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婴(2/2)
我借着黝黯魂火打量倒在地上的修士，见他的确剑眉星目，仪表堂堂。
我心中恍然，想到，也对，我怎么因为他一直对我温情和煦，就忘了他本是一只靠剥皮拆骨，饮血食肉而修行的厉鬼。
千夫站在鬼牢门口，满眼迟疑地看着我。
鬼郁王在我头上冷冷道：“千夫，把他丢给小鬼们吃了。”
他们之间可有八十年的漫长岁月，一定有很多可以讲一讲的故事，到时候我先自己记下来，等回去凡间帮他们传扬传扬，让世人也都听听鬼郁王口中这既能令人赴死，也能令鬼复生的情爱故事。
我忽然不再发抖，胸中的怒气仿佛褪潮水一般褪去，留下一片干涸的空虚。
他的眼里有一百年的长风和星夜，一百年太长太远，而我与他相识的岁月，对他而言也许不过一瞬。
然后从他身上站起来，对他命令道：“转过去。”
我解开修士的衣带，将他勃发的麈柄从层叠的衣摆里释放出来。
我又皱眉问他：“什么意思？”
鬼郁王捏住我的下颔，俊眉深蹙：“你真的喜欢他？”
千夫又解释道：这人也不是随便抓来的，是王特意去光华门寻来的一个内门弟子，这个修士也是光华门弟子里长得最体面的……
我想我此刻面色一定十分不善：“他果真不来？”
我将一只手伸到身后，抻开那早就情难自禁的软穴，在他耳边轻声告知：“要开始了……”
鬼郁王皱眉：“他已经听见天极鼎的事了。如果天极鼎的事情泄露出去，你往后在此界更是寸步难行，为什么舍不得？难道你还真的喜欢他？”
说来讽刺，自我被景高韵将龙血泉引入体内，在欢爱之事上越来越不要什么脸面，从前我哪里能做出这种举动，可是现下，在鬼郁王的黑牢中，我竟能轻柔地撩起那根麈柄顶上淌泪一般渗出清液，面不改色地迎着鬼郁王，千夫和瑟瑟小鬼们的目光，将指尖的水色含进嘴里，然后抬眼看着修士道：“嗯……很干净，没什奇怪味道……”
我心中好笑，在他耳畔轻声道：“我是一只艳鬼……等我先破了你的童子功，就把你的心掏出来吃掉……你害怕么？”
他甚至向我解释：“我……从未和别人……过……”
我狠狠盯住那双鬼目，笑道：“看来我是不得不喜欢了。”
我简直无话可说，但还是不得不为那修士讨饶：“放他走就是了……”
我闷哼一声，将头埋在他肩上，被他的拨弄惊得直喘，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给他……施个忘尘诀，放他走……”
那修士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听话地坐在地上转了个身。
十五之日，月映万川，人间辉光满载，鬼牢中虽然仍旧是一片漆黑，但牢中小鬼们也惧怕那炽盛光明，纷纷伏蛰进岩壁石缝中，只有我坐在万籁俱寂的黑夜之中，等待鬼郁王前来赴约。
这下修士的不仅脸红，身上每一处都从肌肤低下透出绯红血色，浑身都冒着热气，仿佛受着火烤水煮，渐渐就要熟透了。
这修士分明是个无辜之人，我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让他也去经历一遍我历过的那些苦楚。
我的目光转向那修士，却见他正眼也不眨地盯着我，见我看他，就期期艾艾地问我：“你……你也是鬼么？”
我越过他的头顶看见鬼郁王被鬼火照应的身影，恍惚中想起我们在白蛇道初见时，他也是这样站在我面前凝视着我。
千夫提着魂灯，卷起尚且衣衫不整楞在地上的修士，飞一样地溜了。
我又对修士笑道：“虽然你是第一次，但也尽量坚持久一点，不要一下就……”
我拖长声音，笑着应了一声。
我又俯身坐回他跨间，对着他缓缓抽开衣带。
又气道：“他有什么好的？修为这么低，长得也不过尔尔。”
修士满面红霞，浑身都是羞赧。
我对他微笑，爬到他的身前，解开了他的衣襟，将手伸进他的裤腰，摸向他的腹下，竟然摸到满手热腾潮涨的欲望，我还没怎么撩拨，他就已经意动起来。
不知等了多久，等来的却不是鬼郁王，而是千夫，他手中提着一盏魂灯，灯中魂焰上飘起魂烟凝成一线，正捆住一个跟在他身后扭动挣扎的修士。
千夫闻言就要提着那魂灯走出去。
他冷笑着并紧两根冰凉手指，直直楔进我的体内，哼道：“怎么，你的心长在这里么？随便拨弄两下就动了？”
千夫哆嗦一下，顿住了脚步。
我笑看着他，见他满脸痴色，将脸缓缓向我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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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夫又道：光华门是修清净道的宗门，门中弟子修的都是童子功，一旦破功也就道途陨落，所以小祖宗放心用就是……
千夫把那魂灯放在我旁边，对我讨好笑道：这是王在白蛇道外面捉来的修士，说送来给小祖宗用。
千夫身后的重重黑暗里燃起幽冷的鬼火，照亮那一双如凶兽一般的竖瞳，是鬼郁王的目光从无尽的深渊里向我投来。
沉重浓郁的黑暗里响起鬼郁王的冷笑：“你喜欢的话，可以留他在身边做个脔宠，到时候给他寻其他道修功法再重新炼起，有天极鼎相助，回复他现在的境界无需多少时日。”
衣领从我的肩上滑落，修士的目光如凝实质，仿佛轻微的触碰，慢慢拂过我的颈项，肩膀，胸膛和肚腹。
我微微偏开脸，只让他的唇落在我的颈侧。
我又失笑，正欲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祭品，却忽然被一阵狂风卷起，森冷鬼气从身后席来，一个冰冷的怀抱将我从晴暖春色里带回白蛇道的寒夜之中。
我背后还有一道视线，沿着我颤颤的脊骨，滑落到腰间，然后被我挂在肘上的衣衫遮住，无法再往下逡巡。
鬼郁王满脸不悦，但还是对千夫挥了挥手：“那就这样，赶快带他滚。”
他紧张地扬起脖子，浑身都在发抖，可面颊上竟然浮现出一片红晕，盯着我喃喃道：“被你吃了，好过被那些恶鬼吃了……”
修士仰起头，闭上眼睛，摆出献祭一般的决绝神色，将他的命门一览无余地呈现在我眼前。
千夫不答，只是打开鬼牢的门，将那个兀自挣动的修士推了进来。
我怒极大喝：“不准！”
我简直气得发抖：“这不是害人家么？”
我冷哼一声。
他的声音在我的凝视下越来越低。
千夫的眼神游移，总是往身后去瞟：王说小祖宗要是不喜欢，就直接把他赏给小鬼们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