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后续if,6(2/3)

    瑞香前一夜被折腾了许久,甚至被逼得叫哥哥,今日在众人面前装郁郁寡欢,身处富贵心中不愿的形象,也就容易许多。闻言,他又对贵妃露出那种带着淡淡哀愁的礼貌微笑:“妾蒲柳之姿不值得如此称赞。”

    所以第二日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越王妃便在分外秾艳中带着几分弱不胜衣,临风落泪的哀愁。他打扮得分外隆重鲜艳,妆饰更是华贵非常。皇帝登基后,越王得到了母亲的大部分东西,包括曾经的首饰,器物,家具等。这些东西有些越王妃不能用,但比如宝石黄金或者图样纹案不犯禁的瑞香还是可以用的。

    在场的人除了瑞香,家里都是一大堆人,妾室与庶出儿女难道不要钱养活?因此他们自己纵然不会缺了头面珍宝,但真谈不上过得多奢侈。瑞香说出这话,简直令他们想要昏厥。就连性情最好的宁王妃,也颇有些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谁让越王有个皇后母亲呢?

    不料,她不说还好,一说,瑞香竟然落下泪来。只见两行晶莹剔透的泪水静静从光艳照人的脸上落下,瑞香神情更是柔弱哀戚几分,举袖掩面抽泣起来:“嫂嫂,你不知道我心里的苦!越王他只会拿这些金银玉石,珍珠玛瑙的来哄我,谁又稀罕这些!”

    瑞香心知她是真心劝解自己,便也回之一笑:“多谢婶母开解。”

    他话不多,但今日震撼的出场和近日纷乱的留言还是让众人时不时就提到他一两句。

    劳什子!劳什子!好几斤重的黄金宝石璎珞,缀满珍珠流苏的高头凤履,指头大一轮匀称的珍珠镶嵌的火焰状金钗!这是什么劳什子!什么叫只会拿些金银玉石,珍珠玛瑙来哄你?什么叫谁又稀罕这些?

    读书多,出身高,丈夫宠爱,身家豪富,宝贝一身,你还要怎么样?世俗的幸福你不稀罕是吗?那你把想要这种幸福还不得的人都当成什么了?是不是越发入不得你的眼了?

    纪王妃张口结舌了一阵,心中妒火更盛,见瑞香嘤嘤哭个不停,又美又惹人怜,恶意上涌,忍不住声音更尖利,道:“也难怪嘛,越王妃你心里苦,咱们都知道,你牵挂娘家,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你这番不懂事的作态,可不像是家教良好的样子,还不如从前陛下有意赐婚的严氏女,我说弟妹啊……”

    瑞香是新妇,性情温柔人缘不错的宁王妃便来邀他一起出去走走。同行的多是宗室贵妇,瑞香便也同意了,仍旧话不多地和众人一同出去,沿着小径散心。

    嫁入皇家后,众人才知道这日子不好过。高高在上如贵妃都是成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更不要说钱财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先帝夺嫡惊险,对兄弟们也颇多防范,今上更是无人敢提当年的喋血宫闱,因此对兄弟们也很一般。王妃执掌一府,管理庶务,不是不通世情的傻瓜,更不会觉得来钱容易。

    但环视一圈,从宁王妃到纪王妃,都是满脸呆滞,没一个人和他有同样的感触,都只是在心里默默崩溃。

    纪王和越王一辈,是越王的哥哥。不过两人年纪相差不大,但当初的待遇却是天壤之别。纪王生母位卑,越王却是嫡出,现在纪王领了差事忙碌,越王却闲着没事招猫逗狗打架斗殴,强娶高门之子,名声很是不堪。纪王心中其实有些痛快,在外不敢表露,但对纪王妃还是说过一两句的。

    席间又有人提起越王遣散后院姬妾的事,不免对瑞香十分羡慕。而纪王妃看着瑞香无论被怎样羡慕奉承,都始终是一副不合群的清高冷淡模样,甚至游离在众人之外,满目悲凉哀伤,便忍不住觉得他实在是不知好歹,又十分矫情。

