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2/3)

    真是甜蜜的负担。他一来批奏折,瑞香这里的人都不敢靠近书案那边,还得李元振带人伺候,瑞香也得和他坐在一起,陪他等他弄完一起用膳,而这看起来也要成了习惯了。

    李元振默默退后几步,低头假装什么都看不见。

    皇帝看看他,看看新换的茶,脸色立刻柔软下来:“还用得着你做这些?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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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香躺了一阵,被嘉华闹起来,陪他一阵,打算给孩子做几件衣服,皇帝又来了,还带着两个箱子。

    放人也是很讲究的,一个是统计各宫要放出去的人,核实查证确实是本人,然后验明身份,安排去路,再一个是无主宫殿原来也有不少人待着,都是先帝时期就遗留下来的冗员,现在一起放出去,就要查看各个空着的宫殿,将来不用就锁起来,将来要是可能用,比如安排给宫中的小主子们,就要考虑重大的问题是不是修葺一下,然后照样锁起来,但心里要有数。

    现在天色其实还早,不到平时用膳的时候,瑞香说这个也是不好直说自己是看他生气有点担心。皇帝略一愣就明白过来了,不急着喝茶先拉他的手:“你放心,这些其实没什么大事,只是也实在烦人。”

    四目相对,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瑞香放下自己的事——他正打算给景历和曜华两个人一人做一套贴身的小衣服,虽然他们不缺,但自己做的是心意,想了想又觉得嘉华也渐渐明白很多了,要是不给他做还是个麻烦,所以又要给嘉华做,裁好了白纨白绫这种光滑柔软的布料,正比划中,就被皇帝引走了注意力。

    瑞香想了一阵,觉得对自己而言,最可怕的不是具体的人和事,而是把刚刚拿到手里的感情当做赌注和砝码用出去。他真的有点怕,可就像是失控了一样,不能不赌了,和谁都无关。他给罗真安排了照顾这一胎的嬷嬷,就继续安排宴会的事,定下请谁,怎么坐,菜单这种细节,剩下的就可以发下去让各级宫官做,自己则来经手放人的事。

    皇帝沉浸在他自己的政事里,一时间并没发现瑞香已经过来了,又打开一个卷轴,看了看开头,冷哼一声,扔在案头不管了。

    这种时候最好还是不要随便打断他的好,免得他更不高兴。瑞香心里其实略有些奇异的开心。他在家时,经常见见到母亲安慰生气或者暗暗闹脾气的父亲,嫁了人之后却没有机会如法炮制,皇帝平时经常是安慰他的那个人,所以他对这个看起来气鼓鼓或者十分不悦,横眉冷眼的皇帝实在稀罕,反而一点都不紧张。

    瑞香其实不觉得这算什么,不过皇帝一向不会让他做这些端茶倒水的事,他也不会多说什么,摇摇头,转移话题:“是不是该用膳了?”

    他这动作突然,瑞香又正出神,被吓了一跳,颤了一下,立刻被皇帝发现。

    自从皇帝第一次在他这里处理不大要紧的政务之后,瑞香就不得不品味出丈夫隐藏在平静可靠镇定之下的种种面貌。

    宫里的主子连皇帝都算是新人,但伺候的人却旧了,所以几乎每个人身边都必须放人然后换新的,除了皇帝身边照例不用瑞香管,到时候把名单加上去就行,其他全部都要汇总到他这里,就是只理出了一个头绪,拟出了基本的办法,也是大半天过去了。

    那衣服也没做出来啊。

    他宁愿罗真永远是这个样子。罗真从来不是什么天真的人,但也没有什么野心,以后宫后宅会有的各种性格来论,对主母并不算难安排处置。他不添麻烦,瑞香也就能容得下他。所求不多,会不好意思,会心虚,会急急来试图取得他的态度,总比用孩子邀宠,学会为孩子争好太多。他相信后宫没人能与自己一样,但也知道对皇帝每个孩子都很重要,到时候要是谁真的心坏了,接招又是费一番功夫。

    ?瑞香本以为皇帝是不常生气的。对方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要不然是高深莫测,显得他总像个无知的孩子,跌跌撞撞追着,努力长大,要不然就是活着温柔或者邪恶的丈夫,几乎从没有动怒失态的时候,以至于他都没想过,皇帝也是会有挫败感的。

    其实帝后间不是不能讨论政事,但瑞香是不会主动去问的,他对朝堂上的事没有什么野心,也知道自己搞不明白。皇帝既然说了不重要,他也就觉得够了,正想离开,皇帝却大概是终于找到人抱怨了,搂着他不放:“自从我登基以来,就广开言路,结果有些人大概是没有话说,成天说这些奇谈怪论……”

    人生很长,他的一辈子要面临的许多事却是可以预料的,别人怀孕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孩子长大了,该怎么抚养教育,和皇帝的真情就要在这些凡尘琐事之间去经营维持,能熬过去,就是好的。

    熬不过去……他又有什么办法?

    说实话,瑞香在他对面坐着,看到李元振脸上的表情也觉得有些坐立不安了。他倒是不害怕皇帝迁怒自己,但是难道这么生气是常态吗?李元振也只是小心翼翼一些,并不如何紧张。

    他的针线活只能说是一般,精细的绣花,缝纫技巧都来不了,不过小孩的衣服小,又简单,嘉华那时候他就做过好几件,倒也不麻烦。认认真真做了好一阵,瑞香忍不住了,看着皇帝,想了想,干脆亲手换茶,放到皇帝手边。

    如果时间能够一瞬间就到十年后,二十年后,一切都尘埃落定,他看一眼结果如何就好了。可惜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人也只能一步一步的走,看不到二十年后的光景,只能相信自己现在做的并没有错。

    奏章瑞香不能好奇,也不能靠近,免得被当做有不轨之心,而且他其实也不好奇。但毕竟同在一室,不可能还和以前一样一点都不知道,只见皇帝刚开始面色平静如水,利落翻开,阅读,批阅,合上,然后就会时而叹气,时而摇头,时而不悦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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