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烈(1/1)
秦昊跪坐在他哥身上,小腿压着小腿,皮肉相贴,骨骼相抵,却瞧不出半分亲昵。
他发了狠要作弄秦天,把这个裱在画框里的漂亮假人从玻璃底下拽出来,点上火烧成灰,消磨净他哪怕一星半点的光和热。
那人挨了一巴掌,或许是疼,或许是怕,或许是屈辱,或许是认命,死鱼一般翻着白肚皮,任凭秦昊抹药的手指在里头寻觅兜转,也铁了心不给他任何反应。若非绷在胯骨上那层软嫩的肚皮还在诚实地起伏变化着,秦昊真要怀疑绑着的是一具尸体。
秦昊有备而来,攒足了耐性陪他耗。不过何一德倒是没有吹牛,这脂膏药劲确实大,光是闻闻味道就能让人气血上涌,沾了药的手指更是酥酥麻麻地泛起热的痒,像被一群蝌蚪大小的鱼儿张合着吸盘似的嘴密密匝匝地吮。
他摩挲着手指,尚可忍耐。压在底下秦天的腿却不安地挣了挣,想要抽出来:“你给我用了什么东西?”
刚开口的语气是强硬的,可惜没撑到最后,犯懒的猫一般弓着腰又软下去——药起作用了。
秦昊挑衅地拨了一下他垂软在腿间的那团肉:“好东西。”
“欺人太甚!”咬着牙喘着气,生涩地表达着愤怒,倒透出几分娇俏。秦昊体贴地挪开腿,顺手帮人摘去碍事的裤子。
他急不可耐地想要欣赏,自己哥哥臣服于欲望的狼狈模样,啪嗒一下,按开了壁灯。
灯光就亮在秦天头顶,从蒙眼布的纤维缝隙里扎进来,激得他一个哆嗦。
他像被扔到无影灯下等待解剖的瘾君子,赤条条地将欲望敞露在不怀好意的目光底下供人观摩,得了自由的长腿难耐地绞在一处,同被捆着的手一起,拧成了雪白的一条面麻花。
欲望是猛火,恐惧是热油,他在里头翻滚煎炸,自关节处泛起潮湿的红。
只有羞耻心依然根深蒂固,秦天奢望着对方能够通情达理一回:“不要开灯……会有人来。”
明明已经入夏,那泛着水光的红唇却好似呵出了婀娜的白气,被秦昊一把捂住。那样精巧的一小张脸,半只手便能将整下巴裹个结实,嘴唇比上次把手指伸进去时还要灼人,他被烫得缩回手:“你刚刚不是一直在叫人吗?”
秦昊的目光飘向他身下堆叠起来的床单褶皱,恶意毫不掩藏:“正好让大家看看,大少爷你夹着腿发春的样子。”
“你说对吧,三景?”
扭动着的人肉眼可见地打了个哆嗦,慢慢弓起腰收起腿,蜷成一个防御的姿态,捆在头顶的手臂也想挣下来,失败了。
秦天用膝盖抵住热烫的颊,蜷缩着,抗拒着,喘息着,压抑着,如一只徒劳扑腾翅膀的孤雁,知道是人给他设的陷阱,也知道只有人才能救他。
却不肯呼救。
不肯像呼唤三景那样,向这个蛰伏在黑暗中人求援。
秦昊觉得恼火。
他原本做足了要冷眼旁观的派头,只等着捱不过的秦天开口求饶,现在却等得不耐烦了。还不够,还要这人难堪得更加彻底,连骨头缝里都刻上耻辱和顺从。
要不怎么说他骨子里就是狐狸精呢——这蜷缩的姿势反而将要害暴露得更加彻底。紧绷的臀肉再也藏不住那艳红的、翕张着的肉窍,它在秦昊炽烈的注视下瑟缩地吐着汁,泡在潋滟的水色里,一张一合都是存了心在勾引。
秦昊掐着他的腿弯,让他保持住折叠的姿势,两指抹上一圈溢出的湿液,挤压着朝里探。
“唔——”
这一声本可以极妩媚极痛快,硬是被咬紧了牙关,最后只能从鼻音里泄露几分湿哒哒的甜。相比起上头那张嘴,底下要诚实得多,烘烘地裹住挤进来的异物,千娇百媚地挽留,吮吸着不肯放。秦昊狠了心弓着手指头把肠肉搅弄得咕啾作响,秦天贴在他掌心里的皮肉颤巍巍地发着抖,他想强撑着不出声,却控制不住地呜咽着,也不知是痛是快。
紧绷的肛口渐渐松软,像根被抻开了的橡皮筋,不再不知趣地绞着指根,而是松弛有度地宽松出一丝活动的空隙。秦昊给他抹药的时候心里已有了大概,只在一处地方一寸一寸地按压试探,肠肉像温水养着的缎子,又软又热,滑不溜秋地诱使人把更粗大的东西往里头塞。
他恨恨地掐了一把秦天的腿肉,按压的力道一下狠似一下,那粘着汗的人鸵鸟一般埋着脸,突然暴烈地蹬起腿来,挣扎着想要逃离控制。
秦昊如何肯放他走,腿一横直接跨坐在了人身上,按在那一处的指腹使尽百般解数,盘磨碾压,直教底下的人再也守不住牙关,甜腻的呻吟混着喘息一声一声地溢了出来,化作软艳的鲛绡,将整间屋子笼在了一片迷蒙的春色里。
那两条浸透了汗的腿妥协地在秦昊眼皮子底下敞了开来,像掰折了的象牙筷子。
秦昊抽出手指,深吸了口气,一把握住秦天翘起的阳根:“我还以为你吃药把这东西吃坏了,看来还是能行啊。”
“还是说,得靠‘走后门’才能行?”
