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发现/暴露(1/1)
臧山的裤衩挂在从墙壁两边拉起的一条绳子上。其实左边还挂着一件半袖,但很可惜我没能站在它下面。
在诸多大起大落的情绪过后,我干脆有点破罐破摔了。
臧山把行李袋和帐篷放在他银色行李箱旁边,回头对站在门口的我说:“被褥放这儿吧。”
他说着,把水杯、水壶、烟盒、打火机等零碎挪了挪,空出了左边和中间的地方。然后从挂绳上拿下一块白色方块抹布,迅速擦了一遍。
我把抱着的被褥放在桌子上。
臧山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边拆其中一把银色圆柄的,边说:“门钥匙给你,如果我不在,你自己进来拿东西就行。”
我哪好意思跟一个刚认识的人要房间钥匙,还暗自感叹他也太心大了吧,忙摆手拒绝到:“不用,不用,你有事出去的话,我等你回来再拿就好。”
臧山已经拆下了钥匙,举到我面前调侃地说:“你也看到了,我屋里没什么值钱玩意,就是真丢了什么也不算你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小声反驳道。“给我了,你怎么办啊?”
“我车里有一把备用的。”他看我磨叽,直接拉过我右手,把钥匙塞到了我手心里。
皮肤直接贴着皮肤。我天生体寒,即使是夏天手脚也泛点儿凉。臧山的手温度很高,手心有些烫人,指节和前掌心覆盖着粗糙坚硬的茧子,抽回时摩擦过我的手背,麻麻痒痒的触感令我打了个颤栗。
我握紧钥匙,低下头说了声“谢谢”。
白日里没什么事儿,我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废纸壳坐在阴凉处,望着工地那边发呆。明明正直青春年华,我却感觉自己比奶奶那么大岁数的老人还要沉闷无趣。虽然一直以来我的生活都过得如死水一般,但此时此刻坐在这里,心情却不再是抑郁,而是平静甚至有些悠闲的。或许会发生什么改变呢?我有些期待地想。
臧山背靠着皮卡的车门,一直在打电话,不知道是跟谁。工作上的人?家人?还是……女朋友?
一辆装满了石子儿的翻斗车突然经过旁边,带起一阵烟土。他只顾着讲电话根本没注意,被兜了一头一脸。他从耳边拿开手机,赶紧甩了甩头,又冲着地上呸呸吐唾沫,那样子很像一只大狗。
“噗嗤”,我忍不出笑了出来。他又接着讲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可能感觉没吐干净,皱着眉头“操!”了一声,迈步往水龙头那边去了。
看着臧山这样,我有些新奇,感觉他居然流露出了我一直都不曾拥有的少年感。
他漱完口就帮着工人们去卸刚到的那车石子儿了。他一撑车延跳上车斗,跟上面的三个工人一起,拿着铁锹往下铲。随着动作,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更加明显。
日头升起,臧山逐渐渗出汗水,把T恤都打湿紧紧贴在他身上,随着弯腰起身的动作,显出胸腹肌的轮廓。
可能有些累了,他把铁锹一戳,直起身喘了口气。下巴上不断滴落的汗珠清晰可见,原本漆黑的眼睛在炙热的光照下变成了金棕色,配上蜜色的皮肤,简直有些耀眼,让我好像看到了梦中那只豹子变成人的模样。
他接过工人递上的矿泉水,拧开要喝,却突然停住动作往我这边直直看来。我本来正懒洋洋地撑着下巴打量他,猝不及防和他四目相对,赶紧僵硬地移开视线假装只是不小心扫过他。
工地的午饭大都是从村里那些饭店定的盒饭。我看快到饭点儿了也就不再多待,准备回大奶奶家吃饭。
正午的太阳很烈,周围的空气都被炙烤得扭曲起来。我走在路上,额头和脖颈不住浮起层层汗液,嗓子发干嘴里发涩。过了公路就想先去旁边的小卖铺买根冰棒吃。
冰柜里的雪糕种类挺多,我给自己买了根老冰棍,给奶奶和大奶奶一人拿了根小布丁。拉上柜门的时候,看到左半边冰柜里冰着矿泉水、饮料、啤酒等。我站在原地有些迈不开脚步,想着臧山对我的关照,又拿了瓶雪花才去结账。
咬一口甜滋滋、凉丝丝的老冰棍,嘴里的干渴立刻得到了缓解,蒸腾的汗意也稍降。怕小布丁化了,我赶紧往回返。
工地上工人们已经开始吃饭了,四处分散坐着。我寻摸了一圈,看到臧山端着盒饭坐在昨晚我扎帐篷那。那块地后边有一溜高大的杨树,投下来大片阴影。
握着冰凉的瓶身,我快步走过去。
还差三四米,叫道:“山哥!”