    只是面上郁郁之色却不曾散去。宁王妃做继室不容易,也知道这种事外人说点便宜话容易,但当事人却难熬,也不多想,只柔柔和他说话,希望能让他轻松一些。

    虽然违和,但大家都知道这桩婚事的始末,因此见瑞香似乎心中郁结难解,倒也并不意外。

    而纪王妃虽也是高门出身,但丈夫宠爱平平,家财又不很丰厚,家中妾室也多。今日见到瑞香光辉璀璨地进入众人视线,纪王妃便觉得心里发酸。人人都知道这可是皇后级别的一身奢侈装扮,但偏偏不逾制就说不出什么来。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被打扮得如此辉煌,又一身遮掩不去的妩媚,纵然神色中总带着一股郁郁寡欢,但……谁也不能否认他确实极得喜怒不定,名声不好的越王的宠爱。就这一身,其珍贵华美比起贵妃也不差了。

    到底年轻,说到情急之时,瑞香甚至跺了跺脚。

    众宗亲内眷深深觉得窒息,觉得自己或许无法和越王妃交流。他目下无尘,不慕富贵,面对如斯盛宠都能视若无物,说出这种话来,他们还能怎么接话?

    瑞香红着眼圈放下袖子,人在一身奢华中透出难以直视的清贵与脆弱:“我幼承庭训,自当贤良淑德,殿下给我再多,也不及洗心革面,从今后别让我担惊受怕。可他总不肯答应,还拿这些劳什子来糊弄我!”

    后宅嘛,事情也就那么点,宠爱,尊重,子女,妾室,娘家。因瑞香在此,众人或多或少都在注意他,话题便免不得在宠爱这回事上打转。宁王是皇帝的叔伯辈,宁王妃是续弦,但也三十来岁了,容貌温柔,但只是中上,不过也这个年纪了,和丈夫有点温情,又有自己的儿女,因此说话和缓许多:“你还年轻,不知道,日子过久了也就明白了,丈夫对你好就是最大的好事,再多的烦心事,也总有解决的一天。”

    于是,再见瑞香这幅要死不活的冷淡模样,纪王妃便忍不住出言讽刺。

    一旁的纪王妃却暗生妒意,见宁王妃还是一贯的温吞和蔼,忍不住冷笑一声,道:“婶母何必杞人忧天?我看弟妹好得很,这头上的珍珠钗,项上的黄金宝石璎珞且不提,你没看见弟妹连鞋履上都缀着珍珠玉石么?这还不叫好?越王虽然对别人性情不好,对王妃却没的说!”

    宁王妃一时间脸色难看。

    纪王妃听呆了。

    瑞香进来时,设宴的楼台内便安静了一瞬,不知是惊艳还是别的什么。

    瑞香却似乎被触动情肠,一时间泪珠滚滚,颇有传奇戏文里那不肯屈服,被强留在权贵身旁的美人一般,柔弱又执拗的坚持与意气,美得惊人,熠熠生辉。

    若不是越王实在爱他美色,他能这样目下无尘?

    这场冬至宫宴乃是入冬后君王与民同乐,因此气氛松散一些,走过前头祝酒的礼仪后,众人便可以走动起来。贵妃将设宴的地点定在御苑楼台,就是为了酒酣耳热之际众人可以出外散步醒酒,赏景消遣。

    年少的王妃容光慑人,姿仪更是端严优雅,款款对贵妃见礼后又向周遭宗室内眷露出一个淡淡的礼貌笑意,这才在内侍引导下坐在自己的席位上。虽然他眉宇间的薄愁挥之不去,但却偏偏在柔弱美貌中带着一股出身清贵,内心坚毅,教养学识良好才有的韧性,一时看得楼台内众人都心生一股唏嘘。

    他是新人,众人难免在意,又如此出众,贵妃也变得不那么耀眼。她年近三十,却无所出——其实皇帝至今也还一个孩子都没有。且宫中美人众多,贵妃虽地位最高,但也岌岌可危,心中很是恐惧,表面上要配得上尊位,心中却谁也不欲得罪,尤其是混不吝最擅长翻脸无情的越王。见了瑞香,她虽然心里也有些被抢了风头的淡淡不悦,面上却也丝毫不露,而是作为此处地位最尊的一个人举杯对瑞香道:“初次相见,弟妹便如传言之中那样,真是天人之姿。”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