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2/2)
我的指尖点在他的胸口上，轻声问他：“又在想些什么呢？”
潋清。离焰以心音喊我。一边握着我的腿根，一边绷起腰背。
他抽出手，把指尖放在鼻下去嗅，上面盈盈的水光，他看不见，我却都看见了，于是踢着脚用脚跟蹬他。
我又命道：“不准睁眼睛看我。”
离焰应了一声好。
“离焰，”我在喘息中唤他，话音也被身体里的洪流冲撞破碎，“我想要你。”
聪明，聪明过头。
离焰笑道：“你不说话，我便当是默许了？”
我把手移过去，遮住他的眼睛，低声道：“你的眼睛也是我的。”
我要抽手，被他扣着，没有抽开。
我不停地唤他的名字，就像小儿牙牙学语只会喊娘亲，我是离焰手中的小雀，没学会别的啼鸣，只能一遍一遍喊离焰。
唔……
离焰又笑：“没关系，不用叫出声，在心里喊我，我听得见。”
我一下变成了一千只鸟雀，每一只都在扑打着翅膀，心在胸膛里乱颤，头发在头上乱颤，腿在离焰的腰上乱颤。一千只鸟雀里九百九十九只展开翅膀飞走，剩下最后一只落在离焰的手里，他的手指掌住我，就像是一张大网从天上盖下，把我整个网罗其中，我逃不出去，扑扇着，颤抖着，最后再也抑制不住地呻吟出来。
离焰眼角弯下来，眼神那么明亮，好像天上挂了两弯蛾眉月。一张天幕上怎么会有两弯月亮？
我哼一声：“我不看。”
他把我的手拿上去一点，按在他的鼻尖上：鼻子也是你的。
我闭紧嘴巴，不说话了。
他离得太近了，我往后退开一点，抬手捂住他的嘴，看着他：“你别说了，我师兄太沉默，你却太能说道了。坐而言不如起而行。”
我喃喃：“喜欢……”
离焰笑道：“潋清，别着急，这就来。”
“潋清，”离又问：“你喜欢吗？”
他说着就要把手拿开，被我按住了手腕：“继续……”
我失神地点着头，心道反正离焰看不见。但是咬紧了齿关不让喉咙里的叫声漏出来。它们像冲撞着囚笼的猛兽，像涨上了堤岸的洪流，我担心它们放出来叫我失了体面。
离焰点头受教，果真不说话了，用手覆住我的手掌，轻轻按下，一个吻被他送进我的手心。
我闷哼一声，咬住嘴唇。
幻梦中曾为墨白书涨起又退去的潮水，又一次漫涨起来，冲刷着我的每一条经络。仿佛久旱的河床迎来期盼多时的雨露，干裂的谷底缝隙里渗进了甘霖。蛰伏在裂缝里等待萌发的种子从沉眠中苏醒。景高韵以龙血灌注进我血脉中，在我身体里饲养出一头淫兽，无论怎么样餍足饱餐过后，都会在下一次月圆时再次贪婪地张开喉咙。
我抓住他的肩膀，脚在他腿上踢了几下，被他抓过去，勾在他腰上。
离焰的手指往后寻去，灵活地探进紧闭的门扉：“这样呢？也可以吗？”
我轻声问他：“你担心什么？”
离焰没有听见回应，便耐心地继续问我：“潋清，不喜欢我这样么？”
我们从白蛇道来到万魔窟已经走了一月，今日又是月圆之夜，那月亮虽然被见心海上的层云遮住不见，望月的精粹却勾动了天极鼎的感应，天极鼎已经在我丹田中旋动起来。
离焰展开眉目，笑道：“遵命。”
离焰也轻声回道：“担心你师兄对你做了我想做却不敢的事。”
笑意就从他眼角落下来，勾在了嘴角上，晃啊晃，直叫我头晕：嗯，都是你的。
离焰咧开嘴笑，龇出犬齿叼住我的耳朵：“潋清，我喜欢你这样叫我的名字。”
明明叫离焰不要讲话，他却变着法子传音给我，要我不得不听见：离焰的嘴是你的。什么时候说话，该说什么，都听你的。
他在想什么，眼色和神态已经昭然若揭，还用去魂境里看么。
我点了头，感觉不到他动作，才想起来我叫他闭着眼睛不许睁开，于是从喉咙里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还没落下，离焰的手掌已经握住我的势峰，那一身应允没能落地，就飘上天去变成了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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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焰也笑道：“那潋清愿意现在进入我的魂境看一看么？”
离焰收了笑，喃喃道：“潋清，我想……”
离焰的眼睫煽动，在我心上刮起旋风，一只手沿着我的脊背摩挲上来，按在我的脑后，一片一片的轻吻飞落下来，像花瓣落在池上，点起我满身的涟漪。
离焰，离焰。
天上是白茫茫轻飘飘的云，轻轻，轻轻，轻轻，像离焰的吻。
最后一只小雀也扑打着翅膀飞上天，离焰借我一阵长风，用他的手指放飞了我。
他还听话地闭着眼睛。若是叫他看见我的脸，我哪里还能藏得住自己。离焰太聪明了，专会捡我想听的话说，做我想看的表情动作。不能叫他太过得意。明明我才是他的主人……
潋清，潋清。
离焰低下头，吻在我的眉心，回应我。
我嘻笑道：“你忘了我可以进入你的魂境？你若不说，我去看一看也知道了。”
我瞪他，心道：谁着急了！但离焰是故意这样说的，我知道。
我倾身过去，离焰听我的号令，闭着眼睛没有睁开，却张开了嘴唇，准确地俘获了我的唇舌。在寐魇幻阵中的天街上没能尝到的那口甜，终于哺入了我喉中。
“喊我的名字，意思是你喜欢，对不对？”
我对他翻个白眼：“不过一个幻阵而已，他能奈我何？倒是你……”
离焰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一时没有说话。
另一只手也被他拉过去，脸侧左右各一只，按住了他的耳朵：耳朵也是你的。
他伸进我身体的手指在里面打着旋，慢慢进得更深。我轻声哼哼，脸上的神色可以不叫他看见，声音却不能也叫他不听，离焰的确聪明，听出了我的不耐，一根手指抽出来，两根并住插进去。
“嗯……离焰……”
另一只手游过我的腰，按在我的下腹，我听见离焰问我：“潋清，可以吗？”
离焰轻笑：“潋清，你喘得好急，这样舒服吗？”
他进入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