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2/2)
“清清,”他冷冷地看着我,“我是不是说过,若被我发现,就要把你关起来?”
但话已至此,已是万万不能拒绝,免得鬼郁王对我出尔反尔之事心怀不满。
鬼郁王抬起头来,对我笑了一下,轻声道:“清清。”
“大延皇宫的千宫万阙,你最喜欢哪一间?”
他又道:“先别急着谢,没有天极鼎助力,我凝练肉身又多三年,不如你舍一口心头血,让我过个瘾,可好?”
我点点头。
老妇突然开口:“长安,长安,快请仙人,快快请进来。”
景高韵闻言朗声大笑,笑得眼角含泪:“清清,你当我脑袋傻了,还是眼睛瞎了?”
他身上衣袍浮动,似乎无法抑制的怒火正从身体里暴起。
我翻出一只青玉手镯,递给她:“在下初到京都,没有落脚的地方,可否在姑娘家里借住几日?”
他俯下脸,在我颈边舔吻,一边哼道:“你要成亲了,欠我的这次,便直接销掉,算是我的贺礼。”
我躲在锦衣罗袍里,紧张地等着他的动作,湿热的喘息氤氲在织锦里,闷热了我的脸。
其实我这飘扬零落的短暂半生,何尝不是在捞捕一个永远无法拥抱的幻梦。
然等了半晌,他却没有后续动作,我不禁闷闷道:“怎么还不来?”
老人亦道:“仙人,快快请进来吧。”
“好吧,”我又犹疑道:“别,别留下印子……”
窗外是静谧的夜色,我抬头看一眼天上,月轮将满,洒下轻纱般的月华,将温婉芬芳的下瑶街罩上一层昏醉,空气里有饮至微醺的欣然。
又是两三声梆梆的捣衣声,梳着双环髻的少女愣愣看着我。
我起身便掐出御风诀,从小窗中翻身跃下!
我拱手抱拳,道一声“叨扰了”,便走进门中。
我如被灵斧劈凿,神魂当场裂成了两半,忙把盖脸的衣衫掀起,却看见鬼郁王正看着自己胸前透出一个剑尖,是一柄灵剑从背后将他透胸刺穿!
颈间的灵剑寒光如刃,在我肌肤上割出细细的口子,但痛感轻微,我只感觉道血液溢出,沿着我的脖子滑进了衣领。
我转过身,衣袖鼓起,洒出数道灵风,将我走来的蜿蜒一路的水渍吹散。
“姑娘不必害怕,我是落神山衍正宗修行弟子,走水路只为避人耳目。”
景高韵冷笑:“好,很好,果真是他。”
我惊道:“老梅!”
我该说什么呢。
鬼郁王笑道:“你在白蛇道捡到的东西,不都是我不要的破烂么,送给你玩玩罢了,没什么大用场。”
姑娘姓兰,小字长安,带我归家时在门口停下,抬头羞赧地看了我一眼。
“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我听见自己涩涩地说,“我没准备和他做什么。”
他眼中深海翻波涌浪,似乎要掀起万里海底的狂狼将我倾翻。
那柄灵剑向上一挑,便将鬼郁王的魂身划成了两半,他的神魂化作游丝,瞬间随风而散,露出景高韵阴沉的脸。
景高韵拿着那柄灵剑,将剑尖指向了我:“就是他么?八月初一,你在永照殿招鬼,在你身上留下那些痕迹的,就是他么?”
不能再留了!
看来现在是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
我心颤了一下。
他道:“你以婚典前不可见面为由拒绝与我相见,又以不是天极鼎开鼎之日为由拒绝我的求欢,今日却不拘在这污秽不堪的地方同他放/浪形骸。”
我思忖道:“我宝囊里,还有引魂转鹭灯等灵宝……”
他将我放倒在塌上,将我层层叠叠的衣摆从下面掀起,兜头盖在脸上,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我的胸前,胸上两点就擦得硬涨起来。
如此说来,我还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可以给他。
他又问:“你为什么不说话!”
又道:“原以为你尊崇传统,心如高门贵女一般端庄,却不知道原来你这般下贱,实际是留仙楼里的淫技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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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现在浑身湿透,大概更像落神山中的水鬼。
“哦,原来你是落神山中的仙人。”
我道:“无事,朋友赠的信物。”
真是寻道求仙生幻梦,沉江抱月实悲凉啊……
鬼郁王咬住我的耳珠,叼在齿间钝磨,笑道:“放心,不会让你的小夫君发现。”
环河上漾着沉醉的月影,来不及捏出避水诀,我便扑进其中,欲学沉江抱月的诗人。
景高韵道:“顾潋清,你为什么不说话?回答我,是不是他?”
“我不管你与他之前如何,既然你答应了做我的皇后,就不准再与旁人有何纠缠。”
“先生请在此稍候,我进入先和爹娘说明原委。”
怎么,难道我的血在夜鬼嘴里果真就是上品,还能勾出瘾头来?
我松了一口气,忙道:“谢谢。”
鬼郁王没有回答,倒是有另一道声音冷冷响起,问道:“来什么?”
我听见自己心如擂鼓。
鬼郁王拎起景高韵赠我的印信,问道:“你怎么又带着这玉……”
回转身来,看见长安姑娘并身后两位老人站在门里,瞪大眼睛怔怔看着我。
“是他。”
她便走进门去,将门虚虚掩上。
鬼郁王见我低着头,面露窘迫,又轻笑道:“算了,你那些小玩意,我都看不上眼。”
“公子怎么从水里出来,难道你是水中精怪……”
景高韵将剑尖一偏,划落我颊边一束鬓发,然后优雅地收剑归鞘,问道: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