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子受出来啦(2/2)

    结果…..这么多子子孙孙里,他这么咸鱼,居然还有人对他念念不忘。

    如果是反过来呢?

    即使后来冷云宫失火,他沿着宫墙在黑暗里逃窜时。

    因为过于低调,险些连他老子都忘记他了。

    有些则是啥都没有,就是底层的小鱼小虾,杀不杀都不影响,但也要等皇帝做定夺。

    就算北燕只是凑巧,那还有一个睿亲王沈言呢?

    而他刚一继位就被打发去成亲,连官员的名录都没看过。

    于是沈离真的没再哭过。

    不久之后,沈谨扑街。

    看叔侄俩相敬如宾的模样,沈离会不会猜忌沈言,他还真不敢打包票。

    被剑刃贯穿胸腔的刹那,沈离看到少年飘舞的白衣衣襟上,绣了一个刑字。

    又仔细看了几遍,沈离才看向刑检司总督刘重山:“兵部尚书的两位公子还在牢里?”

    他这么多年都没能弄死他。

    看小皇帝这态度,估计是要把沈言扔朝堂里填坑了。

    这些人里,不全是针对他的。

    “自然是活着的。”

    那时的他和沈言各自狼狈,难道还要指望这个自顾不暇的小王叔救么?

    刑部呈上来的,是去年刚平定的夺位之争中,那些被捕入狱,正等待处置的官员卷宗。

    一想到这一点,席澜的心就直往下沉。

    连沈谨都没注意到他。

    沈离头疼地看着这密密麻麻的名单。

    之所以记得裴云啸,倒不如说是记得他的二儿子,刑检司主事裴云。

    可要是……给了他实权呢?

    有些名字已经被划去了,是熬不住酷刑,在他继位前就死了的。

    胸口处的剑伤隐隐作痛。

    若没有发生八王之乱,皇位无论如何都轮不到沈离这个幺儿来坐。

    整个皇宫中,大概就只有这个少年注意到他了。

    相比御花园里的两只,沈离就轻松多了。

    有白衣少年冷冽如刃,疾追而来,手中剑气散开,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一剑透心,将他钉在了那棵百年梨树上。

    慕容婉没这么教过他。

    刘重山谨慎地答道:“裴大人的长子裴正和次子裴云,都是三皇子的心腹之臣。三皇子死后,我等受太子之命,将两位公子押入死牢,等候裁决。”

    怎么会忘记呢?

    沈离痛苦且惊悚,没想到自己如此废柴,还能招人惦记。

    谋逆之罪不同于其他罪行,需要天子定夺。

    沈谨病重之际,各皇子蠢蠢欲动,明面上不显,私下里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暗搓搓等着新皇继位,看他不顺眼,随便找个理由把他打发出宫,从此海阔任鱼跃,低头思故乡。

    “陛下?”

    所以,即使再不情愿,年仅8岁的沈离还是在管事嬷嬷的带领下,去了盘龙殿向父王问安。

    “还活着?”

    “裴云啊……”

    如此人才,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当然不可能。

    沈离痛得痉挛,眼看着少年拔出剑,冰冷的五指扣在了他喉咙上。

    盒子上的开关极其精巧,非口授不得解法。

    他也不必因此记恨。

    刘重山惶惶不安地看着他,出声提醒。

    比起那些惯经风月,吟诗和唱的豪门子弟,同为世家子,裴云的起点可比他们高多了。

    太子当时虽然想一并拔出他,奈何三皇子和五皇子携手,将兵部弄成铁板一块,等他干掉了两个弟弟,自己却被七皇子矫旨毒杀,而七皇子又被二皇子和六皇子暗杀,之后六皇子与十一公主联手……..

    东虞本就存了打探朱枢的心思,这才借着观礼之名,让他滞留在朱枢国境内。

    一直蛰伏休养的北燕就越境而来,还正巧赶在这个节骨眼上。

    渐渐的,气息弱了,摸着他的脸庞,又轻轻叹息了一声:“别哭…..”

    沈离一个个看过去,在最底端的位置上,停住了目光。

    沈离悠悠地想,毕竟是唯一记得他,又差点杀掉他的人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管你功绩几何,参与立储本就是大罪。

    两人亦敌亦友,相识多年。

    填个虚职倒无所谓,那种闲散好名声的文职,一抓一大把,既清贵又养人。

    “嗯,没事。”

    总之,就是这场大乱斗里,兵部尚书因为运气过人,稳稳留到了他继位。

    如今,风水流转,轮到沈言打趣他了。

    当年他被慕容婉锁在冷宫里低调做人,学习治世之法,准备当王佐之才。

    有些名字被朱笔圈起来,是抗住了拷打,还没死但参与程度高,又危险的。

    结果,比起朱枢本身,突然到访的北燕才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由于太子母族势弱,不能服众,各个皇子相继造反,欲夺东宫之位。

    朱枢历代,就只有这么一个。

    一群皇子跪在床前,黑压压一片。

    新帝生母来自北方,这是毋庸置疑的。

    为啥?

    他一个小萝卜头,混在其中,瞬间就被锦衣华服和各种熏香淹没了。

    “裴大人是国之栋梁,其子青出于蓝,必然更胜一层。”

    皇帝都快死了,当儿子的还不去拜见,可能吗?

    沈言曾问过他这道伤怎么来的,沈离没有回答,也确实不必回答。

    大部分是他那几位皇兄的党羽,其中不少还是名臣,利国利民。只因站错了队,就被打入天牢,静候发落。

    提笔将这两个名字划去,沈离淡淡道:“放了吧,让尚书自己领回家去。”

    慕容婉向来淡薄,只死前用力抓着还是孩子的沈离胳膊,再三叮嘱:“别争,别显,别哭。”

    从回忆里回过神来,沈离笑着摇头,己弱则怨敌之狠,哪有这样的道理?

    十六岁斩杀大盗一枝空,官至刑检司主事的人。

    少年声如碎玉,清清冷冷,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我记得你,在盘龙殿见过。”

    “你是九皇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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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正和裴云毕竟是裴云啸的儿子。

    数载书信,埋骨异乡。

    如今,沈离刚登上帝位。

    没错,说的就是裴云。

    新帝血统混杂,同时牵扯两国,这是历代都没发生过的事,于文取还真敢让他上位!

    慕容婉病重,临终之前,交给他一支骨笛和一个金玉制成的小盒子。

    “正是。”

    于文取没有干涉,而是直接奏报到他面前,也有探一探他态度的意思。

    要是北燕对朱枢有所图谋还好。

    席澜回忆了下和小皇帝仅有的几次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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