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术(2/2)
景玟玉又对我道,“潋清,暂且先在高韵这里住下,过几日我着人将监星殿收拾出来后,你再换到那里去。”
景玟玉唤道,“高韵,看看这是谁?”
我笑道,“小韵儿真是晓事了,居然如此用功读书,清哥哥简直要对你刮目相看。”
“我没有弟弟,你叫我一声哥哥,以后就是我唯一的弟弟了,但凡我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先给你。”
我忙伸手去拦,“景高韵,不兴再挠痒痒啊,多大的人了!”
景高韵哼笑一声,竟然一巴掌拍在我的屁股上,打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清清,你这张嘴倒是和七年前一样欠收拾,小韵儿也是你能叫得?叫我一声韵哥哥,我就放你下来。”
后来我偷偷问过景玟玉,我和景高韵到底谁算是哥哥。
景玟玉只是欲言又止地摇摇头。
景玟玉又左右看看我们,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景高韵看着我抱胸闭腿的动作,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放心,大爷今天不对你做什么。”
景玟玉道,“高韵是正月初一生的,你们既然同岁,定然是高韵大一些吧。”
这姿势颇有些不堪,景高韵一手拿着我的腰,一手托在我的臀下,我忙撑住他肩膀往后挣开,却敌不过他力大无穷,哎,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景高韵还是个子比我高,力气比我大,只怕又要迫我喊他哥哥。
我心里叫苦不迭,嘴上却只能应道,“没,没事。”
景玟玉又对景高韵叮嘱道,“高韵,也不要总是闷在宫里,常带潋清出去玩一玩,知道么?”
景高韵笑道,“果然好了。”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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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高韵没有说话,扛着我快步走进侧殿,将我放倒在塌上。
景玟玉一走,景高韵便大步对我跨过来,将我拦腰一抱,举到半空,把脸埋在我肚子上瓮声瓮气地说,“清清!你从落神山来的么?我们多少年没见了?”
“我才不要!要也应该是你叫我哥哥,小!韵!儿!”
景高韵点点头,“阿姐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他。”
开什么玩笑,我是为了一点好处就出卖尊严的人么!
他看着我,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伸出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覆在我的肚子上,“清清,你是不是好了?”
不知是不是我多心,总感觉景高韵这句话说来颇有些不怀好意。
我愣愣地看着他,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我以前便总在想,不知大延的前皇后长了一副怎样的倾国之貌,能生出这么一对儿女,若说景玟玉如东山晓月,那景高韵便是冉阳处升,于霞云间绽开光彩的瞬间,能照得天地失色。
因为我不答应叫他哥哥,景高韵非常气恼,便把我按在地上挠痒痒,我左翻右滚,怎么也挣脱不得,累得直喘,一时被痒得哈哈大笑,一时又酸麻得眼角滚泪,最后两个人都滚得满身草叶灰尘,发散髻开,摊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见我面色不郁,又问道,“清清,怎么了?”
我笑道,“全听玟玉姐姐的安排。”
我来大延时,还是个总角小儿,而景高韵与我同岁,听闻神医舅舅在医治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便好奇来看,一来二去,我们就成了朋友。
“小韵儿,我是从落神山下来的,我们大概有七年未见了吧……你先放清哥哥下来。”
景玟玉挑眉道,“我明明着人来邀你去闻醉楼见故人,你不是回说今日功课还没做完么。”
我挑起嘴角,微笑道,“小韵儿,还记得你清哥哥吗?”
因着景玟玉对景高韵寄予了深厚的期望,从小便对他管教极严,可景高韵年纪小,哪里真的明白姐姐的苦心,在景玟玉面前装得乖顺听话,背着她却不知多调皮捣蛋,少年人爱寻新鲜,喜欢刺激,踢天弄井的事真没少干,偏偏他又机灵,从来没被抓住把柄,我便常跟着他玩,他也非常顾着我,总是摸着我的脑袋,让我喊他哥哥。
景高韵已有些不耐,“知道了阿姐。”
景玟玉笑道,“你们两个碰在一起就没个安生。高韵,潋清这次来,要在这里待一段时日,你要多照顾潋清,知道么?”
景高韵凉凉地瞥了我一眼。
我笑道,“我好了。”
淦!景高韵竟然真的比我大,但是哥哥是绝对不会认的。
他不知我腹中的天极鼎在探得他灵气入体的刹那,便如嗅到血腥的凶兽一般苏醒过来。
原来不过是空欢喜,甚至白白丢了性命。
后来每每想起,肚子还会隐隐作痛,不是因为伤势惨烈,而是失去金丹,灵根被毁,丹田灵气刹那如堤溃般从我身体中流走的瞬间,我回想起四岁时,引洛水源为我造灵根的父母,他们的一切努力都如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疼得龇牙咧嘴,“你做梦呢,清哥哥这些年可学了不少本事,不对你动手是心疼你,真以为清哥哥打不过你啊,快放哥哥下来,免得等一下要你好看!”
景高韵在我的记忆里一直是那个斗鸡走犬的小少年,因此迈进明德殿,看见那个端端正正坐在案前读书的身影时竟一时没认出来。
景高韵从案前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我们跟前,在离我三步的地方停住,对景玟玉微微蹙眉道,“阿姐,潋清来了,你怎么不让人来叫我。”
十年前,我在落神山上金丹爆裂,灵根焚毁,开膛破肚,几乎没了性命,墨书白为我吊着一口气,将我托付给华仲珍医治,肚子上的破缝缝出长长的一条针脚,景高韵第一次见我时,我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病榻上。
我来不及阻止,他已经运起灵力探入我的经脉,如水滴入海,沿着我的经络一路探寻,将我周身灵脉探查了个遍。
案前的人抬起头来,一瞬间满殿的灿灿光华,都被他那张脸比得黯淡下去,如琢如磨的眉眼间,依稀可见年少时的熟稔。
景高韵盯着我,指尖泛出莹莹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