他话里折辱的意思太明显,只是秦天被遏在极乐中途,大脑一片浆糊,怔愣了半晌才将这些单独的字串联出可供理解的意思。
他被药物挟持着,情潮未退,欲火又起,再被这话一激,嗓子眼泛出一口腥甜:“你是……公馆里的人……”
“为何如此……待我!”
秦天说不出完整的话,原本那药已经将他的肉体、神魂和理智烤得通红,又在一场烂尾的情事中尝尽了甜头与苦头,这两句话几乎是他最后的清明。
秦昊也不怕他猜出什么,衣冠楚楚地下了床,离了压制的秦天难耐地摩擦扭动着,像一只被开水烫红的河虾。他整个人都在漉漉地淌着水,皮肤、眼睛、嘴角、马眼、肛口,偏长的黑发一绺一绺地黏在额头上,眉毛被汗染得浓黑,缠在眼睛上的领带被眼泪浸泡得深一块浅一块,他抿着嘴在哭。
知道他再无反抗的力气,秦昊放心地解开了绑在他手上的皮带,手腕上一片触目惊心的勒痕,秦天觉不出疼似的,稍微活动了几下麻木的手指,就要往身下探。
被秦昊一把按住:“你做什么?”
“痒……”
这时的他越诚实,就显得平时的他越可恨,秦昊毫不费力地将人捞起来:“你好像忘了一个人。”
秦天也不问是谁,如一只发情的雌兽,只会遵循本能行事。他伸着胳膊去搂眼前之人的脖子,热烫的脸直往他冰凉的衬衫上蹭,悬空的屁股胡乱地摩擦着。
“三景这些天日日与你同睡,你猜他晚上会梦到些什么?”怀里的人滑得抓不住,秦昊冷笑着把他放到了那张贴着墙的行军床上。不堪重负的小床嘎吱嘎吱地抗议出声。
秦天岔着腿坐在床上,感觉自己光裸的屁股底下有两条磕人的东西,隔着一层布料,透出让人安心的体温——似乎是两条结实的腿。身体里头正密密麻麻地泛着痒,急需什么粗糙的东西磨一磨,他被啃噬得难受,也不管会不会把人弄醒,一只手撑着墙,臀缝贴着裤缝,拱着腰摩擦起来。
喘气的声音越来越重,行军床的钢筋被磨得吱呀作响,可无论他怎么努力,痒依旧是痒,烫依旧是烫,始终不得章法。
他几乎要哭出来,脸上烧着一坨红,烫得他头脑发昏,连脊骨都架不住这一身软肉,腰一塌,撅着屁股趴了下去,脸撞在坚硬的胸膛上,贪着凉来回蹭。
“秦天,你到底还有没有廉耻之心!”
一声怒喝,有人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到了墙上,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得到了片刻的熨帖。
秦昊发指眦裂地瞪视着他意乱情迷的兄长,一时间说不清自己嫉妒的到底是谁。
手底下的皮肤烫得吓人,父亲在家,他要是再病了就瞒不住了。秦昊有些懊恼地松开手,却被扑了个准。
滚烫的身体蒸腾着甜腻的香气扑进他怀里,细腻的脸颊贴着他的耳朵摩擦:“好痒,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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