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你是谁啊(1/1)
109.
冷清的房子因为许念余的到来而稍许变得温暖。许念余和袁朔相处了几天，发现袁朔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是一个难相处的人，相反，袁朔对他很照顾，好像把他当成了他的孩子一样。
对许念余来说，住在这里可比住宿舍好太多太多太多了，又大又豪华，还有单独的房间给他，在房间里他想做什么都行，自由又自在。
在宿舍他可只能跟其他人合住一间房。
不过许念余也怕自己表现得不好，会被袁朔赶出去。比如他昨晚在被迫听袁朔给他念童话故事时，被袁朔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
不过目前为止，袁朔还没有任何要赶他走的意思，还叫他弹吉他给他听。
“袁总，你要是以后晚上无聊，可以多让我弹几首歌给你听，不要再给我讲童话故事了，好不好？”
“我宝宝喜欢听故事。”
“好吧好吧，那您讲，想讲多久就讲多久。”许念余不忍心伤害一个思念孩子的父亲，他想，虽然听故事无聊，但总归比陪睡好啊。
袁总已经是个很不错的老板了，他有义务在能力范围内为老板分忧解难。
“你叫许念余，小名叫小余吗？”
“不是诶，我小名叫念念，舒雯姐（许念余的经纪人）说我这个小名很可爱，可以直接用来当出道的艺名。”
“念念。”袁朔说，“是挺可爱的。”
“袁总，我有点困了，想洗洗睡了，您看行吗？”
“嗯。”袁朔不轻不重地嗯了声。
“谢谢袁总，感恩！笔芯！”许念余从沙发上起来，很夸张地向袁朔鞠了个躬，还向他比了个爱心。
袁朔被他逗笑，唇角微微上扬。
·
回到房间，袁朔又是一个人了，依然孤独，依然寂寞。
他关上灯，闭上眼，想快点睡着，并且希望自己能做一个有宝贝的梦。
许念余再有趣都不是他的小语宝贝，世上只有一个小语宝贝，他把他弄丢了，只能先在梦里把他找回来。
拜托了，让他梦见小语吧。
袁朔这样想着，慢慢地就睡着了。
他如愿梦到了袁溪语，只是这个梦并不美好，他的宝贝没有对着他笑，一见到他就露出厌恶的表情，他靠近宝贝，想抱抱他，宝贝立刻躲开。
宝贝向远处招手，袁朔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发现那一头站着的人是丁志垣。
丁志垣慢慢地朝宝贝走来，宝贝也迈开步伐向他走去，他让宝贝不要走，宝贝就像没听见似的，朝着丁志垣径直走去。
两人相拥，含情脉脉地看着彼此，丁志垣温柔抚摸宝贝的脸庞，宝贝微笑着踮起脚尖，主动亲吻丁志垣的嘴唇。
袁朔从梦中惊醒，大喊不要，眼中竟涌出泪水。
为什么会做这种梦？是在预示着什么吗？还是日有所想夜有所梦？
他“啪”的一下将灯打开，不敢再睡，甚至连眼睛都不敢闭上，刚刚的梦境太过真实，宝贝和丁志垣拥吻的画面仿佛印在了他的脑子里，他一闭眼这个画面就会涌现。
袁朔的心脏突然一阵绞痛，他僵硬地抬起手，抚上自己的胸口。他不敢想象，当初亲眼看到他和林雨做爱的袁溪语是什么样的心情，他只是梦见宝贝和丁志垣接吻，心就这么痛了。
他的宝宝当初该有多痛苦啊。
他用力甩了自己一个巴掌，脸颊上立即泛起火辣的痛意，可他知道，自己所感受到的这点痛和袁溪语当初遭受的痛苦完全不能相比。
他做了太多混账事，把宝贝的心伤得千疮百孔，他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个好情人，他根本就不配求他原谅。
110.
