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寻还喜欢游然吗?（火葬场蓄力）(2/2)
“我有点累了。”戚含真疲倦地揉了揉眼睛。
游然就像一根刺插在他和沈寻之间，他因为怕痛所以不敢拔，导致这根刺插得越来越深。现在这根刺终于发作了，便连着筋骨血肉一齐疼起来。
“跟你没关系，我上传前也没仔细检查，而且那天要是听你的换件衣服就好了。”
小透这次没再秒回，两分钟后回道：“哥，你是不是被恶评搞崩心态了？那些都是水军，好几个百大都被连着狙了半个月了，锤人家溜粉诈捐假吃的什么都有。他们是有组织的，见哗站对同性恋宽容所以才拼了命把你往约炮上锤，其实那些证据根本经不起推敲，就算有人一时冲动被带了节奏，事后也能反应过来，你不能怂，挺过去就赢了。”
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看上去真像是喝大了，沈寻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反感，给他回道：“太晚了，我不方便，你在哪，我给你叫车。”
戚含真深吸口气，打开手机，快速浏览小透给他发的消息，然而越看越心惊，万万没想到在他愣神期间事态发生了质的变化——一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水军从视频里找到不少“证据”，言之凿凿地说他那晚没有和小透住在一起，而是在酒店里约炮。
比起心疼，戚含真更多的是悲哀，一瞬间感觉那些数据对他失去了意义，真真假假的猜测、维护与诋毁都激不起他心中一丝涟漪，戚含真觉出自己情绪不对，却无力改变，草草编辑了一条动态发布了。
戚含真疲惫地关上手机，明明困意已经袭来，闭上眼却无法安宁，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坏掉的收音机，刺啦刺啦地叫嚣。
戚含真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浴室，他无所谓，但有点拿不准沈寻的意思，有心想问一问，正在心里斟酌该怎么说，就听见床头柜上沈寻的手机响了。
沈寻点点头，在床边坐下边擦头发边拿起手机，看到了来自游然的未接来电，顿时一阵心慌，戚含真应该没看他手机吧？
戚含真发完便卸载了哗站，小透的消息第一时间发来：“戚哥你在干什么！这么含糊其辞的解释不如不说呢！你怎么了？”
这次对面隔了很久也没回，沈寻不可避免地有些担心，一边擦头发一边时不时焦躁地看一眼手机，戚含真仿佛察觉到什么，抬头问他：“怎么了？”
沈寻正郁闷着，游然给他发来消息：“寻哥我喝多了你能来接我吗”
“好，路上小心。”戚含真目送沈寻离开，伪装的表情逐渐消失，只剩满目凄楚。
戚含真思索再三，觉得这个主意可行，况且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正准备措辞发动态，沈寻洗完澡出来了，“怎么愁眉苦脸的？”
沈寻拿衣服的手一顿，一秒后恢复正常，“不用了，公司有点急事，你先睡吧。”
小透又迅速发来一段：“是会有一些不具判断力的人被洗脑，但大多数网友都还是有理智的，这次就当是洗粉了。”
“恐怕他们不会信。你别下场了，我不想把你拖下水。”小透跟他不一样，他可以不在乎风评，大不了退网就是了，但小透是靠这个吃饭的，他不能砸人饭碗。
为什么要骗我呢？
许久后戚含真稍微平复了点，想明白当务之急该先解决视频的问题，因为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还牵扯到了外人。
小透很机灵，立刻改口：“那就不提性别，只说是你对象。”
他熬黑了夜色，熬红了一双眼，也没等到沈寻回来。
语音戛然而止，最后的“我”字只有半个音，令人不禁忧心游然是否遭遇了什么不测，沈寻捏着手机皱眉沉思，半晌才回到卧室，对戚含真说：“我出去一趟，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戚含真没有看别人手机的习惯，出于担心有什么急事，便拿起手机准备递给沈寻，却无意中瞥到了来电人的名字——游然。
……
沈寻还喜欢游然吗？
戚含真僵了下，没再问。
戚含真静静坐着，视线没有焦点，一直不敢去思考的疑虑袭上心头。
戚含真当即愣在了原地，直到铃声渐渐停止，他才发觉自己身上冷得惊人。原来他从没有忘记这个人的存在，只不过是将他藏在了心里难以发现的角落，一直刻意回避而已。
戚含真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回到床上，给小透回道：“我们暂时不想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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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透只是朋友，希望大家不要过多揣测。至于我的个人生活，我想没有公开的必要。”
戚含真觉得事态似乎朝着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了，正苦恼之际，小透给他发消息道歉：“哥我对不起你！都怪我粗心。”
其实小透并不赞成这种方式，即使退网也得先澄清事实，像戚含真这样草率退网很可能会被那些人扣上做贼心虚的帽子，但他也感觉到戚含真今晚心态不敢，怕惹他排斥没敢再坚持，说：“也好，等这阵风头过了再说。”
“没怎么。”沈寻知道戚含真不喜欢游然，不欲说出来让他不痛快，“工作上的事。”
戚含真想不出头绪，手机的光熄灭又亮起，消息栏一条条新消息蹦出来，那么多字，那么多字，像密密麻麻的针一样往眼睛里扎，扎得他眼疼，戚含真难受地捂住眼，指缝渐渐湿润了。
两分钟后游然终于回了消息，是一条语音，沈寻犹豫了两秒，出去走到客厅才点开，游然醉醺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寻哥，我在炽热……别碰我——”
老实说，那些“证据”并不都是假的，因为他确实住在了酒店，但约炮却是无中生有。戚含真本以为这样拙劣的造谣没有人会信，却没想到不少网友居然被带了节奏，纷纷在下面嘲讽他“不愧是富少”，最近涨起来的粉丝数掉得飞快，很快就比他之前还要低了，而且还在逐渐减少当中。
戚含真怕他再不回这孩子得给他发篇分析当代网民成分的论文，于是回道：“我知道，就是突然想歇歇，给自己放个假。”
戚含真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于是他笑了笑，“没什么，碰到个喷子。对了，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
“没想到好好的联动被我搞砸了，对不起。”小透再次道了歉，积极地给他想辙：“哥，不如你实话实话吧，就说沈哥那晚找你来了。”
沈寻真的喜欢他吗？
戚含真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心：“出什么事了吗？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哥，现在怎么办？要不我去发个动态澄清一下，就说你那不是吻痕。”
沈寻会不会……最后发现他更喜欢游然呢？
戚含真想，明明你就算告诉我是游然，我也不会不让你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