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拜年(1/1)

    第三十六章 拜年

    纵欲的后果就是容清大人在新官上任的第一天睡到了日上三竿。药针要定时更换,医药司的人一早跪在主卧外面等候,迟迟不见人出来,急得不停张望,但谁也没胆子去打扰府里唯一的主子和主子之下唯一的管家大人。

    最后还是宫里来了车队送皇帝的新年赏赐,才召唤出了金尊玉贵的承平王。秦燃心疼容清昨夜辛苦,只得又劳动秦宁出山,将赏赐一一登记入库,独留下一盒子各色玉石,直接交给内务司匠人去打造耳坠子。

    容清被留在主卧。耳垂上的伤口被药针温养了一晚上,已经没什么疼痛感了,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秦燃有意,搂着人睡了一晚上,竟然一点都没碰到伤口,护得极其周到。

    要命的是其他位置。腿脚发软也就罢了,忍一忍还能克服,但是腰像要断了一般,容清努力了半天都没能把上半身从床上撑起来。

    秦燃再回到卧室的时候,容清已经挣扎着自己穿好了衣服,由医药司的人伺候着上药。小奴隶暗暗地撅着屁股,以为其他人看不见他这小动作,坐姿滑稽得让秦燃忍不住笑出了声,收获到一个小心翼翼的哀怨眼神。

    秦燃抬手比了个朝下压的姿势,示意容清坐着换药。于是容清下定决心要重新端正坐姿,肿胀的小穴挨上硬质的凳面,又把自己疼得龇牙咧嘴。

    更好笑了。

    当着别人的面,容清在他主人促狭的笑声中羞臊得面红耳赤。横竖都是被嘲笑,胆大包天的奴隶撅起嘴,自暴自弃地恢复到了一开始那个别扭的坐姿。

    医药司的人眼观鼻鼻观心,动作利落地换完药,安静退了出去。

    容清刚刚挨到秦燃身边跪下,就听见他主人说:“靖辰递了拜帖。”

    靖远侯要来,就意味着阿泽要来。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怎么又在想伤害过主人的人?容清懊恼地摇了摇头,抬头坚定地仰视秦燃,等待他下一步的指示。

    并不很复杂——“你随侍。”

    “……是,主人。”

    -

    容泽自从听陆靖辰说初二要去承平王府拜年,就一直很紧张。上一次与哥哥的见面以尴尬开场,泪水收场,实在算不得什么好回忆。这一个月来麻痹自己不去想这些事,可是总要面对的。

    陆靖辰也必须要再推容泽一把。

    好在投拜帖的下人回来说,秦燃的态度很爽快,拜帖上依旧是几个苍劲有力的字:敬候陆兄。

    陆靖辰盯着手里的红笺许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承平王做事坦荡磊落,他放在侯府的棋子平静无波,明明白白告诉靖远侯:你不妄动,一切便如从前。摩挲着指尖四个字,陆靖辰品出了“一如往昔”的意思,受害者都能放下芥蒂,他也不该再这样囿于恩怨。

    掀开车帘,阳光灿烂,冰消雪融,清冽的气息灌满胸腔。冬天的好处就在这里,再如何风刀霜剑,也知道前头有个春暖花开在等着。

    容泽坐在陆靖辰旁边,小心翼翼地牵着他主人的衣摆,眼神忍不住跟着往帘外瞟。他喜欢市井,喜欢人烟,可惜太少有机会接触了。

    秦燃看见两人如同连体婴儿一般走进来的时候,忍不住挑了挑眉。

    容泽亦步亦趋地跟在陆靖辰旁边,落后半步,一只手仍然牵着陆靖辰的袍子。

    这奇怪但莫名有效的主意是靖远侯想出来的。容泽不是没有安全感吗?那就像孩童一样吧,牵着衣服跟着走,就不怕走丢了。

    一开始容泽忐忑极了,不敢触碰主人的衣物,还是陆靖辰强按住他的手,又威胁他不这么做就有惩罚,才别别扭扭地照做。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因为这小动作而感到非常安心。

    陆靖辰在秦燃对面坐了,容清用托盘捧着两个茶盏过来奉上,便收了托盘在手,安静垂目立在秦燃身后。

    好像对面一站一坐的是两个陌生人。

    陆靖辰拜了年,又寒暄几句,却是说:“还未恭喜容清做了管家。”

    容清手指猛的抽搐一下,攥紧了托盘,在秦燃别有深意的一瞥中勉强稳定了心神,规矩地俯身,说:“多谢侯爷,奴愚钝,都是主人抬举罢了。”

    陆靖辰说:“你主人宠你是真,可你自己也争气,昨日宫宴表现不错。”

    容泽立在陆靖辰身后,手里捏着主人肩膀上的一点布料,听了这话,忍不住抬头看他哥哥。昨日宫宴他并未随侍,也是此刻才知道哥哥竟然已经做到了王府管家。

    在容泽心里,管家差不多是府里的半个主子了,哥哥真的很优秀,也很得宠,如果不是被自己耽误了三年,他应该更快做到这一步吧。能看到哥哥和王爷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真好。什么时候自己也能……

    “靖辰,”秦燃盯着好友的肩膀,“你肩膀上的衣料被揉皱了。”

    容泽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弹开了。

    陆靖辰半转过身子,捉着容泽的手重新按回自己肩头,随即朝他勾了勾食指。

    凑到嘴边的耳朵在听完一句耳语之后,泛起了可疑的红晕,纤弱而分明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回。

    秦燃堪称“过来人”,于训练水平或是相处模式上,手段都比“新手”陆靖辰高出太多。秦燃眼光毒辣,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对新手上路的主奴在最艰难的磨合期呢。

    自家事情近来顺畅无比,这人啊,一旦闲下来,就忍不住要煽风点火,隔岸看戏。

    送客的时候,秦燃端着茶盏,用盖子撇去上面的浮沫,似是闲话:“你得给奴隶找点事情做。”

    陆靖辰再回头看的时候,却只能看到盏托的底子。

    是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他竟然一直没想明白。留下一句“多谢”,侯爷用一截衣摆牵走了他的小跟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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