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剧情）(2/2)
“在你离开前，随时满足我。”汤兆阳说道：“这个应该可以了吧？小妈？”
死皮赖脸的乞求根本打不动柳岚的心，汤兆阳认清了现实，疯狂的念头翻涌上来，当晚他带着报复意味重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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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害怕面对事实——原来在阳光下，在外人面前，他和柳岚之间的关系只剩这种。
他是汤兆阳的继母，是汤兆阳父亲的妻子，脖子上吊着的戒指时刻提醒着他的身份，身份的枷锁困住那些即将冲闸而出的感情，对汤秦的愧疚快让他溺毙。
刚刚说的气话，大多没在脑子里过一遍，大概伤到汤兆阳了吧。
虽然……这也只是另一种形式的逃避。
“嗯。”汤兆阳低声道：“你……还记得之前说答应我一个要求吗？我现在提要求，你能不能，留下来？”
他想起来，自己的表白还没有说出口。
昨晚收到的短信，说老大爷旧病复发进了医院，需要柳岚顶一下班。
到校门口时才七点半，值夜班的小伙子正在校门口查看入校学生的准考证，远远看到了柳岚，朝他挥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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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机下面柜子有药箱，自己处理下脸。
一开始想逃避和继子之间不断的争吵，意外发生了关系后，察觉到汤兆阳态度转变，为了让自己过得轻松点，居然就任由两个人的畸形关系顺理成章地发展下去。
至于汤兆阳上次那句爱语和对他热烈似火的感情，不过是年少时被肉欲蒙蔽了双眼，错将对快感的喜欢当作对他这个人的喜欢。
只要他再成熟一点，就会发现，这些不过是性爱的副产品。
只要他离开，二人的关系恢复原样，他不会再被感情折磨，也不会再被愧疚煎熬，更重要的是，他不会再失去。
一冲动骂了汤兆阳幼稚。
咔哒落锁后，柳岚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他把自己摔到床上，呈大字仰躺着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暖黄色的灯光，像一颗柔和的太阳。
汤兆阳抓住柳岚的手，想到昨晚争吵时把柳岚手腕捏红了，又马上松了手，“我送你去。”
现在让他走出去，拿药箱，给汤兆阳上药，他没有那个勇气和胆量。和他吵架时的汤兆阳像残暴的猛兽，凶狠的眼神让他只想躲避。
他看着柳岚从错愕到沉默，最后如他所愿点头答应，却没有尝到任何报复的快感，反而舌根泛上苦涩。
直到他意识到自己对继子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情愫，才惊觉该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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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高二学生的水平测试，相对起前两天残酷的高考，水平测试的难度要低得多，路上的学生大多表情轻松愉快。
男人絮絮叨叨地念着自己儿子，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中透着几分慈爱。
看到他走出来，汤兆阳抬了抬眼皮，沙哑着声音问，“去哪？”
还甩了汤兆阳一巴掌。他的手隐隐作痛，被打的应该更痛。柳岚叹了口气，摸出手机给汤兆阳发了条短信，把手机丢到一旁。
汤兆阳道了句你好。
柳岚礼貌回应。
除了必要的对话外，两个人一直保持着尴尬的沉默，不知如何开口，开口也无话可说。
“这位是……？”小伙子看见柳岚身边的汤兆阳，好奇地猜测，“你儿子？”
汤兆阳一言不发地坐下，他们吵得太久，柳岚位置上的温度已经消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他解锁看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脸很疼。
汤兆阳有自己的光明正道要走，他会去一所很好的大学，身边会有很多优秀的同学，同样优秀的他会在某一天遇到与他共度一生的人。
一晚上没睡安稳，柳岚醒来时天边才刚泛鱼肚白，他怎么也睡不着了，便进浴室简单冲了个澡，把乱七八糟的烦心事都冲掉，换上制服就要去上班。
他可以是汤兆阳的亲人，但绝不能是他的情人。
盯着吊灯久了，灯光有点刺眼，柳岚抬手挡住了光线，闭上眼。
“上……上班。同事进医院了，我去顶班。”柳岚解释完又觉得多此一举。
舅妈的短信来得很及时，给柳岚提供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柳岚想，只要自己离开，就能让两个人从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中解脱。
“嗯。”柳岚点点头。
他在沙发上枯坐一晚上，几次走到柳岚房门前，手已经抬起，却犹豫地没能敲下去，柳岚骂他那句幼稚一直响在耳边。
他也只会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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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抱希望，就不会失望。不去拥有，也就不会经历失去。
走到客厅，柳岚惊愕地发现汤兆阳还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大概是一夜没睡，眼下是厚重的阴影。
汤兆阳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潜意识里知道这是错误的，身心却不断沦陷。
他不想多做停留，听那个男人谈论孩子，他害怕柳岚也那样看待他、谈论他，仅仅把他当成一个不成熟的孩子。
排轮值表时听说柳岚有个儿子在本校念书，由于他一直值夜班，从来没见过汤兆阳。
柳岚苦笑一下，幼稚的应该是他自己。原来想着和汤兆阳和平交代这件事的，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这样，闹成刚才的局面，心下觉得解决不了问题，干脆直接逃跑。
事情发展成这样，都是因为他在不断地逃避。
柳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注意到汤兆阳脸上还有隐约红痕，懊悔昨晚打的那巴掌，“你涂药了吗？”
是柳岚发的短信。
留下沉默的汤兆阳和即将结束的晚间新闻在客厅。
柳岚没拗过汤兆阳，在连续两天送汤兆阳去学校后，今天角色倒换了过来。
柳岚叹气，“不可以，只有这个不可以。你……别再幼稚了。我先去上班了，你回房睡觉吧。”说着绕开汤兆阳就要走。
现在他只不过是稍稍偏离了一下轨道，和小妈发生了关系，以此纾解青春期的欲望。
他落荒而逃一样快步回了房间，上了锁。
汤兆阳表情松动，站起身走到柳岚面前。
保安亭里又走出来个男人，是学校为考试招的临时工，考前培训就和柳岚见过面，熟络地和柳岚道早，感慨道：“你儿子好孝顺，还会送你来上班，我家那个不把我气死就已经祖坟冒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