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鼎(肉)(1/1)
我逃出白莲境,到今日恰好满七七四十九日,是为开鼎之吉日,今夜十五,望月当空,辉耀人间,是为开鼎之吉时,登仙台上,铜雀锁中,情思切切,爱意拳拳,是为开鼎之良人。
而元明真人所言九九开鼎之日,便是我从白莲境中逃出,一路洒下的种子,如今人人信以为真,又哪有人会想到,开鼎之日根本不是九九之日。
“师兄……”,我附在墨书白耳畔,“我潜入白莲境,盗出天极鼎,以身炼器,做成肉身炉鼎,今日正是开鼎之日。”
“师兄,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墨书白黯黯地看着我,眼底如有湖光倒映月华,他抬起手,为我将鬓边垂下的碎发别到耳后。
墨书白说,“顾潋清,你好像在利用我。”
我眨眨眼睛,还未来得及否认,他便俯下/身,封住我的唇舌,将我的手腕禁锢,按在头顶,迫我仰倒下去,他的头发落下来,和我的纠缠在一起,如水中溅开的墨,铺了满地。
潮湿的吻从嘴角滑落耳边,最后他叹息一般应道,“潋清,这些问题的答案你都知道……”
自从白莲境上劫火降世,至宝现世的消息不胫而走,迎仙城里熙熙攘攘,都是为夺宝而来的人,每个人都怀着满腔权掌天下的欲念,只有墨书白,仍是登仙台上一根木头,不过如今世道稀奇,木头学会发芽,石头学会开花也不是什么怪事。
墨书白一面纠缠着我的唇舌,撬开我齿关,在我嘴里四处舔吻,一面手不停地解开我的封腰,抽出衣襟系带,一一拨开中衣和深衣,直至我袒裼裸裎,晾出一身白花花的皮肉,方才住了嘴,坐起身来,在晴朗月华下将我从头到脚地细细打量。
他的目光如凝实质,拂过胸前,胸上两点茱萸便颤颤起来,拂过腰间,腰便泛起痒意,拂过下腹,腹中火热,如烧如沸,拂过鼠蹊,玄鸟展翅,振振欲飞。
我抬腿勾在他腰上,挺起身搂住他肩膀,将他手拉过来,教他放在我胸上,“师兄,不要只是看了,你不想摸一摸,尝一尝吗?”
墨书白的喉结上下一滚,诚实地应道,“想。”
便覆身下来,含住一侧丹珠,勾起指尖捏住另一侧,捻转玩弄起来。
我十指插入他发间,不住挺胸送入他唇舌,腿肚在他腰臀间摩挲不止,一股股热意从腹中腾腾升起。
他揽在我腰后的手沿着脊骨滑下,隔着肌肤点燃血肉,仿佛爆竹燃起长长的引线,沿着指尖的轨迹点亮一连串的火星,一路烧进我的灵海,灵海中那聊胜于无的一点驳杂灵气,如釜中热汤,沸沸翻腾起来,天极鼎转动得越来越快,鼎盖与鼎身颠簸不住,几欲破开,从鼎中泄出的灵气须臾灌满我枯涸的灵台,流进经络,润泽我枯焦的灵脉。
天极鼎中蕴藏着世间最精粹的天地灵气,只从缝隙里溢出一点,就能让我干涸灵海瞬间充盈,但我知道,若果鼎开,瞬间释出的精纯灵力却是我这残破灵脉承受不住的。
不需再耽搁了。
我反身将墨书白推倒下去,拨开他层层叠叠的袍带,将他的阳锋从裤中放出来,宝枪已然勃勃欲发,不必再多加调弄,我分开双腿,跨坐在他坚实地腹腰间,伸出两指抻开身后小穴,挺腰提臀,往那宝枪上贯去。
才入寸许,那粗物已将我整个撑开,难以为继,只能艰难停下,墨书白闷哼一声,托住我软倒腰肢,抚慰的轻吻落在我发心。
我喘了片刻,渐渐放松下来,墨书白似感觉到松动,便操着胯下金戈乘虚攻入。
“啊,轻一点!”
