又向我压下来,我推着他的肩膀,告诉他真的不行了。

    “从这里去白蛇道来回最少也要一个月,”他把脸埋在我的肩窝里,“一个月见不到你。”

    “你可以给我传音……”

    离焰蹭了蹭我:“你上妄崖殿之前也这么说,结果到了里面根本不听我说话。”

    原来他还记着呢,这狼还真是小心眼。

    我只好喏喏应着以后不那样了。

    离焰哄我:“最后一次。”

    这话能信么,反正我是不信的!

    我翻身往床里爬,被离焰抱住了腰,嘴里反复念着,就这一次了,就压在我背上,把他的长枪架在了我的臀间。

    他在我的耳边念着我的名字,一边念着一边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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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早他又把我吵起来,缠着我在塌上滚了半晌。

    我披着衣衫,满脸不悦地揉着后腰,穿过狂青殿曲曲折折地走廊,送他到大殿的门口,把聚灵灯递进他的手里:“他们人多,你避开就行,不要打起来了,你再厉害难敌这么多人的。”

    离焰点了头,我又忍不住说:“实在不行就先跑回来,大不了暂时不去白蛇道了。”

    离焰对我眨眨眼睛,笑道:“你不管白蛇道里的那鬼王了么?”

    我抿抿嘴,说道:“等个一年半载,对他那只百年老鬼来说想必不算什么。而且他要是真想起来太婴在哪,也要来抓我可就麻烦了。”

    我们站在殿前的石阶上,他往下走了一步,一下吻上我的嘴唇,说道:“那我走了。”

    他抽走我握在掌心里的手,往下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我,对我展开手臂。我从石阶上跳进他的怀里,又跟着他走了几步,最后送他到了我们那天跳下狂青殿的崖边。

    离焰化身成一直巨大的雪狼,从崖上一跃而下,雪狼灰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层叠的云雾与苍翠的草木之间,只留下呜呜的风声在峡壁之间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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