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剧情）(1/1)
日子在无尽的刷题和背书之间流逝，很快就到了清空教学楼作考场的日子。汤兆阳爽快地丢了好几本自己刷了大半年的习题集，只留了课本和笔记本。赵宇更狠，所有课本双手奉上献给回收箱，包里只装着笔记本就牵着周乔清跑了。
背着笔记回了家，汤兆阳刚进家门就闻到了温馨浓郁的饭菜香味。
柳岚最近还是值夜班，由于继子要高考，特地请了两天的假，人事部门体谅这个单亲家庭，批准了。
他正站在炉灶前控着骨头汤的火候，突然一双手从身后环住他的腰。
“你走路没声的？”柳岚被吓一跳，侧头瞪了笑得一脸灿烂的始作俑者一眼。
汤兆阳特意放下书包后才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就是为了看柳岚像猫一样受惊的模样，被瞪了被骂了也甘心。
“煮什么呢？”汤兆阳弯腰，下巴撑在柳岚左肩上，亲昵地问。
被巨型犬一样的黏人继子挂住，柳岚身体有点沉重，又莫名觉得亲密无间地拥抱很温暖。
“自己看。”他用湿毛巾包着锅盖，打开了砂锅盖，先前被掩盖住的香味扑鼻而来。
“猪骨汤？”汤兆阳嗅了一下，闻着味道猜道。
“嗯。”柳岚身挂人形挂件，抬手拿盐罐都不方便了，指挥道：“拿一下盐。”
汤兆阳伸手就轻松拿到，自觉地打开了盖子，拿着小勺子挖了小半勺，“够吗？”
“少一点。”
汤兆阳抖掉一点，看到柳岚点头后，均匀地撒进正小火煮沸的浓汤里。
柳岚把砂锅盖上，忽然意识到件事，问道：“你洗手没？”
继子略带尴尬的沉默暗示了正确答案。
期待中的你一口我一口尝汤咸淡的情节还没发生，汤兆阳就被柳岚扣上了不爱干净的罪名，无情地从厨房里被赶了出来。
“去，洗手液洗两分钟手再来！”柳岚勒令道。
＊
等汤兆阳以标准的六步洗手法将双手洗得干干净净后，柳岚已经摆盘上桌，招呼他拿碗筷盛饭。
“我今晚值班，你回自己房间睡。”柳岚说道。
请假只是请高考两天的，汤兆阳在家休息这两天他还是要上班。下班回家就凌晨一两点了，要是汤兆阳睡他床上，深夜还得他的动静被吵醒。
“哦。”汤兆阳乖乖应下来，给柳岚夹了一筷子菜，问道：“考试那两天你也要值班吗？”
“请假了。到时候送你去学校。”柳岚顿了顿，略带不自然地说：“你考试加油。”
他太久没有在明面上关心继子了，鼓励的话语从嘴里说出来时感觉十分怪异。
“我会的。”汤兆阳笑弯了眼，柳岚那句话声音很小，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考完试以后，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他思考了一会，问。
柳岚抬眼瞧了他一眼，“什么请求？”
汤兆阳笑得有几分羞涩，“考完再跟你说。”
柳岚从他的表情上猜测，大概是跟他上床之类的请求。把上周没收那袋子情趣用品还给他？把情趣用品用到自己身上？还是要玩自己乳头？
“行吧。不过只能一个。”柳岚稍加思索就答应了，如果继子玩得太过火，直接踹下床就完事。他把空碗一放，“我去值班了。你收拾一下碗碟。”说罢就起身回房换衣服了。
“好！”汤兆阳笑眯眯应道。
＊
当晚柳岚回到家，汤兆阳安分地睡在自己房间里。
第二天晚上也是。
到考试前一天，柳岚换了岗回到家，一开房间灯看见床上鼓起来一个形状，吓得差点要喊出来。
“你回来了。”未经允许就擅自睡进房间里的继子被灯亮醒，揉着眼翻身坐起来。
“你怎么睡这边来了？”明明下午去上班前才嘱咐过让他回房睡，柳岚说道：“你回房睡，不对，你睡这吧，我去你房里睡。”说着就拿了换洗衣物准备关灯出去。
“不要，我想跟你一起睡。”他补了个理由，“明天好叫我起床。”
行吧，柳岚想，要是他不答应，估计汤兆阳过一会就会抱着枕头黏过来，到时候睡哪边都没差，还不如让准考生在这边多睡会。
柳岚关了灯和门，去洗澡。
汤兆阳睡得迷迷糊糊，隐隐约约听见水声停了，自己房间的门被推开了，过了会，主卧的门被推开。
柳岚掀开被子的一角，钻进被窝。头刚一沾到枕头，巨型犬就从后面黏上来，揽住他的腰。
“我刚洗完澡，抱着不热吗？”柳岚没好气道。
汤兆阳蹭蹭他后颈，口齿不清，“不热。”
“睡吧睡吧。”柳岚放弃挣扎，接受现实，闭上眼睛。
谁知准考生突然又开口，“你还记得前几天答应我的事吗？”
“嗯？”
“考完答应我一个要求。”汤兆阳把怀里人圈得更紧了。
“没忘。”柳岚回应，脚往后踢踢，“别抱这么紧，喘不过气了。”
汤兆阳松了点力道，不吭声，假装睡着了。
柳岚认命了，逼迫自己无视身后这个大热源，寻找瞌睡虫。
＊
“你还好吗？要不我自己去学校？”汤兆阳一觉醒来活力满满，看到柳岚停不住地打呵欠，眼下黑眼圈厚重，一下子就懊悔昨晚要抱着小妈一起睡了。
柳岚收拾了碗碟，“不用，送完你我再回来补觉。东西带齐了？”
两个人肩并肩出了门。考试日的交通很顺畅，二十分钟就到了学校。
柳岚只送到西门，就像别的家长一样停下了脚步，“你进去吧。”
不远处一对母女正在告别，女儿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转身跑回来，抱住了母亲，马尾俏皮地甩起又落下。
“我也想抱抱。”汤兆阳指指那边说道。
“幼稚。”柳岚评价道，无奈地张开双臂，“来吧，抱。”
下个瞬间就被汤兆阳抱了个满怀。
拥抱过后的汤兆阳心满意足，笑着挥手说再见，就进了学校。
柳岚看着他雀跃的背影，忍俊不禁。
＊
“同学们把准考证身份证拿出来，排队进考场。”监考老师拍手说道。
走廊上靠着栏杆背书、坐在地上看笔记的准考生们都把资料收了起来，书包堆在墙边。
汤兆阳合上笔记本，塞进书包，拿出笔袋，文具、身份证、准考证都在里面。他排到队伍末端，拉开笔袋取出两证。手指无意识在准考证上摩挲，忽然触到了细微的纹路。他翻转准考证，发现过了胶的准考证背面用透明胶粘了一小片纸片，上书“加油”二字，后面还有个感叹号。
是柳岚的字迹。
结尾的感叹号还因为落笔匆忙似是要飞起来，那个飘逸的小点被带出了小尾巴，挠得汤兆阳心痒痒。
晨光落在走廊栏杆上，折射的光照到那张背面贴着加油小纸片的准考证上，拿着准考证的少年嘴角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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