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吃硬不吃软?(1/1)

    靳林末从西宛分局出来以后,一路匆忙的赶回戒毒所,可一进去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本来是做下午操的时间,可操场上却空无一人。他的心里有些发慌,加快了步子,一跑进楼里,便听到有人在喊于青的名字。那人焦急的喊叫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让靳林末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他在走廊上慌忙地跑了起来,脚步沉的似乎震的地都在颤,他找到声音的来源,一把抓住那个陌生模样的看护,问道,“为什么喊于青的名字?于青呢!”

    对方被他着急的样子吓到了,声音发着颤,告诉他,“于青失踪了一下午了,自从上午自杀那个人被运走以后,就没人见过他了,我们查了监控,没见他出大门,正在找他呢。”

    “失踪”、“自杀”的字眼在靳林末脑海里不断重复,他的眼睛红了起来,松开抓着的那个看护就往楼上跑,果然每一楼都有几个人在找于青。

    他一直跑到四楼,深吸了几口气,先跑去了于青的屋子。

    果不其然,屋子里空无一人,桌子、床底下通通什么都没有,对方似乎也只带走了自己的手机,连外套也没有拿。

    他尽力放平自己的心态,在四楼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查看,可一遍下来的结果和之前来搜查的看护一样,都是没有,靳林末心里慌的厉害,大步朝楼梯口走去,准备去二楼找找看。

    而就在他走到楼梯口,正准备往下走时,突然想到些什么,往后退了几步,来到了那个他曾经审问过黄申小杂货间门前,门上的锁上回是他挂的,没有锁死,只是虚挂在门上的锁孔处,而此时那只锁已经被人取下来挂在了门把手上。

    这里,的确是一个容易被忽视的地方。

    靳林末轻轻推门,果然就看到杂物堆里一张桌子底下低着头不住颤抖着的人,他的一条胳膊被紧紧绑在桌子腿上,上面不知道有多少道似乎是用刀划出来的伤痕,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一把生了锈的刀子,满脸眼泪,嘴唇也被他咬的满是血痕。

    “于青。”看到他这副样子,靳林末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自责的叫着他的名字。

    可于青并没有理他,眼神呆呆地看着胳膊上被自己划出来的道道红痕,很浅,浅的血都低落不下来,但是很多。

    毒瘾来的太突然了,他像是一个由贫入奢的穷人,享受惯了荣华富贵就再也没办法由奢入贫了。他不想要别人来帮他戒毒,他只想要靳林末。

    于是他由着自己的奇怪的性子,闹脾气似的躲在了这个小杂物间,还好这里有绳子有刀,他才强行挨过了这回毒瘾,可是好疼啊。

    靳林末忍着心疼,把于青紧紧握着刀子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扳开,终于夺过刀子,把于青另一只手上的绳子割开,然后手伸到于青腋下把人从桌子底下小心地拖了出来。

    于青就任由他摆弄,既不拒绝也不配合。他现在不想理靳林末,虽然他想对方回来的心思实现了,可是他就是觉得委屈,他知道这样不对,可就是想像个小孩子一样冲着爱护他的人发脾气。

    “于青,我们回屋去好不好?”靳林末放软了声音哄着这个一直面无表情却流着眼泪的人,可对方仍然没给出他一丝反应。

    无奈最后他只能小心地抱着这个好像伤透了心的小孩儿回了屋,然后去跟其他看护说了一声人找到了,并且让他们不要过去打扰才又回去。

    于青趁着靳林末不在屋子里,偷偷的吸了吸鼻涕,用胳膊擦了擦眼泪,然而却用了伤到的那只胳膊,泪水碰到伤口,于青瞬间疼张开了嘴巴,却又不敢大声叫,只在嗓子眼里发出轻轻一声呻吟,然后从眼睛里流出来的泪水更多了。

    而此时,靳林末推门进来了,于青又开始一动不动,也不去看他,用尖尖的牙齿咬住自己饱受璀璨的唇瓣,以此来忍住自己见到靳林末以后止不住的眼泪。

    “于青,理理我。”

    靳林末心疼的看着不知道在和谁较劲的于青,原本巧舌如簧的嘴也变得笨了起来,不知道该怎样去哄这个闹别扭的小孩儿。

    “我错了,别不说话,好不好,我以后不走了好不好?我帮你戒毒。”

    “我就守在你身边看着你,好不好?”

