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你他妈还是人么?(1/1)
“王八蛋！我小可爱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久思在看到伍灵的一刹就成了暴跳的老虎，在私人飞机上占了最宽敞的沙发，将人抢过来圈在怀中，一口一个“小可怜”叫着。
一夜过去，伍灵却还是昨天那幅装扮，整个人昏睡不醒，面上尽是干涸的泪水，原本红润的唇瓣此刻干涸开裂，牙关紧阖，咬着领带。精美的萝莉裙残破地挂在脆弱身躯上，露出脖颈上青紫的勒痕。
久思气个半死，啐道：“老娘辛辛苦苦给你拿了线路，把小可爱放你手上一晚上就成了个破娃娃，你他妈还是人么？”
她用长指甲忿忿抠着系成死结的领带，卸了头套，见到藏在下方的红肿面颊心疼得呼吸一窒，难得的温婉全用在了当下，拿着热毛巾一丝不苟地擦拭着。
“即使再有什么错也要先查先审吧，哪有一上来就给人‘上刑’的？”久思早忘了自己平日里的手段，到了伍灵这不由自主护起短来。
戚鹫坐在靠窗的单人座椅上，一言不发由着久思数落，手指在座椅上漫不经心地敲着。扭头看了眼那边上演“姐妹深情”的二人，却得到久思一个带着恨的眼风。
昨晚他到底也没有做到最后，小东西晕过去之后，他就收到了陆奇发来的调查信息——
苏家此前拿伍灵逃婚的事情摆了伍家一道，伍鸿升自然不甘示弱，一直在暗中盯着苏云成动向，不仅如此，这老头子野心永远比能力大，故意兜了好些圈子找到这些雇佣兵，想要截了苏家的胡，再把迟英搞到手。只是没想到，他这次出手居然跟戚鹫等人的行动撞在了一起。
至于伍灵……他们到底还是没能从他的经历上查出什么问题。因而那段在会场和楼梯间打斗的监控画面便被反复拆解分析了许久。伍灵干脆有效的招式有些让人看不出路数，然而分析人员最后结论却令戚鹫久久沉吟——绝对忠诚。
类似的行为分析他们做过许多，出于谨慎，像是“绝对”这样的词语很少出现在分析结果上。但即使是这样，那些过往结论最终百分之九十以上都得到了准确认证，他们也确实依此解决了许多棘手问题。只是……到了伍灵这里，那种超出心理预期太多的行为反差令戚鹫无法确定，是否会存在那百分之十的偏差。
＊
昏昏沉沉的伍灵时而觉得自己躺在云朵之上，绵软地飘荡着，时而又觉得自己被扔进了高压舱中，血肉被狠狠挤压。耳畔依旧是呼啸的海风，身体一次又一次随着浪涌起起落落，被冷冷吞噬。他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冰冷的武器，狭小的休息舱，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重复时光，茫茫然无所依。眼前似乎有一道期冀的光，可那光却在他即将碰触时忽然消失了。
他孤独地站在原处，空虚如风将他密密实实裹住，让他无处可躲。忽然之间，脚步声响起，他看到了一个身影，宽肩窄腰，长腿笔直，军靴折出一缕光芒。他想看清来人，可那军靴却一脚踹在了他心口：“贱货！”他倒在地上，听那人冷冷开口。
“不是的……不是的……”
他挣扎着起身解释，可那人偏偏不听，他想说些什么，可却不知从何开口，为什么心口空了一片，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痛？
鼻息中萦绕着清新的药香，眼眶似乎有些湿意，他抬手去触碰，却被一双软滑的手制住：“我的小可爱，你终于醒了，别乱动，姐姐刚给你上的药！可从来没有人享受过这等待遇！”
伍灵这才睁开双目，对上了一双泛着水汽的桃花眼，他感受到身下的绵软，顾不上腰肢折断般的痛，挣扎着坐了起来，脖颈漫上粉色，磕磕绊绊道：“久、久思姐……”
久思被他这反应逗得发笑，将人扯回来，眨了眨眼道：“哟哟哟……小可爱是害羞了么？要不要跟了姐姐呀，姐姐会对你很好的！”
伍灵眼神闪躲，这一闪便看到了一旁闭目养神的戚鹫，瞳孔缩了一下，身体竟然细细密密打起了颤。
昨夜的种种为这具身体种下了惶恐的种子，无穷无尽的折磨令大脑开启了自我保护的休眠机制，以至于伍灵根本不知自己是如何熬过后半程的。
戚鹫方才听到这边响动，故意没睁眼，此时听不到动静反而按捺不住瞥了过来。
伍灵在这样的目光打量下，下一秒就想要滑下去跪好，却被久思看似绵软实则强势的手臂勾住，无法挪动分毫。
“夫主……”他动了动唇，连自己都不知这一声到底有没有发出，戚鹫也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恍惚间好像落下了一个若有若无的鼻音。
伍灵全程坐卧难安，他身下空空荡荡，后穴肿胀不堪，前身被反复摧残也极度难耐，每每擦过裙身便升起针刺般的疼痛。而男人虽然只是在远处坐着，于他而言压迫感却不减反增，在久思的庇佑下心绪不宁挺了一路。
下了飞机，又是天高云淡，脚沾在地面，绵软的双腿适应了片刻才堪堪站稳。正午的太阳，光圈是七彩的，羽毛般的云朵轻轻飘着，竟让人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接应者动作干练，将去掉半条命的迟英和苏云成迅速塞上车，疾行在前的戚鹫脚步顿了顿，转头见被久思一直护在怀里的破娃娃，偏头冲旁边人说道：“给我留台车，你们先走。”
“是，少主。”来人迅速完成调度，送了一把车钥匙来。
“过来！”同样是命令，这语气却与先前大有不同，带着一种对所属物主权宣示的不容置疑。
伍灵将目光从天边收回，看到站在远处面色不善的男人，静静挪了过去。身上的酸软还未缓解，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
“夫主……”他在男人身前站定，再度垂头叫了一声，面上看不清情绪，仍是一贯的乖巧听话。
戚鹫俯视一眼垂着的小脑袋，转身便走，伍灵愣了一下，默不作声跟在后面上了车。
“自己弄干净。”脚步刚迈入家中玄关，伍灵便听到这样一声命令，还没来得及回头又听到了房门关闭的声音。他站在原处望着紧闭的门锁，整个人像是一并被锁住了一样，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独自守在家中的小0听到声音，飞奔到伍灵脚下，兴奋得上蹿下跳。许久之后，仿佛触到了某个程序，呆呆站着的人才机械般动了动，蹲下身将肥团子抱在怀里，侧脸埋在松软的毛发中缓缓呼了口气。
他起身将撕烂的衣衫脱掉，带着一身青紫爬到浴室，按要求将自己收拾干净，将平日戴惯了的东西一样一样挂回这具躯壳。水雾让镜面变得模糊，只隐隐照出一具朦胧的身影，他轻轻摩挲着脖颈下方那银色的小牌子，用指尖感受那上方凹陷的纹理，直到镜中人影越发虚无，最终被水汽蒸得无影无踪……
虽然是早已熟悉的环境，伍灵却忽然有些不知何去何从。小0在客厅里撒欢，费力蹦上沙发，霸占了一席之地，坐起身冲着伍灵肆意地摇着小尾巴，似乎在邀请他同坐。伍灵却恍若未觉，一路爬至上了锁的房门前，双手抵在额间，静静趴伏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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