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后续if,8(2/3)

    冻梨是黑色的,用硕大的鸭梨扔进屋外雪里冻上几天,变得硬邦邦就好了。用水化开,把外头一层冰壳拨开,里头的梨肉都化成了水,甘甜冰凉。瑞香怀着孕不能吃冰,便眼睁睁看着那白瓷碗里的梨化开,冰水滴答滴答,忍不住捂着小腹盯着看。

    他不全是嫉妒,更有一种遗憾和惆怅,类似于你曾见过最好的我,因此与我而言,你既非故人,又不是全然的新,该让我如何面对呢?

    对此,皇帝自己倒是没有什么疑虑:“什么都不解释便是最好的解释,不会有人蠢到来对你我穷根究底。至于这几天该怎么过……我相信你能安排得十分周全,若是无事,我还是少见人为好,回来了的消息,也不要被人知道。”

    好在瑞香其实没吃过什么特别出格的东西,比如泥鳅一类,街边吃食也从来没有,所以只要不给他见到,他也是很容易满足的。只是有一段时间,他还想吃炸得焦香的鸡骨头鸭骨头,肉是一点不碰,全部片下来,骨架子拆开调味腌制然后油炸。

    以及皇帝到底要如何度过这几天。

    所以有时候很可惜,因为他只见过这一个样子的丈夫,而丈夫却平白的占了便宜,先尝了甘蔗最甜的一截,才整根夺过来,自己却只能渐入佳境。这微妙的不平衡,和对未来自己的好奇不相上下,让瑞香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想。

    皇帝似乎没料到他居然决定先问这个,但也不曾回避,想了想,道:“你们本是一人,只是你比他年轻几岁。我见到他的时候已经经历了太多,对妻子也好,皇后也好,并无多少期待,两个人并非没有经历过波折,可是你就是有一种力量,能让我这样的人也感受到你的热忱与真实,明亮。所以有时候我也很遗憾,倘若我早早地见过你,世事说不定就完满无缺。”

    说着,他竟然还露出回忆的表情。

    瑞香又气又馋又嫉妒,忍不住眼泪汪汪地要求:“我想吃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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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香总觉得他和丈夫不一样,带着年龄与阅历积淀的真正的帝王威仪,举手投足间宛如山岳,胸吞万流,风雷隐隐,不动声色间亦可以十分和煦,可却没料到他会这样看着自己。

    他很为自己的变化吃惊,丈夫齐王却只觉得心疼,一面看着他吃,一面帮他撕烤鸡的腿,把肉拆干净了方便他吃,一面用怜悯的眼神看他:“小可怜,这要是在长安,不等你想出来要吃什么,我就把满长安的酒楼都给你洗劫一遍了。你不知道,平康坊里有些院子,下酒菜和腌菜做得那是一绝。”

    脸上是清楚的回避之意。

    自从来到胶东后,他和丈夫感情日密。大约是因为怀孕后不能同房,在一起时也总是无边无际,天南地北地说话,两个人彼此了解,平添默契,与新婚时的缠绵热切相比,又多了另一种静谧的情意。瑞香到底年纪还小,刚开始时如同疾风暴雨,这几个月却宛若煦煦和风,到底是被哄骗着承认自己已经动情。

    他看过来的眼神里含着一种复杂却隐隐发烫,让瑞香忍不住脸红心跳,觉得危险的东西。瑞香忍不住小声道:“也说不准啊。你若是早早遇见我,说不定那时候的我还年幼,根本不记得你。”

    响鼓不用重锤,瑞香很快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便同意了对方的看法。大事安排好之后,瑞香不由想起始终留在心底的,那另一个自己的淡淡影子。

    那时候还只是三月,梨花都没开完,哪儿来的梨子?可孕妇想一出是一出,吃不到就浑身难受。瑞香不是不想讲道理,可是他就是想吃,有什么办法?后来还是随行侍卫中有人籍贯极北的燕川郡,说自己家乡那里习惯冬天冻梨冻柿子甚至冻一切水果。有些人家囤了许多过冬,说不定现在还有,快马加鞭,送过来还能吃。

    瑞香终于后知后觉,和他这样坐在床榻上闲话是很不端庄,更不合适的一件事。然而想要离开,就更难了,皇帝坐在外侧,瑞香不能不通过他,便随便找了个理由:“我饿了。”

    对皇帝这个身份,瑞香多少是敬畏的。毕竟能坐到那个位子上的人不会简单,除了一些倒霉的傀儡,可面前这人历尽艰险成事,就是在自己心里深不可测走一步看百步的丈夫也显得生涩青嫩,他又安敢小看?

    现在他的胃口就正常了许多,但还是会饿得很频繁。原先只是个离开床榻的借口,可是走到寝室门口轻声叫人的时候,他就是真的饿了,要了几个点心后,瑞香又忍不住回头问室内的天子:“您想吃点什么?即墨临海,这里的鱼虾蟹都很新鲜。”

    这事说起来着实有些荒唐,毕竟齐王还在就藩路上。但王妃有孕,齐王舍不得看他受罪,到底还是叫一队亲信快马加鞭地去了,又举一反三,能买的都买了回来,连那冻梨和做脆柿子的方子都拿回来了。

    皇帝笑了,神色中的惆怅与遗憾也消失了:“是啊,所以我又觉得,人不能太贪心,能看现在的你一眼,已经是意外之喜。你始终很美,也始终很好,无论有没有遇到我,你都是我会爱的那副模样。”

    认真,贪恋,专注,深沉,似乎一个深邃的旋涡,要把自己吸进去。

    现在终于有机会见到皇帝,对方又远比自己想的和煦温柔,甚至脱口而出的是关于抚育孩子和生产的细节,瑞香不由觉得很亲切,有天然的信任感。对方毕竟比自己年长十几岁,瑞香习惯了做家里最小最受疼爱的那一个,见到对方温柔的态度也不觉得奇异,而是很快适应了,又忍不住问:“殿下他有如此奇妙的经历,其实我也很好奇,那个我……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齐王见他满脸渴望,想了想,干脆叫人拿出去了,等不冰了才肯给他吃,就这还不肯让他多吃,咬破皮喝了点梨水,整只碗就被抢走了。

    瑞香刚怀孕的时候,不太清楚身体即将发生的变化,又是在路上,什么都不方便,受尽了嘴馋和饥饿的折磨。他一向过得精致,从不过分贪口腹之欲,可是怀孕后的饥饿是不会讲理的,瑞香甚至吃过路边卖的豆腐脑,还有烤鸡。

    没想到皇帝却不追问,更不强求,而是一以贯之地体贴,起身让开:“想吃什么?你还怀着孩子,不能委屈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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