他停下吃饭的动作,抬头看到我,疑惑我怎么又回来了。
我走到近前,没等他开口,直接把冰啤酒递过去,说道:“给你。”
看到我手中的雪花,他平淡的脸上绽开了笑容,连看上去很凶的眉眼都温柔了起来。伸手接过啤酒,抬起头看着我,沉声说了句“谢谢”。
我丢下一句“不客气”转身就跑了,嘴角不自觉上扬,为他爽快的接受感到欣喜。
中午吃过饭,奶奶和大奶奶准时坐到电视机前等着《又见阿郎》播出,她们这样简直跟班里追星的女同学们没什么区别。
我看着想笑,不想打扰她们,打算去奶奶的房间睡个午觉。
刚躺上床,我想起来时从家里带的几本小说,下床拿了一本准备看会儿再睡。
《德米安:彷徨少年时》,刚看了几页我就被其中的内容深深吸引了,作者的文字如此精准地描述出了少年辛克莱的种种心理活动和冲突。我边读边感叹,每个人都一定能透过这本书看到曾经的自己。
我的心情跟随者主人公的经历而沉郁下来,看一眼时间,居然已经快两点了。我恋恋不舍地放下看了一半的书,准备睡觉。
望着天花板,脑子里思绪繁杂。“德米安”真的存在吗?我也能遇到这样一个人吗?能够让我死水般的生活泛起波澜,让我从软弱自卑变得坚定勇敢,让我从黑暗的内心世界找到光芒,让我难言的恐慌得到抚慰,让我……热爱起来……
怀揣着迷茫的情绪,我陷入了黑梦。再醒来已经四点了。
睡着时似乎又出了些汗,全身黏腻腻的。昨天就没有洗澡,我实在难以忍受,和奶奶要了条毛巾准备马上洗个澡。
拿上毛巾和换洗衣服去厢房。门窗都是磨砂玻璃的,进门是厕所,旁边有半墙隔断,紧里边是浴室。
我把毛巾和干净衣服挂在搭绳上,脏衣服脱下来放在洗衣机上。
打开淋浴头先把汗液冲了冲,然后拿起柠檬味香皂把全身好好搓了一遍。无论多少次,洗到下身那个地方的时候,我还是倍感别扭。
阴茎耷拉在白嫩的腿间,茎身颜色较浅,与肤色相近,被热水浇得有些透粉。龟头颜色较重,是深红色。我体毛不多,但阴毛很茂盛,黑绒绒的一片,覆在阴茎旁边,甚至下面那个女性才有的器官周围也有,只不过要更细软些。总之这实在是一幅有些下流的景象,我把手伸下去,快速清洗完就不再去注意那里。
关掉水流,挤出洗发水,我开始搓洗头发。突然厢房门被打开,有人走进来,应该是要上厕所。我以为是奶奶们就没有在意,她们是知道我身体的特殊的。
然而却听到“咔哒”一声皮带扣解开的声音,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再听到“哗啦啦”明显是男人才有的又急又冲的尿流声时彻底慌了。
我猛地睁开眼,想伸手去够挂着的衣服,头上的泡沫却不小心流进了眼里,传来刺痛的感觉。我咬牙忍住脱口而出的呻吟,闭上眼向着刚看到的位置去抓衣服。不想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坚硬的地砖撞上尾巴骨,剧痛袭来,我终于没忍住叫出了声。
隔壁的人听到动静进来,和光溜溜坐在地上的我四目相对。
是臧山。
我看到他,想赶紧把身体蜷缩起来,但由于摔得实在是重,以至于稍稍抬了下腿尾椎就传来难以忍受的疼痛。
随着我的动作他视线移到了我腿间。那一瞬间,他的瞳孔不自觉扩大了一圈。
完了。他看到了。
我想动动不了,想说些什么嘴巴又跟被封住了似的,羞耻和恐惧向我压来,只有眼睛这个器官还能活动,不住地涌出了泪水。
臧山像是被我的眼泪吓醒了,赶忙要扶我起来。
“不……不要……”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我颤抖着声音抗拒地说道。
“那你想一直坐在这里吗?”他问,又放轻了声音说道:“没事儿的,别怕。”
我伸手抓住他,刚用力抬起些身子就又被剧痛带了回去。
他干脆单膝跪下一把抱起我,然后把我放在窗边的凳子上,转身去拿我挂着的衣服。可我伤的是屁股哪里坐得住,他只好又捞起我,自己坐在凳子上,扶住我的腰让我尾骨悬空侧坐在他大腿上。
我光着身子,头上顶着泡沫,眼角挂着泪水,被他像搬石灰似的搬来搬去,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臧山一看我又哭,顿时慌了。手忙脚乱的帮我擦眼泪儿,磕磕巴巴地说道:“那个……小浴,小浴,别......你别哭了。”
他看我听不进去,后来也不再说话了,只是沉默地陪着我。
过了一会儿,感觉那些惊恐、羞耻、疼痛和压抑终于随着眼泪流走了,我才哑着嗓子开口道:“衣服。”
他赶紧把衣服递给我。上半身没什么问题,我先穿上了半袖。然后拿过内裤,好不容易套进了双腿,结果往上卡在了腿根。
臧山感觉我停住了,低下头看了眼,说:“搂住我。”
犹豫了下,我抬起双臂揽住他宽阔的肩颈。他右手环住我的腰往上一提,左手勾住内裤边儿往上一拉,食指划过臀缝带来一阵痒意。然后腰上的力道一松,屁股又落回了他腿上。
我被颠得有些难受。
“嗯……”他突然也闷哼了一声。
穿上内裤我有些安全感了,情绪也平静些了,全身的感官也能正常运转了,才发现屁股底下正坐着一个硬梆梆热呼呼的棍状物。
“这是……”我腾地一下,全身都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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