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誓(2/2)

    听到这话，陈滋倒撅起嘴来：“可是我看不到你！”

    “我能说什么奇怪的话？我说的都是正经话。”陈滋伸进兜里揣了揣鼓囊囊的盒子。他要说的话确实是人话，正不正经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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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子？还在一起。”陈滋寻到吴越的位置，与他对视几秒，甜蜜地笑了：“但他现在是个男人。”

    陈滋深呼吸一口气，拿着话筒下了台，他径直走到吴越的身边，打开小巧的戒指盒，露出两枚素雅的男戒。

    吴越愣住了，他惊喜得说不出话来。

    他认为隐晦的情意早就在他每次与陈滋词不达意、言不由衷、拐弯抹角的对话里表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共同经历的美好或是悲伤的事情变成了他们爱情时间线上的坐标点，这些坐标点上都开着绚丽的花，这些花无一不在说我愿意。

    “所以…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哇哇！！”

    …………

    “想必大家也听惯了这些官方话，不如我们来一次问答吧。”陈滋舒了口气，放下手里长长的演讲稿，“我工作大约六年了，应该比你们多一些经验，有什么想问的大家可以举手，我都会回答。”

    “我经常在论坛看到您曾经在一次歌唱比赛上表白的照片，还有您的心酸追情史，不知道您现在还和这位男孩子在一起吗？”

    他的眼眶情不自禁地湿了，陈滋眨掉眼里的泪花，继续说：“但我想我们是从这里开始的，那就应该在这里许下承诺，人人都知道是我追的你，然而这些年却是你一直在追着我…”

    “感谢街舞社团为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草将大学有着悠久的历史，在一百年校庆的今天，我们也请来了已经毕业的学长学姐们，接下来，有请草将大学优秀校友10级的陈滋先生上台分享他与草大的故事…”

    “那好吧。”吴越调皮地掐住陈滋的唇瓣，瞧瞧没有人关注他们，偷偷凑过去香了一口，“那你要乖乖演讲，别说些奇怪的话。”

    酝酿许久的爱意总是积在吴越的眼神里，望向陈滋的目光炙热且坦荡。

    陈滋有些紧张地举起话筒说道：“其实不想在公众下说的，怕又被骂。”他对上吴越的眼睛，表情郑重，仿佛这一刻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真的吗真的吗？您真的还和那位男孩…哦不，男人在一起吗？”小姑娘激动地跺脚，陈滋掰直话筒，确认道：“是的，我们还在一起。”

    “我、我愿意。”

    因为他们清晰地知道，这样一个简单的拥抱足够表达爱意。

    “大家好，我是陈滋，很荣幸今天能够来到这里，向各位学弟学妹们讲述我在草大的校园时光…”

    “吴越，多年来风风雨雨，经历了这么多，我很感谢你，谢谢你撑到我找到你，也谢谢你爱我宠我。”陈滋抿起了嘴，憋住酸涩的鼻头和即将涌出的眼泪：“虽然结不结婚，戴不戴戒指对我俩来说都不重要了，可我想给你一次正式的承诺，生活需要仪式感，我们也需要。”

    所有的情话都通过吴越的眼睛纯粹地讲给陈滋听了。

    很熟悉的角度，很熟悉的人。吴越坐在礼堂第一排的角落，这是他每逢台上有陈滋都会提前赶来，抢着坐的位置。

    “学长，你真的很厉害，在我们心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但我们就特别想知道神仙的感情生活是什么样的。”小姑娘还真就不害臊，腐女的火焰熊熊燃烧，身边的同学也跟着附和，她便更加胆大了。

    “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让我回答哪个呢？不过说到结婚…”陈滋掏出兜里的小盒子，在手里摩擦两下，抬头看向吴越，“我是想结的，就是不知道他想不想和我结婚。”

    “真好呀！！”

    吴越说出的话和伸出的手指都是颤抖的，旁边再喧闹的欢呼声此刻都变得无比安静。

    “那你们移民了吗？结婚了吗？”小学妹唤起了脑子里所有的小说情节，漫画剧情，一连追着问了好几个问题：“你们有孩子了吗？是不是很幸福呀！您的男朋友今天来了吗？”

    “我是一名律师，入这行时会宣誓，宣誓对我们来说是很庄重的，代表着一辈子的保证。”陈滋把戒指盒伸到呆滞的吴越面前，小钻石在礼堂的灯光下耀眼夺目。

    他放下话筒，右手成拳，抵在脸侧，严肃地说：“我宣誓，我是吴越的爱人，我将爱吴越，敬吴越，忠于吴越，保证对他毫不保留，毫无隐瞒，如有违誓，我愿意接受法律的惩罚和道德的谴责，失去他全部的爱并用一生去回报他。”

    “陈学长！我认识你！你在我们学校论坛可火了，每年都上精华帖！”小学妹接过话筒，一顿彩虹屁，夸得陈滋都不好意思了，他挥挥手，“低调低调，你不夸我，我也会如实的回答你的问题，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不敢靠太近，又不想离太远，在当时的小吴越心中，舞台到角落这样的距离刚刚好。

    他耗尽力气和世俗与平庸抗争，直至遇到陈滋，这个人占据了他整个生命，一切伤害化为虚无，像是在碰见陈滋以前，吴越没有过去，留着空白等他。

    陈滋兴奋地为他戴上戒指，他们紧紧相拥，如此振奋的氛围却什么都没说。

    “我个子高，坐后面也能看到你。”吴越坐到陈滋的身边，一边帮他把西装整理好，一边将揉得皱巴巴的演讲稿铺平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