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真相(2/2)
他还有很多问题想向袁朔问清楚。
“好的好的，那你早点回来。”
丁志垣偏头看了他一眼，说：“小语，这样也挺危险的，把手伸进来吧。”
吃过饭后丁志垣问他想回家了吗。
“对了妈，我今天带个朋友回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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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刀子嘴豆腐心，虽然把我赶了出去，但还是让我住到了他买的房子里，每个月还会给我打钱。”
“我不信……”袁溪语哭着摇头，泪眼婆娑地望向林雨，“你骗我的，你们长得不一样，你不是我妈妈，你不可能是我妈妈。”
丁志垣带袁溪语去了电玩城，两个人疯玩了一个小时才走，袁溪语出来后心情好了不少，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只是短暂的放松。
“你和你父母平时不住一起吗？”
一直都是霖霖而不是凌凌，是俞霖而不是屈筱凌，爸爸和他做爱时叫的霖霖，从来就是他的妈妈。
“怎么了？跟家里人吵架了？”丁志垣问。
“还好我活下来了。只要活着，就有无限的可能。”
“志垣哥哥，谢谢你今天陪了我这么久。”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马路中央，四周的一切都是模糊的，他看不清，也不想看清，他听不见汽车的鸣笛声，听不见司机对他这个乱穿马路的人的指责声，听不见行人对他的议论，听不见他快被一辆小汽车撞到时周围人的惊呼。
他的心猛地一跳，终于回过神。他抬起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小语，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被车撞啊？”
“小语，我没有骗你。”林雨说，“我的的确确就是你的妈妈。”
“行。你想去哪里？”
他跟着丁志垣去了他父母家，他父母都很热情，友善，他爸爸一点也不像是会把他赶出去的人。
当袁溪语再次抬头看向二楼时，袁朔已经不在那儿了。
“志垣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小语，如果你不信我的话，可以回家问一问你的爸爸。或者，你可以直接跟我去做亲子鉴定……”
是丁志垣。
“为了让你平安的出生，我答应了袁池的条件。生你的时候很疼，我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产床上了。”
“你要回家吗？我送你吧，我的车就停在路边。”
袁溪语几乎是落荒而逃，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林雨。
他抬起头，看到袁朔正站在二楼阳台，一边抽烟一边看着他，神情晦暗不明。他当下也不知怎么想的，走到主驾驶座那一侧的车门旁，弯下身，在丁志垣的脸上亲了口。
“是因为怕你受伤。”丁志垣刚说完这句话手机就响了，他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还好司机紧急刹了车，还好有人将他及时抱开。
丁志垣笑了笑，“妈妈你别瞎猜了，就是普通朋友。”
“嗯！这才是妈妈的乖儿子嘛。”
他看了看时间，快七点了，便说：“那麻烦你送我回去吧。”
“什么朋友？女朋友啊。”
“哎呀，小声点，等会儿被你爸听到又要生气了。”丁妈妈放轻声音，“那是……男朋友啊？”
“没有。”袁溪语摇摇头，“刚刚突然知道了一些事情，现在脑子很乱，不想一个人回家待着。”
“我不会不高兴。”袁溪语说，“能被人喜欢是件很幸福的事。”
而他的妈妈，就是林雨。
还有霖霖。
“哦……”
林雨怎么会是他的妈妈呢？他妈妈早就死了，生下他就死了。不可能，不可能的！
“好，注意安全。”
“这个问题，我想你的心里应该有答案了。”林雨道。
“我成年了，他可以选择不养我的。”丁志垣说，“没什么事是理所应当的。”
“所以小语，不是我抢了你的爸爸，而是你代替我，成为了他的妻子。”
“我明白。心情不好的时候一个人容易胡思乱想，有人陪着比较好。”丁志垣说。
“嗯。”袁溪语按下车窗，将手伸向窗外，感受风的温度。
袁溪语已经没办法思考了，他的大脑无法一下子承受这么多信息。
“好，谢谢。”袁溪语坐上车后，突然对丁志垣说道，“志垣哥哥，我现在不想回家，你带我随便转转吧。”
“嗯。”丁志垣说，“我在开车呢妈，先挂了，等会见。”
“我……”
“哦。”袁溪语乖巧地应了声，立刻收回了手，“志垣哥哥很有安全意识呢。”
“我没有答案。”袁溪语快速站起身，把手机还给林雨，眼神中充满了慌乱，“我要走了。”
“我……”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丁志垣说，“那我知道了。”
“今天啊……”他看了看身旁的袁溪语，有点犹豫。
“嗯。我高三那年出柜了，我爸就把我赶了出去。”
“妈，什么女朋友啊，我不喜欢女孩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挂了电话，丁志垣和袁溪语说，“其实刚刚，我挺想和我妈妈说，你是我喜欢的人。但我怕你不高兴。”
袁溪语的心脏狠狠一震，大脑一片混乱，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你不要胡说了，不要骗我了，你跟照片里的人明明长得完全不一样。”
袁溪语默默地点头。
这通电话是他妈妈打来的。
“又不回来啦？妈妈今天买了好多菜，你不回来吃不掉的呀。”
“小语，坐下来，妈妈给你讲个故事。”林雨并不受袁溪语的影响，平静地说道，“听完以后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哎！”
袁溪语连忙向丁志垣摆摆手，小声道：“不要管我。”
“好，我今晚回来。”
“那一年我二十岁，你爸爸十七岁……”
“不、不用了……”
“志垣，今天晚上回家吃饭吗？妈妈想你了呀。”
“我都可以，只要不回家就行了。”
“我是不是很好骗啊？你和爸爸都要骗我。你们干嘛这样欺负我啊！”袁溪语情绪激动。
“我来学校图书馆还本书。”丁志垣道，“倒是你，大白天丢了魂似的，过马路居然都不看车。刚刚真的太危险了。”
·
林雨是他的妈妈，不是他和爸爸之间的第三者，他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袁溪语问道。
故事很长，林雨足足讲了二十多分钟。
“如果你想说的话会让我伤心，就不要说了哦。”
87.
“你是他儿子，他肯定要养你的嘛。”袁溪语说。
“小语，逃避是没有用的。”林雨说，“你不可能改变我是你母亲的这个事实。”
“当心呀！”
由于丁志垣父母家离他家比较远，等他回到家时已经八点多了，他下了车，隐约觉得有一道从上方而来的目光在看他。