    靳林末伸手去擦于青的眼泪,突然看到了又被对方咬住的下唇,手就顺着对方的脸颊慢慢移了下去,拇指停在了对方软软的嘴唇上。

    他觊觎的,饱满柔润的嘴唇已经被这个小孩儿咬的血渍般般,可它的主人仍然没有放过他,两颗尖锐的小虎牙紧紧的扎在上面,柔软的唇肉陷下去形成了两个深深的小洞,不知道有没有被咬破,他这两颗牙怎么这么尖呢?

    “松口。”靳林末听见自己用着一个比较严肃的声音说出了这两个字。

    结果,于青忍了好久的眼泪竟突然就落了下去,嗓子里还发出了一声比较委屈的泣声。

    这行泪滑落,于青就再也忍不住了,他吸了吸鼻涕,用自己没受伤的胳膊狠狠擦了擦眼泪,然后用双手抱住了膝盖。

    “松开!”靳林末知道自己不该去凶于青,但是他的声音却比上一声更加严肃,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严厉。

    然而,于青在他面前好像真的是吃硬不吃软,他的话音一落,就听见于青用嘴呼吸的声音和嗓子里再也忍不住的哽咽。

    “你去哪儿了?”

    于青这句话里带了浓浓的委屈和哭腔,像个被抛弃了的孩子。

    靳林末心一下子就软了,把人搂到怀里,“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于青发泄般的哭了好久,泪打湿了靳林末的衣服,在对方牢牢的怀抱里渐渐安心下来。

    “我胳膊疼……”哭够了,于青才委屈的道。

    “我们去医院。”

    “不去医院。”

    “乖,得去医院,刀子不干净,得打破伤风。”

    最后,于青还是哼哼唧唧的跟着靳林末去了曾经打狂犬疫苗去的那家防疫站打了针破伤风,处理了胳膊上的伤口。

    中间,还遇到了之前给于青打过狂犬疫苗的那个护士,然后还被她唠叨了好久不许有自残轻生的念头。

    从防疫站回来的时候,于青的委屈劲儿已经消的差不多了,然而当时有多委屈,他现在就有多不好意思。

    他都二十多岁的人了,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哭成那样,还撒娇……天呐,他小的时候都没做过这种事。

    其实人有的时候就是矫情,有人关心的时候才会任性撒娇,如果没人关心,自己也没觉得有多委屈。

    于青低着头,跟着地上他影子旁的那个影子一步一步走着,他不太敢看身边的人,他刚刚做的事太丢人了。

    “于青。”

    “嗯?”

    “对不起。”靳林末的声音严肃且郑重。

    于青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跟他道歉,他其实挺怕靳林末这样的。

    “没事儿。”他低着头淡淡的道。

    “其实,我是想着赶紧去赶紧回来的,结果本领不到家,被人扣那儿了。”

    于青从靳林末短短一句话中领略到了对方几天被扣押的身不由己,他没想到是这样,惊讶的张了张嘴,他不是不讲理的人,如果是靳林末说的这样,那就不是对方的错,那他刚刚还那样哭闹,于青觉得更不好意思了。

    “应该和你说一声的。”靳林末继续道。

    “嗯,不怪你,怪他们……扣你的人。”

    靳林末心里痒痒的,于青有的时候显得格外乖,他没忍住,又伸手揉了两把对方不算干净的头发。

    “该洗了。”

    一句话,果然又惹的于青瞪圆了还红肿着的眼睛,可这一次于青也有的回。

    “你也该洗了,臭烘烘的。”

    靳林末这才反应过来,他被扣在西宛分局这几天完全没机会洗澡,所以于青说他臭还真不是假话,靳林末突然有点嫌弃自己,想着赶紧回去洗个澡,带着于青悄悄加快了步伐。

    然而路过报亭的时候他仍然没有忘记去给旁边刚打完针的小朋友去买了一根棒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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