墨书白喘道,“潋清,放松。”
他不再停顿,一气插进来,直抵腹地,猛地尽根而入,快慰之感沿经络瞬间直窜天灵,炸得我满头烟霞,没落得片刻歇息,那柄贯龙宝枪又抽身而去,再狠肏进来,反复研磨,无休无止。
天极鼎上光华流转,令人不能逼视,似乎连天上满月都黯然失色,宝器神光,已然大成之势。
墨书白攻势愈急,次次肏在我穴内软肉上,几欲捅破一般,久攻之下,那处竟真地渐渐瘫软,忽的被破开一处关隘,墨书白猛然贯入,竟从那孔窍肏入我丹田灵海,充溢内海饱胀欲破的灵力终于寻得一处泄口,沿着墨书白开拓的甬道汹涌流去。
天极鼎开,漫天光华,如情浪欲海,予我没顶。
我已然灵识飞天,不知今夕何夕。
神魂归位之时,墨书白正盘腿入定,他从天机鼎中得来了许多灵气,若不尽快炼化,夯实金丹,也是同样吃不消的,我是在他怀中醒来的,甫一睁眼,便感觉灵海充溢,内脉祥和,天极鼎中富余外溢的灵气散尽,正安稳地浮荡在我丹田之中。
我抬起手,在指尖造出一簇灵火,蓝盈盈的火苗看着分外可爱。
哎,这灵气充盈的感觉,当真是久违了。
天边隐隐有雷声震震,轰乱作响,墨书白突然睁眼,皱着眉对我说,“潋清,我将应劫。”
墨书白是修道人中不世出的天才,年经轻轻便已元婴凝练,只是如果没有天极鼎襄助,望歩出窍不知还要几十年,如今一夜破关,天劫来势汹汹,游风流霞纷纷往落神山上聚来。
上次是至宝现世,这次又是神仙应劫,落神山近来当真热闹,我心下赶紧编排了几个可以讲给望月楼说书人卖银钱的戏码。
墨书白双手凌空一挥,抖出一件凤麟羽披,盖在我身上。
“潋清,不必害怕,我会护着你。”
我对他笑着点点头。
我裂开嘴笑时,师兄师姐们总说我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孩,此刻,我便是这样对墨书白笑的。
仙门规矩,应劫之时,旁人须避讳离场,一来,修道之路本就孤寂,修道应劫,如人之生死,只能独自面对,二来,修道之人斩断尘缘,应劫是仙途大事,不能多生因果,再者,难保不会有人乘着他人应劫虚弱之机夺人灵宝,甚至害人性命。
墨书白宁愿坏了仙门定规,让我陪他应劫,也不愿打开铜雀锁,放我离去,当真令我哭笑不得。
转眼,登仙台上已是飞沙走石,狂风大作,风暴骤起,天上滚滚劫云,墨浓欲滴,仿佛倒悬在天上的海,劫云翻波涌浪,向登仙台缓缓压下,云浪间毕啵作响,忽然轰隆大震,紫色电蛇在云海上掠过,又窜入深处。
墨书白肃然而立,一手执剑,一手捏诀,静待劫雷劈下。
我躲在他投下的阴影处,裹紧凤麟羽披,亦在等待我的机缘。
轰隆隆!
轰隆隆!
第一道劫雷劈下!
登仙台上衍正宗五峰门主设下的禁制刹时间便分崩离析!
第二道!第三道!
铜雀锁震动,不过眨眼,碎成满地齑粉!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劫雷劈下速度愈来愈急,劫云威压愈来愈重,呈排山倒海之势,几乎令人无法呼吸。墨书白高举长剑,灵气外放,顶住劫雷,因为要护着我,不免多费一番气力。
十年前,便是在这登仙台上,金丹圆满的我应劫之时,被天劫雷火焚毁灵根,差点命丧于此。正是墨书白为我护法,使我不至于劫火之中魂飞魄散。
修仙无岁月,转瞬十年,犹如昨日。
第七道!第八道!第九道!第十道!
数道劫雷几乎同时劈下,快得让人应接不暇,墨书白勉力顶住,无暇再顾及我。
时机已到!
我掐出御风诀,从登仙台上一跃而下,跳进风里。
我在风中回望,将将对上墨书白的眼睛。他竟不顾漫天劫雷,回头来看我,可这紧急关头,哪容得半点分心!
“师兄!”我大喊道,“专心应劫!我在迎仙城,望月楼等你!”
也不知他听没听见,我只见他回转身去,周身灵光乍现,劫雷劈下,不动分毫。
看来没我拖累,墨书白反倒更加得心应手,我使着御风诀,一起气飞出数里远,跳进迎仙城,寻了处屋顶,便坐下观望。
那夜落神山上劫雷震震,响彻云霄,落雷如雨,连绵不绝打了一夜,我亦在屋顶上望了一夜,电闪雷鸣照得长夜如昼。
每落下一道劫雷,我便在屋瓦上刻下一道印痕,集齐五道刚好划一个“正”字,最后划下一十六个“正”余一横,劫雷劈下九九八十一道。
天快亮时,劫云渐渐平息散去,落神山顶辉映彩霞,昭告仙门百家,此间有大能成功应劫。
此刻该有道身影从落神山飞下,向迎仙城里飞来,其实隔得如此遥远,我哪里看得见,只是算算时辰,应该是要来了。
但我不打算等他来了,我与墨书白纠缠过甚,已平平生出许多牵连,再这样下去,只怕要到命理相连的地步。
可我生来便是个煞星,父母早亡,仙途多舛,墨书白沾染上我,如日后没能合道登仙,待我降下阎王殿,判词上又要添一笔天大的罪过,不如我早日自行离去。
我把凤麟羽披挂在迎仙城城头的榕树上,留下我的灵力做成的禁制,墨书白这件凤麟羽披倒是件上等法宝,用来应劫或可抵挡数道劫雷,只可惜他却披在我身上,最终没派上半点用场。
火红羽披在风中摇晃,划出如同告别时手掌挥舞一般的轨迹。
就当作是我的告别了。
落神山上的匆匆过往,都已是明日黄花,而从今日起,我注定要走上另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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