第二天。
许念余：“袁总，你昨晚没睡好吗？”
袁朔：“嗯。”
许念余：“袁总，你的眼睛有点肿诶，看起来像哭过。”
袁朔：“吃早饭不需要说这么多话。”
许念余做出一个捂嘴的动作，听话点头，“知道了袁总，我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
袁朔：“今天什么工作？”
许念余：“上午录歌，下午拍出道写真。”
袁朔：“晚上。”
许念余乖巧道：“晚上陪您吃饭，给您弹吉他，听您讲故事。”
袁朔：“嗯。”
许念余：“袁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袁朔：“晚上陪我去个地方。”
许念余：“去哪里啊？”
袁朔：“宝宝住的地方。”
许念余眨了眨眼，“袁总要去接您的宝宝回家吗？”
“没有。”袁朔说，“我只是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许念余肚子饿的咕咕叫，袁朔饭都没让他吃，就叫他陪他去超市给“宝宝”挑零食。
袁朔来到膨化食品区，问许念余：“什么好吃？”
“这个这个！妙脆角我喜欢！呀土豆也喜欢！蔬菜味的浪味仙也好吃！”许念余兴奋地把一包包膨化食品放进购物车里，“袁总，我自己能不能也选一些零食啊。”
“你需要体重管理，不能吃。”
许念余可怜巴巴地望着袁朔，“不让舒雯姐知道就行了。而且，我很少长肉的。就让我拿一包浪味仙吧。”
“不行。”袁朔说，“脸上都长肉了。”
“啊……”许念余慌张地摸摸自己的小脸蛋，“没有吧，不会的。”
“走了，去买水果。”
“哦。”许念余委屈地跟着袁朔。
从超市出来，许念余的肚子已经饿的没感觉了，袁朔面无表情地在前面走，他在后面拎着两大袋食物，摇摇晃晃、气喘吁吁地小跑。
原来老板叫他来是做苦力的呀。
那袋水果真的好重啊！！
“袁总袁总，走慢点，等等我！”
.
袁朔将车停在丁志垣所住的小区门口。
他问许念余要了手机，用他的手机打电话给袁溪语。
“你好，你是哪位？”时隔一个月，袁朔终于又听到了袁溪语甜甜软软的声音。
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轻声回答：“宝贝，是爸爸。”
电话那头顿时不说话了。
“宝贝，爸爸已经在小区门口了。”袁朔说，“爸爸买了一些吃的，给你送上来，好吗？”
“宝贝，你在听爸爸说话吗？”
“宝贝？”
“爸爸，我不缺吃的。”袁溪语小声地说，“志垣哥哥把我照顾的很好。”
从袁溪语口中听到“志垣哥哥”这四个字，袁朔的心重重地颤了颤，不由地想起昨晚的那个梦，“宝贝，你和丁志垣……你们？”
“爸爸想问什么？我有没有和志垣哥哥在一起？有没有和他上床？”
“宝贝……”袁朔捏紧手机，手指无法自控地颤抖。
“爸爸自己心里应该有答案吧。”
“宝贝，爸爸不问这个了。”袁朔想跳开这个话题，他无法承受所谓的答案。
“爸爸，我和志垣哥哥恋爱了。”袁溪语徐徐道，“他不仅在生活上照顾我，也在床上照顾我。他比爸爸年轻，比爸爸温柔，我喜欢和他做爱。”
袁溪语声音轻柔，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残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能够扎穿袁朔的心脏。
“宝贝，不要骗爸爸。”袁朔痛苦道，“让爸爸上来看你一眼，就一眼，不要再躲着爸爸了。”
“不好。”袁溪语说，“爸爸才是骗我的，爸爸见到我之后一定不肯离开，会想方设法带走我。我不跟爸爸回去，爸爸不要逼我。”
“宝贝，爸爸不逼你。”袁朔说，“爸爸真的不会带你走，爸爸只是，很想见你一面。”
许念语在副驾驶位坐着，眉头微皱，嘴巴噘起。他听不清电话那端的袁溪语在说什么，但袁朔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都听得很清楚。
他想，袁总作为一个父亲，这么低声下气地和儿子说话，就为了见儿子一面，结果袁总的儿子似乎还是不愿意见他。
哪有这种小孩啊？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爸爸？
他从小就没有爸爸，多想有个爸爸疼疼自己，为什么有的人拥有了却不知道珍惜啊。
许念余转过头朝袁朔看去，心里很替他抱不平。袁总好可怜啊……
“宝宝，爸爸不进门，就站在门口看你一眼，好不好？”
许念余心里冒起一团火，正义使者上身，从袁朔手里抢过手机，“袁总，你干嘛这么低声下气啊！”
许念余对着电话说道：“你就是袁总的宝宝吧？你也太过分了！为什么这么对他啊？你知不知道他有多想你？想你想的觉都睡不好。他现在只是想见你一面而已，你用得着那样吗？太没有良心了。”
在许念余心里，袁溪语就是一个没有良心的叛逆少年形象，是不好好读书，对长辈很不尊重，总喜欢骂脏话的那种坏孩子。
他已经做好被言语攻击的准备了，谁知道电话那头的“叛逆少年”只是软乎乎地问了他一句：“你是谁啊？”
“许念余，你在干什么？”反倒是袁朔，十分恼怒地从他手中夺回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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